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陳陽聞言，眼神微動，“你是說，當時操縱蛇群的，另有其蛇？”

  宋開明點了點頭，“這段時間，注意些吧，如果要進山，先把衣服用雄黃燻一下！”

  陳陽皺起了眉頭。

  宋開明是想說，當時操縱蛇群的，可能是那條雞冠蛇。

  兩條過山峰，操控那麼多毒蛇，確實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在米線溝殺了那麼多蛇，如果那條雞冠蛇真的存在的話，那麼，它會不會展開報復呢？

  ……

  午飯後，螞蟻坡。

  下午沒什麼事，陳陽便帶著黑虎去了螞蟻坡，反正也不遠，十幾分鍾就到了。

  林子裡，蟬噪得人心慌。

  上次來這兒，還是和宋平一起來採雞樅菌。

  林子裡的雞樅菌，基本都已經被採完了，看了下【雞樅菌生長分佈圖】，這些天雖然又重新長了些出來，但數量並不多。

  這林子裡，完全就是螞蟻的天堂，東一堆，西一堆的堆土，螞蟻的巢穴多不勝數。

  進入林子不久，陳陽便聞到了一股古怪的味道。

  像是有人在燒火。

  陳陽皺了皺眉，山裡可是明令禁止使用火種的。

  往裡走了百來米，在一塊坡地上，他見到了黃燦的身影。

  三腳架架著相機，正在開著直播。

  旁邊放著一個爐子，碳火燒的正旺，爐子上架著一個坩堝，裡面不知道裝的什麼。

  “兄弟們，銅汁灌蟻穴，小贊贊點起來……”

  黃燦嘴裡一邊嘚吧嘚，一邊提著鋤頭，將坡上的一個土堆鏟開，繼而回頭拿鉗子將坩堝夾了起來。

  “今日最美藝術品即將誕生，右下角可以先下單了！”

  來到螞蟻巢穴邊，坩堝傾斜，裡面流出金黃色的液體，小心翼翼，往那蟻穴中倒去。

  嗤！

  霎時間，白煙騰起。

  直播間裡，就三十幾個人線上。

  “燦子，我勸你善良！”

  “主播，可以殺生，但別虐生啊！”

  “樓上的聖母滾粗！”

  “太殘忍了，螞蟻的命，也是命……”

  ……

  人雖然少，但是彈幕卻不少，幾個號正在對噴。

  黃燦並沒有理會。

  銅汁順著蟻穴的通道往下滲透，咕咕的冒著氣泡。

  一股熱浪瞬間鋪開。

  “你在幹啥？”

  陳陽悄悄走過去，勐的大喊了一聲。

  “啊喲！”

  黃燦被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裡坩堝一丟，整個人直接跳了起來。

  “草，是你啊！”

  看清是陳陽，黃燦一陣無語，“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的，嚇死個人！”

  “山裡不準玩火，不知道呀？”

  陳陽來到土堆前，看著黃燦的傑作，“這要是讓村裡逮到，夠給你吃一壺的！”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黃燦腿肚子還有點哆嗦，“閃開閃開，我工作呢！”

  蟻穴裡的銅汁已經冷凝了下來。

  黃燦拿過來鋤頭，往手心呸呸吐了兩口口水，搓了搓，便對著蟻巢開挖。

  “我還以為你來抓黑螞蟻呢，結果搞這玩意兒？”

  陳陽來到手機架前，那裡擺著四五個泥巴坨坨。

  有兩個還在冒著熱氣。

  用黃燦的話說，那是他剛弄出來的藝術品。

  把蟻穴當成天然的模具，用銅汁灌入，等銅汁冷凝之後挖出來，便會呈現出棵分散的銅樹形象。

  清洗一下，稍加打磨，確實很美觀。

  有一定的觀賞價值，但是，每一件這種藝術品的誕生，也就意味著一個蟻穴被滅族。

  “兄弟，我直播呢，別擋我鏡頭！”黃燦回頭喊了一聲。

  直播？  

  陳陽怔了一下。  他還以為黃燦只是在拍影片，怎麼還搞起直播來了？

  湊過去看了一眼。

  直播間的觀看人數，還是那麼三四十個。

  “主播純沙雕，一棵銅樹才賣五十塊，廢銅都不止這個價吧？”

  “哥們兒，你瞅啥呢？”

  “陳陽，陳陽，看我，看我……”

  ……

  幾條彈幕飄過，其中一條彈幕讓陳陽怔了一下。

  一個ID叫做“知名女網紅”的人，居然打出了他的名字。

  “黃燦，你這直播間，還有人認識我？不會是咱們村的誰吧？”陳陽意外的說道。

  ……

  此時，洛山市中區，某小區。

  江曉帆穿著一身薄紗睡衣，躺在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刷著手機。

  陽光難得柔和，照在身上，勾勒出一條完美的曲線。

  她的嘴角揚起了一絲笑容。

  也太巧了吧！

  刷個影片，居然刷到了黃燦的直播。

  這必須得帶一波節奏，拱一波火呀。

  “黃燦，你是真粗生，螞蟻的命不是命麼？”

  蔥白的手指在螢幕上噠噠噠的打著字。

  眼看著黃燦把銅汁倒入蟻穴，江曉帆那玉嫩的臉上憋滿了壞笑。

  剛準備點個舉報，卻見一個熟悉的身影闖進了鏡頭。

  陳陽？

  怔了一下，江曉帆連忙坐直了身體，心中莫名的有點小激動。

  “知名女網紅？你是誰呀？我們認識麼？”

  陳陽沒玩過直播，那半張臉，都懟螢幕上來了。

  那懵帥懵帥的模樣，讓江曉帆看得直樂。

  “你猜！”

  江曉帆迅速的打了兩個字，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點開自己的主頁，把帳號設為了私密。

  那些個自拍的火辣影片也給隱藏了。

  “別理他，一個小黑子，擱我直播間帶節奏，等我一會兒踢了他丫的！”

  黃燦的聲音傳來。

  江曉帆的臉也跟著垮了下來，這廝也太討人厭了。

  長得不怎樣，嘴巴還臭，人和人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這種人，現實裡多半生活不如意，所以才會在網上找存在感！”

  黃燦說著走了過來。

  一句話，氣的江曉帆五雷轟頂，七葷八素。

  黃燦正準備把人踢出直播間，突然，螢幕上閃過一片奪目的特效。

  “哎呀！”

  黃燦怔了一下，動作停滯了半秒。

  “謝謝我網紅姐送的【幸福摩天輪】”

  秒變臉。

  黃燦臉上堆滿了市儈的爛笑。

  上一秒還罵罵咧咧要踢人，下一秒就差給人家跪下了。

  這變臉的技術，簡直讓陳陽瞠目結舌。

  一個【幸福摩天輪】，500塊錢，就讓黃燦這廝丟掉了節操。

  “嘁！”

  還想踢我，現在再踢一個試試呢？

  江曉帆撇了撇嘴，正準備打字，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螢幕上二人的身後。

  臉色瞬變。

  “陳陽，小心，小心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