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阿彩
慕胤宸收回心思,抬起步子三步並作兩步跟上冠榮華。
冠榮華在小路的路口處停下,側頭看向慕胤宸,“殿下,你和暗一暗二他們有特定的暗號標記嗎?”
慕胤宸點了點頭,蹲下身子,用石子做了一個標記。
“好了!”完成標記後,慕胤宸拍掉手中的灰塵站起身子。
慕胤宸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圖,看了看南疆的方向,指了一個方向道:“我們往這邊走,大概有一日便能到南疆了。”
說罷,慕胤宸率先朝著南疆的方向而去。
冠榮華抬起步子跟上了慕胤宸。
慕胤宸走著走著,肚子突然咕咕著叫起來,他這才意識到已經到了中午。
只是準備的那些乾糧都在馬車上,當時那種危機時刻,兩人都沒想起要帶著乾糧跳下車。
慕胤宸看了看路邊的小溪,心中頓時有了個主意,側身對著冠榮華道:“我們在這兒休息休息,我去河裡抓兩條魚上來。”
冠榮華點了點頭。
慕胤宸撿起路邊的樹枝,用隨身攜帶的匕首將樹枝削得尖尖的,朝著小溪走去。
見到他的動作,冠榮華這才意識到慕胤宸要捕魚,她抬頭仔細觀察了四周的環境。
四周高山環繞,山上有幾縷裊裊炊煙,想必是有獵戶在山上捕獵。
既然山中有炊煙,她們在這兒生火便不會引起追殺他們刺客的警覺。
想必慕胤宸亦是意識到這一點,這才想起去溪邊捕魚吃吧。
冠榮華將周圍的樹枝撿起,將身上的火摺子拿出來,將火點燃。
熱浪撲面而來,坐在火堆旁邊在春末的季節顯得有些熱,冠榮華稍稍後退了一些,這才好受一些。
不到一刻鐘的功夫,慕胤宸已經左右手各拿著一條已經處理好的魚,朝著冠榮華走來。
“拿著!”慕胤宸將手中的一隻魚遞給冠榮華。
“謝謝!”慕胤宸將魚放在火上不斷翻動,待魚的表面烤焦一些了,從懷中摸出一袋調料撒在魚上。
將魚的表面均勻撒上調料後,接著他側頭看向冠榮華,“你的魚上面要撒些調料嗎?”
冠榮華接過慕胤宸手中的調料,詫異問道:“殿下還隨身帶著調料嗎?”
“嗯!”慕胤宸點了點頭,“我出門在外習慣了,所以每次出遠門都會提前準備好調料帶在身上,畢竟乾糧不可能每回都準備的那麼充足。”
慕胤宸突然想起兩人目前的處境,接著說道:“我們如今被人追殺,不便用真實的身份示人,我們對外不妨就以一對剛新婚不就的夫妻示人。”
“為何不是兄妹?”冠榮華微微蹙眉問道。
慕胤宸想都不想,立即反駁,“萬一一路上有人對你豈了歹心,那可如何是好?”
在火光的照耀下,給冠榮華白皙的脖頸鍍了一層淡淡的紅色,顯得十分誘人,慕胤宸情不自禁嚥了咽口水
。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心思不正之人會貪圖冠榮華的美色,她總不可能遇到一個毒倒一個吧?
這般想著,慕胤宸更加確定以這樣的關係示人最好,以夫妻之名便能止住那些人的歪心思。
冠榮華認真想了想慕胤宸的話,覺得他說的也並無道理。
雖然自己長得算不上傾國傾城,也可算得上是鍾靈毓秀,途中難保有人會對自己起歪心思。
冠榮華便沒有繼續反駁,“那我以後該如何稱唿殿下?”
慕胤宸沉思了一會兒,開口說道:“你以後稱唿我為阿宸便可。”
慕胤宸畫風一轉,接著道:“我稱唿你為榮華可好?”
冠榮華點了點頭。
既然他們要假扮夫妻,兩人必然不能再繼續用過去的稱唿。
“榮華,你要不要嚐嚐手中的這隻烤魚?”慕胤宸將手中的烤魚遞給冠榮華,幽暗的眸子深處藏著一絲絲戲嚯。
“殿下,現在沒有旁人在側,也要這樣稱唿嗎?”
“這裡離南疆頗近,難保周圍沒有南疆的探子,我們還是小心些為好。”慕胤宸手中的烤魚陣陣香味傳來,不斷刺激著冠榮華的味蕾。
冠榮華瞧了眼自己手中黑漆漆的烤魚,頓時有些猶豫,“只是,我吃了殿……阿宸的烤魚,你吃什麼?”
