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空手而回
柳顯寺皺著眉,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將轉眸望向冠榮華,“冠姑娘可願意幫月兒解毒?若冠姑娘肯出手幫月兒解了毒,她中毒一事我便不再計較。”
雖然他心中知道焚心之毒跟慕胤宸沒有關心,可能解焚心之毒之人,唯有冠榮華一人。
他也害怕冠榮華不答應,只得預設柳天磊的話,將慕胤宸當做兇手看待。
冠榮華沉思了一會兒,擰著眉說道:“毒蜘蛛是製成焚心之毒解藥,必不可少的一個一個成分,柳江月體內的焚心之毒比柳天落的還要勐烈的多,只有十年以上的毒蜘蛛製成的解藥,才能解開她身上的焚心之毒。”
毒蜘蛛一般不過五六年壽命,能夠活到七八年已實屬罕見,更別提十年以上的毒蜘蛛多麼稀少。
“當真?”
見冠榮華點了點頭,柳顯寺接著說道:“前年本城主去南疆北邊的山上救人時,在那座山上的一個洞穴發現一隻很大的毒蜘蛛,瞧著和原先琥珀裡的毒蜘蛛差不多大小,若是它沒死,定然是十年以上的毒蜘蛛。”
聞言,冠榮華驚喜著道:“城主只要能將那隻毒蜘蛛捉來,我必然能夠給令愛解毒。”
柳顯寺看著佇立在一旁的柳四說道:“你趕緊帶著一隊精銳,去本城主說的那座山上去找那隻毒蜘蛛。”
“是!”
柳天磊原本以為這一次能夠順利地讓慕胤宸再次染上焚心之毒,沒成想柳江月居然會染上焚心之毒。
若是他沒有按照和姜嚴的約定,讓慕胤宸的命留在城主府,姜嚴定然會將他們之間的交易盡數讓柳顯寺知曉。
他們晌午正是因慕胤宸的事兒產生爭執,才會摔碟子。
無論如何他都不能讓柳顯寺知道他下毒之事,為今之計,只有柳江月永遠昏迷才能替她保守秘密。
這般想著,柳天磊眸子深處一抹寒意一閃而過。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柳江月也不要怨他心狠手辣了。
“爹,我去廚房吩咐廚娘熬些湯水,晚上好喂些給二妹吃。”
“去吧!”柳顯寺頭都不回地揮揮手,接著將躺在地上的柳江月抱起,朝著不遠處的院子走去。
慕胤宸看著柳天磊的背影眯了眯,他吩咐暗一暗二跟著姜嚴和柳天磊,如今柳天磊站在這兒這麼久,他絲毫沒有察覺四周有任何隱藏著的人。
難道跟著柳天磊的人讓他給殺了?
慕胤宸暗中搖了搖頭,否定了心中的這種想法。
雖然即便是修為高深的姜嚴,也沒有辦法對他們兄弟二人一擊斃命,更何況是柳天磊?
要麼就是跟著柳天磊的人發現了新的線索,沒有繼續跟著他。
要麼就是他身後隱藏得有高人,那個高人將跟著柳天磊的人給殺了。
想到此,慕胤宸深邃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殺意。
如若證實了暗一暗二其中一人死在姜嚴的手上,他必然要會讓他一命償命。
慕胤宸收回目光,跟著冠榮華步入柳江月的院子。
柳顯寺將柳江月抱入她的房間,將她放在床榻上躺下之後,轉身看向跟在身後的冠榮華,“有勞冠姑娘幫月兒封住體內的焚心之毒,防止她體內的焚心之毒蔓延。”
“城主來之前,我已經替令愛施針了。”
聞言,柳顯寺這才稍稍放下心來,轉過頭繼續看著躺在床榻上昏迷不醒的柳江月。
姜氏握著柳顯寺的手,道:“夫君放心,柳四定然能夠將那隻毒蜘蛛帶回來的。”
“嗯!”柳顯寺抬眸看了姜氏一眼,說道:“她孃的在天之靈,定然會保佑她的。”
所有人都不知道,柳江月的娘和他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不過可惜她家家道中落,失蹤了數年。
直到他娶妻納妾之後,他才再次見到她。
之後,他費盡心思將她納入府中,為了不讓她引起別人的嫉妒,他特意用了柳江月出生時的瑞雪當做藉口,來偏愛她們母子。
原以為他們能夠廝守到老,卻沒成想她生下柳江月沒幾年就病故了,柳顯寺因此心痛得難以附加,只能加倍地對柳江月好。
柳顯寺緊緊地握著柳江月的手。
無論付出多大的代價,她都一定會尋來冠榮華製成解藥需要的那隻毒蜘蛛。
他已經嘗試了一次失去心愛之人的痛苦,再也無法再嘗試一次失去最疼愛的女兒的痛苦。
“城主可認識姜嚴?”慕胤宸將剛剛問了一半的問題,再次問了出來。
“現在提那個人幹什麼?我沒有心思提起那個無關緊要的人。”柳顯寺伸手摸了摸柳江月帶著血跡的雙眸,頭也不抬地答道。
她最脆弱的雙眸都受傷了,可想而知她剛剛有多疼。
“姜嚴和我的孃家是一個家族的人。”見柳顯寺眼裡心裡只有柳江月一人,姜氏代替他答道。
慕胤宸沒料到姜氏和姜嚴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再次開口問道:“姜嚴跟焚心之毒有何關係?”
