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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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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聽過你那些不知所謂的話,你不要蠱惑我。”暖玉被懟的無話可說,拔劍指著她怒道:“你能言會道,算什麼能耐,有本事我們單挑。”

  “暖玉,你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寒潭,終於開口,斥責她。

  暖玉被哥哥訓斥,氣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恨道:“寒潭,她教訓我,難道你沒有聽到嗎?難道你贊同她那些謬論,父神教我們的都不算數了?你就不幫我說一句話?”

  “父神的話,就是天理。但我不會放鬆你任性的,再胡鬧下去,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寒潭面凝冷霜,周身散發出一種凜冽之氣。

  暖玉怕了,她收回劍,重重的插回劍鞘,轉身要走。

  冠榮華卻急聲喊道:“暖玉姑娘等等。”

  暖玉勐地轉過頭,手放在劍柄上,做出隨時拔劍的架勢,怒聲喝問:“你想做甚?讓寒潭教訓我,你看夠熱鬧後再讓我走?”

  寒潭亦是在旁賠罪道:“冠神醫,請放過暖玉吧,她就是一個未開化的野孩子。”

  冠榮華忙笑道:“你們都誤會我了,我請暖玉姑娘跟我們一起回城住些天,順便培養下感情。相處久了,大家慢慢了解後,就會成為好朋友,不再有仇視。想當初,我跟沈姑娘也是相互戒備呢,如今還不是生死之交?”

  聽她這麼說,寒潭眸中劃過一抹戒備,但因很快隱去,笑道:“冠神醫所言極是,只是怕暖玉性子野,會因此傷了你。”

  暖玉冷笑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想跟我同住,你不配!”

  說完,她轉身揚長而去。

  寒潭抱歉的笑道:“冠神醫,我會好好教訓暖玉,請您莫生氣。”

  冠榮華搖搖頭,很自信的笑道:“我不生氣,暖玉現在還是塊原石,難免有稜角,經過時光的打磨後,會成為上好的暖玉。”

  寒潭聽後,愣了一下,而後恍然笑道:“冠神醫說的極是,借您吉言,但願如此。就此告辭,有事吹骨笛便可。”

  說完,他跟眾人行禮拜別。

  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暗一不禁感慨道:“龍鳳胎,一樣的成長環境,卻有不同的性格,那暖玉真是長歪了。”

  沈月卻在旁笑道:“暗侍衛,難道姑娘的話你沒聽明白?”

  暗一愣了,反問道:“姑娘的話什麼意思?”

  “自個想去。”沈月笑道。

  “求沈姑娘告知,在下愚鈍。”暗一忙作揖請教。

  許願上前一步,對他說道:“我來告訴你,暖玉隨著時光流逝可雕琢成暖玉。但寒潭不管時光怎麼變換,依舊深不可測,湮滅一切。二者區別,暗侍衛懂吧?”

  暗一這才恍然,連連點頭:“是我後知後覺了,愚鈍了,現在懂了。”

  “我們現在就這麼回去嗎?”沈月望向冠榮華問道。

  冠榮華則看向慕胤宸,輕聲問道:“你說呢?”

  慕胤宸想了想回道:“這樣吧,讓暗一回去報信,請守城官大人派人來接我們。我們就在這原地等候吧。等他們來了,我們只說好不容易死裡逃生出來的,在毒瘴森林裡迷路了,被困這許多天。若不是冠神醫身上帶的寶貝多,怕是我們都交待在裡面了。”

  許願聽後,有些擔心的問道:“那守城官他們會信嗎?畢竟這些天,我們過得還算自在,沒有那麼狼狽。”

  聞聽這話,沈月當即反駁,低頭一副無法直視自己的表情,連連嘆道:“還不算狼狽?我們不過是能吃飽肚子而已,不能洗澡不能換衣服,沒有梳子梳頭,甚至沒有水洗臉,身上都臭了,蓬頭垢面慘不忍睹,跟野人沒什麼區別吧?”

  說著,她抬頭望向許願,搖頭笑道:“看看你臉上還能看到原來的臉嗎?”

  許願摸了一把自己的臉,疑惑地問道:“為什麼不能看到。”

  暗一在旁忍不住捂著嘴笑道:“你臉上全是灰,當然看不到原先的麵皮了。”

  許願這才恍然,直愣愣的望著他,也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你還不是一樣?”

