書境
第19頁
對面那人頭被扇的歪向一邊,也不裝了,嘶啞著聲音喊道:“臭娘們,給我等著。”
說著捂著頭追了上去,後面還在屋內的女人呆滯了一會,胡亂擦了下眼淚,也趕緊跟了下去。
人的求生本能讓云然跑出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她一路奔逃到樓下,邊跑邊大聲喊:“救命啊!這有人想打人了!”
這個時間小區裡大多數人都在家裡午睡,室外空曠但不見人影,後面男人的喊叫聲也逐漸接近。
她實在是跑的沒力氣了,速度漸漸慢下來,突然感覺頭髮一緊,被人用力往後扯過去,
“操”
心裡暗罵一聲,云然兩隻手往後用力掐著男人的手背,轉過身抬腳往那人兩腿之間狠狠踢了過去,她力氣不小,那人被踢的五官皺到一起,面色愈發猙獰。
兩人離小區門口不遠,這時候剛才門口的保安大爺聽到了女孩的喊叫聲,手裡拿著一把長長的防暴叉跑過來呵斥道:“幹什麼呢!給我鬆開。”
男人已經有點魚死網破的意思了,反手把云然往地上一甩,揮起拳頭還想砸下去。
云然被甩得裸露出來的手臂在水泥地上擦了一遍,一抬頭就看見男人的暴怒的神色帶著拳頭向她揮過來,下意識閉上眼睛抬手遮擋。
恍惚之間她聽到了女人尖厲的叫聲:“楊立!”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落下,她睜眼便看見剛才面色兇狠的男人已經被保安用寬大的防爆叉給用力懟到了一邊地上。
保安大爺看著年紀大,手上的力度是一等一的實在,又使勁壓了幾下,那男人掙扎著還想再起來。
急促的警笛聲響起,一輛警車開了進來,車上兩名警察手拿著警棍快速從車裡下來,合力把男人雙手反扣住,胸口趴在地面上。
警察用手銬扣住男人的手,厲聲說道:“還動!”
程女士踉蹌著步伐跑過來,趕忙把還在地上的云然扶起來:“雲小姐你沒事吧?”
剛才被男人扔到地上,她右手小臂著地,白嫩的皮膚此刻已經是有一大片紅色的擦傷,皮肉表面還粘著地上的一些小石子,往外滲著血。
云然眉心緊緊皺在一起,只感覺頭皮被拽得生疼,見女人愧疚的目光,她輕聲安慰:“沒事,一點擦傷,還好大爺來得及時。”
一名警察控制住了男人,把他帶到車上,另外一名走到二人面前問:“剛才是誰報的警?”
云然用紙巾輕輕擦拭掉手臂上的碎石子說:“是我報的警。”
警察又看到旁邊臉上帶著新傷的女人,云然察覺到他的目光,又說道:“她是我電話裡提到被家暴的那個女生,剛才被抓的就是施暴人。”
“好,那麻煩你們跟我一起走一趟,去警局做個筆錄。”
傷處的疼痛不間斷的發作,云然只覺得手臂發麻,她又緩緩道:“五樓樓道有監控,剛才在那裡他就想動手。”
警察:“我們後續會調取證據的,放心吧。”
———
在警局做完筆錄已經接近六點,隔著一堵牆她還能聽到男人在審訊室的吼叫聲,
楊立死不悔改,加上連小學都沒畢業是個法盲,不服氣地喊道:“老子打女人怎麼了,哪條法律規定我不能管管自己女朋友了!”
云然看著身邊神色暗淡的女人,從兩人做完筆錄到現在一直都沒說話。
程女士肩膀縮了縮,似是有些發寒,她沒看云然,自言自語地開始說起來。
原來程女士原名程心,小時候生於北方偏遠的村子裡。
她打小聰慧又認真,在盛行重男輕女的的村子裡,她的父母只有她一個獨女,用心培養,終於把女兒送到城裡去讀大學。
楊立是她鄰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她說從前楊立不是這樣的,在她考上大學之前,兩人感情很好。
男人家裡不富裕但也會花盡心思走幾十裡的山路去給她買想看的書。
可自從程心去城裡讀了大學之後,男人就開始變得多疑又敏感,她起初以為只是兩人距離太遠無法溝通導致的。
工作之後,程心提出希望楊立到她的城市來工作,兩人一起努力在這裡有個家,男人同意了。
剛開始的一段時間好像又恢復了少年時期的甜蜜,可沒過多久,楊立漸漸變得懶惰,他覺得程心比自己好太多。
他心理不平衡,一邊花著她的錢混吃混喝,一邊本性開始暴露,對女人動輒打罵。
程心的工作越來越順利,也越來越忙,前段時間壓力大的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加上男友的陰晴不定,這才去心理諮詢。
沒想到被楊立翻手機發現了她的預約記錄,以為女人嫌棄他,又開始發作,威脅程心不準再去做這種東西。
她講的很慢,聲音很輕,像是在敘述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故事。
“今天我之所以沒讓你報警,是我跟個傻子一樣,他跪下來跟我道歉,我還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我總覺得是不是我的問題,如果我沒有那麼要強,他會不會就不會像現在一樣,”說著女人再也控制不住,開始捂住臉嗚咽起來。
云然聽完只覺得嘆息,她拍了拍程心的後背說:“這件事從頭到尾你都沒有錯,錯的是他明明不知進取,還想拉你下水。”
過了幾分鐘,裡邊走出來一個女警,在二人之間掃視一圈問道:“誰是程心?”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