“焚心之毒原本是姜嚴那一支世代看守的劇毒之物,聽家中的長輩說,焚心之毒是姜嚴那一支的先祖臨死前留下的一份還未完成的秘藥。”
“若是將焚心之毒研製完成,那便是能夠驅使活人的神藥,為了將神藥煉成,姜嚴那一支的祖祖輩輩們耗盡了幾輩子,也沒有將那種神藥完成。”
“姜氏一族的長老們慢慢不再相信有那樣一種神藥的存在。後來聽說姜嚴喜歡上了一個女子,為了保護那個女子,他偷走了家中世代守護的焚心之毒,之後從南疆徹底消失。”
聞言,慕胤宸立即想到自己素未謀面的母后,那個剛生下孩子,便和孩子生死相隔的可憐女人。
多少年來,他一直都在找在她身種下焚心之毒的兇手。
聽了姜氏的話,瞬間便將所有的事情全都串聯起來。
秦靜苑便是姜氏心儀的女子,當年姜嚴偷走姜家世代守護的焚心之毒,正是為了去夏國皇宮,幫助當年剛剛入宮沒多久的秦靜苑。
想到此,慕胤宸轉眸看向正悲傷不已的柳顯寺,“既然焚心之毒當年是姜嚴偷走的,現在姜嚴回到了南疆,焚心之毒也再此回到了南疆,城主不發現一切都太巧了嗎?”
聽了慕胤宸的話,柳顯寺勐然回頭,直直看向慕胤宸,問道:“你想說什麼?”
慕胤宸不懼柳顯寺,直直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字道:“姜嚴自小便和焚心之毒有接觸,自然對這種毒很熟悉,即便是當年他將焚心之毒全部種在我母后體內。”
慕胤宸頓了頓,接著說道:“姜嚴是看守焚心之毒的姜家之子,想必對製毒方法非常熟悉,機緣巧合之下再次製出焚心之毒並非難事,這便能夠解釋我們所接觸的焚心之毒,為何越來越勐烈。”
聽完慕胤宸的話,柳顯寺並沒有馬上出言反對,他沉默半晌後,立即起身快步朝門外走去。
見狀,慕胤宸微微鬆了一口氣。
雖然他不懼姜嚴,但這兒是南疆。
姜嚴從小便在南疆長大,自然會有他的人脈,不是慕胤宸一個人能夠輕易對付得了的。
柳顯寺身為南疆城城主,自有他的手段和人手用來對付姜嚴,他只需站在一旁旁觀即可。
只見,柳顯寺一邊朝外走著,一邊大聲喊道:“快點兒集合一對人馬,跟著本城主去會會姜嚴。”
“是!”
這時,柳天磊正好命身邊的護衛去姜府給姜嚴報信,沒成想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他剛準備去柳江月的院子,卻在半路上碰到帶著一隊人馬怒氣衝衝朝外走去的柳顯寺。
得知他們是去姜府找姜嚴,柳天磊頓時有些著急。
若是柳顯寺沒有姜嚴一刀殺了,姜嚴定然會將他們兩人之間的交易說出來保命。
屆時,莫說城主府了,恐怕就連南疆他都無法繼續待著了。
這般想著,柳天磊壓下心中的懼意,強打起精神說道:“爹,都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你這會兒帶著一大隊人馬去姜府算什麼?有什麼事兒明天再去辦也來得及。”
“你給我讓開!”柳顯寺推開柳天磊,帶著人馬直直地朝著大門處走去。
柳天磊見柳顯寺去意已決,不敢再攔,只得在他們走之後,從側門朝近路趕去姜府報信。
柳顯寺帶著人馬去姜府,得到訊息的姜嚴早就藏了起來。
柳顯寺帶著人,將姜家上下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一點兒有關姜嚴和焚心之毒線索。
姜超一口咬定姜嚴沒有上門找他,柳顯寺即便是再生氣,手中沒有實證,他也不能將姜超怎樣。
畢竟當年已經過世的姜老爺當眾將姜嚴逐出姜家,還將姜嚴的名字從族譜中劃去。
“你們留在這兒守著,若是發現姜嚴的下落,立即來報。”
城主府的護衛們齊齊稱是。
柳顯寺找不到任何有用的訊息,他也只好將帶來的這一隊護衛留在姜府守株待兔。
接著,他獨自朝著城主府走去。
躲在暗中盯著姜府動靜的柳天磊,見到柳顯寺空著手出來,終於鬆了一口氣。
幸好他走小路,趕在柳顯寺帶著一隊人馬趕到之前到達姜府,這才能夠及時通知姜嚴躲藏起來。
此時,姜嚴正站在柳天磊的身後,他看著柳顯寺無功而返,輕輕地拍了拍柳天磊的肩膀,“多謝你及時趕來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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