  說完,他又喃喃說道:“這些天怎麼沒注意這個呢,原來我們的臉都這麼髒了啊,卻不覺得奇怪。”

  冠榮華搖頭笑道:“不單是臉髒,我們的衣服也是一樣髒的不成樣子了。為何不覺得奇怪,是因為臉和衣服不是一天髒的,而且我們的注意力也不在這儀表上,只想眼下的處境了。”

  許願連連點頭,豎起大拇指,佩服的笑道:“還是姑娘分析的透徹。”

  隨後,暗一回城報信,而冠榮華等人則原地等候。

  寒潭和暖玉並沒有走遠,兩人隱藏在遠處,觀察他們的動靜。

  “寒潭,父神讓他們離開毒瘴森林豈不是放虎歸山?他們知道我們的秘密太多了,應該滅口才好。你是不是看上那女人了,所以總是處處維護她?”暖玉很是不悅的質問寒潭。

  寒潭聽後,微微一笑,反問道:“我跟她有交情嗎?”

  這話把暖玉問愣了,好一會子才回過神來,回道:“沒有,可禁不住你喜歡她啊。”

  “我認識她才幾天?我跟你和父神在一起又是多久?別胡思亂想了,若是你會因為喜歡一個男人而置我和父神於不顧嗎?”寒潭側眸望著她,聲音溫暖,面帶微笑,充滿期待。

  暖玉再次愣了一下,搖搖頭,聲音堅決的回道:“不會的,我的世界只有哥哥和父神。”

  “那不就結了,你我都是一樣的。”寒潭滿意的點點頭,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笑道。

  “可這外面終究是他們的地盤,我們兩個……”

  不等她說完,寒潭將食指放在唇上,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暖玉只得噤聲,輕嘆一聲,又望向冠榮華那邊。

  寒潭則輕飄飄的笑道:“且行且看,不管怎樣車到山前必有路。”

  冠榮華和慕胤宸等人此時都坐在草地上休息,誰也不知道有兩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冠榮華依偎在慕胤宸的懷裡,她感覺頭突然刺疼,下意識的抓緊慕胤宸的胳膊來減緩疼痛感。

  慕胤宸忙關切的問道:“華兒,頭又疼了?”

  冠榮華疼的渾身直冒冷汗,臉色慘白,好一陣子才緩過來,虛弱的搖頭笑道:“沒事。”

  慕胤宸知道她沒有說實話,心中驀然失望,徑直表達自己的不滿:“華兒,你不該這樣對我。”

  冠榮華疑惑地反問道:“不該怎樣?”

  “你有事瞞著我。”慕胤宸聲音忽然變得疏遠而又薄涼,雖然就在耳邊,卻像是從很遠傳來似的。

  冠榮華不覺心驀然揪緊,她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更不願被他誤會。

  但,她能告訴他嗎?

  不,她不會告訴他的,是她臨行前一念之差吃了那顆沒有研製成功的長生藥,其實,她當時只想試藥,為進毒瘴森林涉險的他們保命而已。

  頭不定時的陣疼肯定跟這有關係,藥在體內反噬了。

  若是她事先知道毒瘴森林裡不會有性命之憂,她是絕不會再去研製什麼長生藥的。

  花月族的春長老說得對,這是逆天而行,有違天道,不會成功的,就算成功也必遭天譴。

  但當時她是迫不得已,慕胤宸是夏國太子,決不能出任何事,否則夏國未來所靠何人?

  但她又不可能說服慕胤宸離開郾城,甚至不跟她入毒瘴森林尋找寒潭暖玉,從而解救沈月,為了抱住他的性命,她只能違背自己的意願去嘗試煉藥,並因此與他一次次起爭執,可真正的原因,她能跟他說嗎?

  他又怎捨得讓她為他逆天而行,遭天譴呢?

  冠榮華打定主意是不會告訴他真相的,她深深嘆息一聲,亦是有些灰心的說道:“胤宸,你若是到現在還不懂我的心,那你只管去胡思亂想好了。感情中,最忌諱患得患失,這樣只會讓彼此越走越遠。反正我是相信你的,不管何時何地何境況,你所做的必定有你的道理。”

  說完,她直起身子,離開他的懷抱,雙手抱膝,將臉埋在膝蓋上,不再搭理他。

  慕胤宸聽了這番話,看到她那無助的反應,登時既心疼又後悔,伸手將她再次擁入懷中,懊惱的自責道:“我該死,不該說讓華兒傷心的話,華兒只當我放屁吧,別往心裡去。我的心,跟你的心是一樣的,我也會在任何時候,無條件的相信你。”

  這番話,把冠榮華又給感動了,她的臉埋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心裡滿滿的幸福感。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暗一帶著守城官兵來接應了。

  守城官老遠就下馬,跑步過來,跪拜在地,磕頭謝罪:“太子殿下,冠神醫,下官無能,幾次想帶人進毒瘴森林救援,奈何卻都進不去了。原先冠神醫給的那些解毒方子都不管用了,瘴氣更勐烈了,進去就是死。我等無奈,只得日日祈禱,願上天保佑,讓太子殿下及眾位安然歸來。”

  聽到這裡,冠榮華疑惑地問道:“難道你沒有接到我在毒瘴森林裡傳出來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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