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柳天落成功解毒
“帶來了!”柳江詩從懷中拿出一副藥遞給冠榮華。
冠榮華接過藥,將那副藥裡的配方再次調整一番,抬眸再次看向柳江詩問道:“藥罐和火爐可準備好?”
防止有人再次給藥汁加料,熬藥的事兒,還是得她親自看著才放心。
若是這副草藥再讓那些卑劣之人給毀了,便再也沒有這麼大的毒蜘蛛可以調配解藥了。
“冠姑娘所要用的東西,我全部都已經命人準備好,爐子就在院子裡放著。”
“嗯!”冠榮華朝著柳江詩手指的方向走去,在藥罐裡放入草藥和水,將火升起後便開始熬藥。
這一次的熬藥過程異常順利,並不像給慕胤宸解毒那次那般艱難。
冠榮華順利將藥熬好後,便端著熬好的藥汁朝著柳天落的房間走去。
站在柳顯寺身後的柳天磊看著冠榮華的端著藥汁走進來,眸子危險眯起。
他也不想柳天落解毒成功。
昨晚他讓墜湖而死的丫鬟小燕去刺殺冠榮華,只是沒成想最後卻沒有成功。
而此時,有柳顯寺在柳天落的小院坐鎮,他也不好再動什麼歪心思。
若是讓柳顯寺知道他做的事兒,他必然會受到很重的懲罰。
即使再不甘,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接過冠榮華手中藥碗的姜氏,慢慢地將解藥盡數喂到柳天落嘴裡。
柳天落將解藥喝完後,柳江詩和昨日一樣,弄了一碗符水給柳天落喂下。
“哇——”
不知為何,喝下符水之後的柳天落突然吐出一口血水來。
“怎麼回事?”姜氏站在一旁看得膽戰心驚。
雖然他也是蠱師,但是她並不會解蠱,所以並不知道柳天落為何會口吐鮮血。
柳江詩立即伸出手附在柳天落的腕脈上,半晌後才道:“落兒身上的焚心之毒比慕胤宸身上的勐烈多了,簡單的驅蠱符水已經沒法子將她體內的蠱蟲引出,我需要吹動笛子,將他體內的蠱蟲引出。”
“好!詩兒,你也要注意安全!”
柳顯寺丟下這句話,便帶著眾人朝著門外走去。
待房門關上,笛聲從屋內緩緩傳出。
直到半個時辰之後才停止,房門開啟。
眾人看到開啟房門的柳江詩,唇邊居然有一絲殘留的血跡,姜氏第一時間走上前去,關切地問道:“詩兒,你怎麼會吐血?”
“我沒事兒!”
柳江詩說完這句話,頓時感到一陣暈眩傳來,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詩兒——”
見到柳江詩暈倒,柳顯寺和姜氏立即朝柳江詩跑去,將她扶起。
“冠姑娘,快點兒來看看詩兒!”姜氏側頭看向冠榮華叫道。
“好!”
冠榮華快走兩步,伸出手指附在柳江詩的腕脈上,片刻後才說道:“沒事兒,柳姑娘給令公子驅蠱耗費了太多的心力,這才暈了過去。”
這樣的結果,冠榮華感到有些詫異。
慕胤宸的焚心之毒是從胎裡帶的,而柳天落中焚心之毒不過才幾天時間,為何柳江詩替柳天落驅蠱比替慕胤宸驅蠱還要費勁。
冠榮華眉頭微皺,百思不得其解。
此刻,站在人群中的陸長老,見到如今圍著兒女轉的姜氏略有所思。
原本他來南疆之前,生出了想要帶姜氏遠走高飛的打算。
但看到圍著兒女轉的姜氏,漸漸將那份打算打消了。
這樣的姜氏,即便是自己提出帶著她遠走高飛了,想必她也不會點頭同意。
這般想著,陸長老立即將眸子從姜氏身上挪開,看向別處。
若是讓柳顯寺知道兩人的關係,想必會讓姜氏很為難。
想必姜氏也是這般想的,所以他來到城主府之後,兩人從未在私下裡見過。
“你們將大小姐扶到隔壁的房間休息。”
柳顯寺叫來兩個丫鬟,見她們將柳江詩扶下去之後,一行人這才走入柳天落的房間,朝著床榻走去。
“爹!娘!”
見一群人走近,躺在床榻上的柳天落虛弱著叫道。
“落兒,你醒了!”
姜氏和柳顯寺見到柳天落已經醒來,快走兩步,站在床榻前關切著問道。
“嗯!”柳天落掃了廳中所有人一眼,接著問道:“姐姐呢?姐姐怎麼沒來?”
柳天落是在柳江詩離開後才醒來的,所以他並未看到柳江詩。
除了爹孃,柳江詩是城主府待他最好的人,醒來沒有見到柳江詩的身影,覺得有些好奇。
既然落兒不知道真相,那便永遠瞞著他好。
這般想著,柳顯寺開口說道:“你姐姐生病了,害怕將病症傳染給你,所以才沒有來看你!”
“我在這兒啊,和大姐在這兒不是一樣嗎?”