“我再下河抓一條就是了。”
“那我就不客氣了!”冠榮華實在是不想將自己一片焦味的烤魚吞下腹中,伸手將慕胤宸手中的烤魚接了過來。
慕胤宸撿起身邊的樹枝,將樹枝削尖,站起身朝著小溪走去。
冠榮華本身就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加上手中的烤魚香氣四溢,抬起手中的烤魚立馬就啃了起來。
這……
這烤魚的滋味未免也太好了,原以為慕胤宸成為皇子,定然是五穀不分,沒成想他烤的魚居然比一般酒肆裡的還要美味些。
不大會兒,慕胤宸回到火堆邊,冠榮華手中的烤魚已經有一大半兒進入她的腹中。
“慢點兒吃,不夠還有。”慕胤宸舉了舉手中的三條烤魚,語氣中是兩人都沒有意識到的溫柔。
冠榮華將手中的魚肉嚥下,有些不好意思著道:“我實在是餓極了。”
“無妨!”
兩人一起落難,不知不覺間慕胤宸感覺冠榮華已經對他微微放下心防,不似以往兩人之間彷彿永遠隔著一層一般。
這樣說來,這次被迫和暗一暗二分開,非但不是壞事,還是好事。
“救命——!”
突然,不遠處有一聲女子的唿救聲。
“我們去瞧瞧?”
慕胤宸點了點頭。
慕胤宸將手中的魚放下,將火熄滅,兩人立即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救命……救命……快來人救救我……”
女子唿救的聲音越來越近,只見不遠處正有一名女子躺在地上,不遠處一直蛇在伺機而動。
冠榮華撿起地上的一顆石子夾在指間,用力朝著那隻蛇的七寸用力打去,蛇立時癱軟在地。
女子回過頭,這才發現身後站在一男一女。
男的身穿錦袍身姿挺拔。
女的頭戴珠釵一身錦裙。
兩人一看就是大戶人家公子小姐,看上去十分的般配。
受傷的女子是附近的獵戶之女阿彩,一著不慎踩中捕獵的捕獸夾,這才無法動彈。
阿彩皺著眉頭,疼痛難忍著朝著冠榮華道:“姑娘,求您救救我。”
冠榮華走上前,仔細打量了她一眼,見她腳踝處有些血跡,翻開腳處的草叢,這才發現她的腳被捕獸夾夾著。
冠榮華並沒有接觸過捕獸夾,回頭看向慕胤宸,“是捕獸夾,你會解開嗎?”
“會!”慕胤宸點了點頭,抬步走向兩人。
慕胤宸從地上撿起一根較細的木棒,在捕獸夾一處輕輕一按,捕獸夾立馬便鬆開了。
冠榮華將阿彩的腳移開,將她的鞋襪脫掉,仔細地檢查一番,“無礙!並沒有傷到筋骨,只傷到了皮肉,修養幾日便能恢復如常了。”
說著,冠榮華從包裡拿出一瓶藥,將藥粉撒在阿彩的傷口處。
處理好後,冠榮華站起來向阿彩告辭,“傷口已經給姑娘處理好了,我們忙著要趕路,就不送姑娘回去了。”
“等等!”見兩人轉身要走,阿彩立即阻止道:“兩位所去的方向是南疆吧?”
冠榮華腳下一頓,轉身點了點頭,“沒錯!”
阿彩一瘸一拐地追上兩人,“這兒附近都上大山,山中多是豺狼,兩位沒有熟人帶路,恐怕是出不去的。”
“我爹在山中打獵多年,對山裡的路十分熟悉,兩位不妨跟我回去住一晚,來日我讓我爹將你們送出山去。”
聞言,冠榮華瞧了瞧慕胤宸一眼,見他微微點了點頭,這才回道:“既如此,便叨擾姑娘了。”
說著,冠榮華主動走上前,扶著阿彩的手。
冠榮華按著阿彩指的方向走了約一炷香的時間,便見到不遠處有一戶人家。
阿彩一邊扶著冠榮華的手朝家走去,一邊大聲叫道:“爹孃!我回來了!”
阿彩聲音剛落,立馬從屋內中出一對中年男女。
“呀!”婦人正是阿彩的娘李氏,見她一瘸一拐被人扶著,心下一驚,立馬迎了上來:“女兒,你怎麼了?是腳受傷了嗎?”
“我沒事,就是給大哥送飯回來,被捕獸夾夾住了腳,多虧兩位恩人救了我,否則女兒不失血而亡,也要被毒蛇咬死了。”說罷,阿彩轉眸看向冠榮華兩人,道:“這位是我娘,這位是我爹。”
婦人立馬轉身朝冠榮華兩人躬身,“多謝兩位恩人救了我女兒!”
“不客氣!我們也是恰好經過,這才碰巧救下令愛!”
“爹孃,他們要去南疆,女兒看已經到了晌午,這才留他們住一晚,替爹答應明日送他們出山。”
中年男子是阿彩的的爹虎叔,他聽了阿彩的話,立馬點頭,急忙說道:“送兩位出山只是小事,兩位在家中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我便將兩位送出去。”
李氏細細打量了一下冠榮華兩人,好奇問道:“兩位是兄妹?”
慕胤宸立即反駁道:“不,我們是新婚夫婦。”
冠榮華笑了笑,沒有說話。
這本身就是他們商量好的說詞,她自然也沒有必要反駁。
“難怪我瞧著兩人有些疏離,原來是新婚啊!”
婦人瞧著兩人兩人的樣貌雖然十分相配,但是眼神卻有一絲絲的疏離,並不像夫妻,若是新婚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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