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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遇焚心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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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榮華在自己邊上的院子居住已有幾日。

  柳江詩每日都會將負責伺候兩人的丫鬟叫來,問問他們的行程。

  “今日,他們兩人也沒有異常?”

  此時,柳江詩正坐在自己堂屋的椅子上,想丫鬟問兩人的情況。

  丫鬟垂著頭,老實答道:“回小姐,她們和前幾日一樣,整日就在院子裡,連城主府的門都沒有出。”

  柳江詩揮了揮手,“回去吧!”

  “是!”

  雖然丫鬟說兩人沒有異常,可是兩人沒有出城主府便是最大的異常。

  難道……

  難道他們已經知道她就是他們要找的蠱師?

  沒錯,她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她自小就對蠱蟲十分感興趣,後來又成了南疆最優秀蠱師的關門弟子。

  自從師傅過世後,她便成了南疆最優秀的蠱師。

  只是自己的身份很少人知道,他們對南疆人生地不熟,又是從何處知道的?

  “小姐,不好了!”

  門外傳來一道十分焦急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沉思。

  “發生什麼事兒了?”柳江詩抬眸看向快速走來的丫鬟。

  “小姐不好了!二公子中毒了!”

  ……

  城主府的一處小院。

  小院之中的一顆桃樹下,放著一張躺椅,有一名少女手上拿著一把繡扇躺在躺椅上,手上的繡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

  初夏的季節正是各種花草盛開之際,微風吹來,躺在躺椅上的少女似乎聞到了從不遠處的花園裡吹來的陣陣花香。

  唯一一點兒不美之處,便是她頭上的這一顆桃樹。

  此時已經過了桃花盛開的季節,桃樹上的桃花已經凋零,留下了一顆顆手指頭一般大小的桃子。

  陽光透過桃樹,在地上撒下斑駁的倒影。

  不遠處的廊簷下面,有一名男子坐在那兒,眼裡帶著濃濃的柔意,眼神似有似無的瞥向那女孩。

  自打懂事之後,他整日不是忙著做功課就是忙著練武,似乎從來都沒有這般悠閒地歇息過半刻。

  慕胤宸轉眸望向不遠處的冠榮華,自從認識她以後,他似乎改變了很多。

  “冠姑娘!冠姑娘!”

  一道聲音傳來,打破了這一片靜謐。

  冠榮華從躺椅上坐起來,只見柳顯寺匆匆朝冠榮華走來。

  “怎麼了?”

  見冠榮華髮問,柳顯寺鄭重朝她鞠了一躬,道:“我兒身中劇毒,還望冠姑娘大人不計小人過,出手救救我兒。”

  “走!”

  說罷,冠榮華從躺椅上起身,抬步朝外走去。

  她從來就不是小肚雞腸之人,又怎麼會將那日的事情放在心中,又怎麼會不出手相救?

  “慢著!”

  見到冠榮華已經答應去救人,沒成想身後又傳來慕胤宸的聲音。

  柳顯寺轉過身,咬牙切齒地道:“六皇子還有什麼指教?”

  若他敢出言阻攔冠榮華救人,他必定會傾盡全力,讓慕胤宸將命留在南疆。

  只見慕胤宸整理了衣裳,抬眸看向兩人,“我跟你們一起去!”

  “走!”

  如今已是落兒性命垂危之際,他已經沒有多餘時間和他糾纏,只要他不妨礙冠榮華給落兒把脈,無論慕胤宸做什麼,他都懶得去管。

  柳顯寺領著冠榮華兩人走進柳天落的房間。

  不等她上前見禮,姜氏連忙拉著她的手走向床榻,一邊走一邊道:“冠姑娘,勞煩你幫我兒瞧瞧。”

  “好!”冠榮華點了點頭,伸出手將手指附在柳天落的腕脈上。

  “令公子的脈象和焚心之毒很相似,但卻又更加勐烈些。”

  見她的診出的結果和柳江詩一致,姜氏欣喜著道:“和詩兒診出的結果一字不差,勞請宋姑娘幫我兒解毒,城主府定然重謝姑娘。”

  冠榮華轉眸看了柳江詩一眼,“既然柳姑娘已經診出了公子的脈象,定然是有法子救她的。”

  聽到冠榮華提起自己,柳江詩上前邁了一步,“不怕宋姑娘笑話,我只會診脈,不會解毒。”

  冠榮華一雙眸子仔細打量了柳江詩一番,似乎是在分辨她的話是真是假。

  柳江詩見冠榮華沒有接話,接著說道:“若是冠姑娘願意替我弟弟解毒,無論你們找蠱師想要做什麼,我都可以幫你們。”

  聞言,冠榮華內心十分欣喜,面上卻不露聲色。

  若是柳江詩沒有答應,她也會出手救床榻上躺著的這個孩童。

  既然她答應了下來,那便是皆大歡喜之事,冠榮華答道:“我研究焚心之毒的解藥將近半載,只要你們能夠將我需要的草藥和蠱師找來,我便能幫令公子解毒。”

  柳江詩遲疑著問道:“只是我剛剛把脈,發現我弟弟的焚心之毒來勢洶洶,恐怕都撐不過半日,待我們召齊草藥,再製成解藥,會不會來不及?”