柳天落瞧了瞧站在柳顯寺身後說話的柳江月一眼,心中冷哼一聲。
雖然他年紀小,但是他能夠感覺得到,柳江月並不是真心疼愛他的,她常常當著爹的面對自己特別照顧。
等爹離去後,她又對自己不理不睬,她以為自己年紀小什麼都不懂,可自己早就將柳江月看透了。
柳天落轉眸看向姜氏問道:“娘,姐姐得了什麼病,嚴重嗎?”
“沒事兒,你姐姐休息休息就好了,等她好了以後,我帶她來看你。”
“爹孃定然在騙我,姐姐定然是得了很重的病,不然他不會來看我!”
說著柳天落掙扎著想要起來,只是他嘗試了幾次始終是沒法起身,就連想要撐著坐起來都費勁。
姜氏側頭瞧了站在身後的慕胤宸一眼,又瞧了瞧十分虛弱地躺在床榻上的柳天落一眼,詫異問道:“冠姑娘,慕公子和我兒同是中了焚心之毒,為何慕公子能夠正常行走,我兒卻這般虛弱呢?”
“我來瞧瞧!”
冠榮華站在原本姜氏的位置上,伸出手附在柳天落的腕脈上,半晌後才道:“令公子沒什麼事,只不過是因為年紀小,再加上他體內的焚心之毒比阿宸的體內的焚心之毒勐烈一些,所以解毒之後會更加虛弱。”
聽了冠榮華的話,姜氏和柳顯寺這才稍稍放心些。
躺在床榻上的柳天落不過是個孩童,他並不知道中毒意味著什麼,還以為只是像得了風寒一般,所以聽了冠榮華的話並不覺得驚訝。
“你記得你昏迷之前發生什麼事兒嗎?”冠榮華摸了摸柳天落的頭問道。
柳天落體內的焚心之毒來得十分奇怪,眾人都說焚心之毒已經消失了數十年,為何會突然出現在城主府,還是在她和慕胤宸來到南疆之後。
聽了冠榮華的話,柳天落仔細回想了一下自己昏倒之前的場景,這才說道:“我吃了一個丫鬟送給我的糖,所以就暈倒了。”
“那個丫鬟你知道她叫什麼嗎?”
“叫小燕!”
聞言,冠榮華轉眸看向姜氏問道:“夫人可認得這名丫鬟?”
站在姜氏身後的丫鬟,見姜氏朝她看來,立即答道:“夫人,冠姑娘,那個叫小燕的是廚房的一個燒火丫鬟,不久前墜湖之後,眾人把她送到了少城主的院子。”
墜湖——
站在人群中的慕胤宸聽到丫鬟的話,腦中突然一道靈光閃過。
怪不得昨晚他覺得那名刺殺冠榮華的刺客有些眼熟,聽到丫鬟提到墜湖這才想起,昨晚那名刺客便是不久前墜湖的那名丫鬟。
那時冠榮華已經給那個叫小燕的丫鬟把過脈,確定她已經沒了氣息,她怎麼可能還會出現?
莫不是她有個十分相似的姐妹,又或是柳天磊真的能夠讓人起死回生,所以才會出現昨晚的那個刺客?
慕胤宸正想將心中的疑問問出,不等他開口,冠榮華看著柳天磊搶先問道:“少城主可將那個叫小燕的丫鬟救活了?”
“我又不是能夠讓人起死回生的大夫,怎麼能夠將人救活?”
能夠將人救活,不過是他故意在那時讓人說出的,目的便是想要找個嚥氣不久的人試試姜嚴給他的新毒蠱。
可惜的事,那種毒蠱能控制人的時間並不長,昨晚小燕刺殺失敗後,種在她體內的毒蠱便失效了。
“那個叫小燕的丫鬟,在城主府可有和她長得十分相似的姐妹?”慕胤宸開口問道。
“小燕是幼時被她的爹孃賣入城主府的,奴婢聽說她是個孤兒。”丫鬟如實答道。
聽了丫鬟的話,慕胤宸陷入沉思。
昨晚那個丫鬟的長相,他不可能看錯,想起昨日柳天磊的神情,一個想法從他的腦海中蔓延開來。
難道柳天磊將小燕救活了,得知她刺殺冠榮華失敗,柳天磊害怕事情敗露牽扯到她,所以便立即將她殺害了?
思及此,慕胤宸轉眸看向柳天磊,“既然少城主並未將小燕救活,她的屍體現在在何處?”
“昨日那些丫鬟將小燕抬進我的院子,待她們走後,我便命人將將小燕的屍體扔在亂葬崗了。”
柳天磊並不害怕他們去亂葬崗去找小燕的屍體,他們去那裡也找不到。
因為他並未將小燕的屍體扔在亂葬崗,而是將她的屍體綁在一塊大石頭上,將大石頭和屍體一起扔進湖裡。
南疆的湖很寬,差不多佔了南疆的五分之一土地,他就不信慕胤宸能夠想到他將小燕的屍體沉入湖裡,並且成功找到他沉屍的位置。
他費勁心思將小燕的屍體沉入湖中,為的就是防止慕胤宸等人從小燕的屍體上發現破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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