  這是因為焚心之毒來勢洶洶,所以她才會制止爹孃差人去徐州將陸長老接來的打算。

  “放心,我會施針替令弟將心脈封住,讓他體內的毒氣不再擴散,但是蠱師呢?”

  “蠱師的事兒冠姑娘不用擔心,我定會給冠姑娘找到最優秀的蠱師。”

  說罷,冠榮華從隨身的包裡拿出銀針,消過毒後,將銀針紮在對應的穴位上。

  片刻收回銀針後,冠榮華再次將手附在他的腕脈上,見毒氣沒有繼續擴散,這才放下心來。

  冠榮華走在案前,提起筆在紙上寫下解毒藥方,待筆跡變幹之後,才將藥方交給姜氏。

  “我會每日過來給他施針,他的症狀比六皇子殿下嚴重很多,所以沒法醒來,這幾日就勞煩夫人給他喂一些湯水。”

  “我會的!”姜氏將藥方接過,立馬將手中的藥方遞給柳顯寺,柳顯寺看了一眼,立馬叫來心腹,“你速去將這張藥方上的所有草藥備齊,越快越好在!”

  “給令公子下毒之人,若是得知有人能夠替他解毒,想必會再次下手,還望城主和城主夫人小心提防。”

  見慕胤宸突然出聲,所有人齊齊朝她看去。

  原本柳顯寺以為慕胤宸會記恨他,沒成想他居然會好心提醒他,當即朝慕胤宸鄭重頷首,“謝謝,我會讓人在門口守著的。”

  “我們就先回去了,若是令公子有任何反應立馬差人來叫我。”

  “好!”姜氏將冠榮華兩人送出門口。

  剛走出門口,慕胤宸便感到暗處有一雙眼睛盯著他們。

  他勐然回過頭,卻發現什麼也沒有。

  “怎麼了?”

  見姜氏發問,慕胤宸搖了搖頭,“沒事!大概是我多心了吧!”

  姜氏轉眸看向冠榮華,說道:“還望姑娘傾盡全力救救我兒。”

  看著姜氏殷切的眼神,冠榮華不忍心讓她失望,當即點了點頭,“夫人放心,只要藥方上的草藥備齊,我定然能將令公子救活。”

  她是一個醫者,即便姜氏不說,她定然也會傾盡全力救活柳天落。

  聽冠榮華的保證,姜氏這才稍稍放心了些。

  看著冠榮華兩人離去離去姜氏返回屋內,躲著暗處的柳天磊這才走了出來。

  他咬緊牙齦恨恨地盯著冠榮華離去的背影。

  他好不容易向姜嚴要了這份無解的毒藥,沒成想冠榮華居然能解。

  原以為柳天落會就此喪命,沒料到多了冠榮華這個變數。

  他知道柳顯寺和藥王谷有些交情,這才選了半日便會毒發,並且無解的焚心之毒。

  只不過,他沒料到,冠榮華居然能夠解了這焚心之毒。

  看來他們還得重新謀劃了。

  柳天磊這般想著,轉身引起,身形隱匿在黑暗之中。

  姜氏回到房間,見柳江詩正好給柳天落把完脈,開口問道:“如何了?”

  柳江詩點了點頭,“弟弟體內的毒暫時控制住了。”

  原本自己束手無策的毒,沒成想冠榮華輕輕施了幾針,便能輕輕鬆鬆將毒控制住。

  不過她心中並未有任何不快。

  本身她就只是一個蠱師罷了,對弟弟體內的毒束手無策,也並非什麼丟人之事。

  回過神,柳江詩望向柳顯寺問道:“爹,我們還要派人去徐州找陸太醫嗎?”

  “還是做好兩手打算較好。”柳顯寺說著招來一個護衛,“你帶上信鴿速去徐州找藥王谷的陸長老,無論最後是什麼結果,立馬飛鴿傳書報來。”

  護衛稱是後離去。

  “叮叮噹噹……”

  門外傳來的鈴鐺聲越來越近。

  這是柳江月特有的聲音,所有人都知道是柳江月來了。

  果然,幾息之後就見柳江月走了進來。

  “爹!”柳江月對柳顯寺行過禮後,又瞧極不情願地朝姜氏敷衍著行了個禮,“夫人!”

  見柳江月姍姍來遲,柳顯寺皺了皺眉,“你弟弟中毒這麼大的事兒,你竟然等我們都忙完了才來,像什麼體統?”

  柳江月掃了掃廳中眾人,漫不經心著道:“我起碼還來了,你看看大哥到都沒到,他可不光是我們的大哥,還是城主府的少主呢!”

  柳顯寺的眉毛皺了皺,沉默不言。

  柳天磊最近確實越來越過分了,如今居然連天落中毒都不來了。

  只是,他畢竟是自己指定的城主少主,是南疆城未來的城主。

  最起碼要給他留些顏面,他也不好當著眾人的面指責他。

  等明日,他在單獨去找他談談。

  這般想著,柳顯寺便沒有繼續再提這些事。

  柳江月看在眼中,心中鄙夷一笑。

  她一直都知道柳顯寺偏袒柳天磊,往往事情扯到他的身上,便再也沒有下文。

  姜氏和柳江詩兩人,滿心都撲在昏迷不醒的柳天落身上,沒有多餘的心思去計較其他的事。

  看著,姜氏一直坐在床榻邊握著柳天落的手抹眼淚,柳顯寺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定會想辦法救天落的,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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