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審訊
說完,公主一頭撞在牆上,當場斃命,鮮血濺了花爺爺一身。
當時,他都嚇傻了。
他被打了個半死,丟出皇宮。
從此,花爺爺便金盆洗手,再也不沾行醫之事,隱名埋姓,來到這郾城鄉下,給人打工做苦力為生。
後來他做了花家上門女婿,盡心盡力為岳父岳母養老送終,並繼承了花家小花圃,艱難的維持生計,直到今天。
說完,花爺爺仰天長嘆,淚流滿面:“我罪孽深重,對不起公主及她腹中那未出世的孩子。每每夜裡我常做噩夢,後悔自己當時年少輕狂,誤入邪道,行了不軌之事,我是罪人。”
冠榮華等人直接聽傻眼了,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花爺爺竟然有這樣不堪的過去。
長青子很是不敢相信的反問道:“師兄,我怎麼從來沒有聽師父說起過?”
花爺爺搖頭苦笑,反問道:“你覺得他會再提有辱師門的弟子嗎?你從來沒有聽過師父提起我,便是對了。在師父心裡,我這個徒弟已經不是徒弟了。你也不要再喊我師兄,叫我花老哥,我自行逐出師門。”
長青子不知說什麼好了,關於師門的話題,他無力替師父做主,現在師父也不在了,他更無權多說什麼,只能安慰道:“花老哥,事情過去那麼多年了,就不要想了。你在這郾城鄉下隱居種花,過著貧窮的日子,已經把罪過贖夠了。從此不要再想了,好好地。”
花爺爺一臉慚愧的搖頭,不等他再說什麼,冠榮華在旁出聲勸道:“花爺爺我師父說得對,過去的都過去了,這些年,您已經贖罪了。都怪我,勾起了您的傷心事,你若是不開心,我也會不開心的。”
聽她這麼說,花爺爺忙擺手說道:“這事跟你沒有關係,罪孽在心裡憋久了,也是一種折磨。我倒是慶幸,有這樣的機會,讓我說出來。姑娘,你切莫因我而自責,我該受的懲罰,都是我罪有應得。”
慕胤宸在旁出聲說道:“花爺爺,你救了華兒一名,已經抵消了你曾經的罪孽。華兒是夏國的名醫,異種人禍亂國家,想必你們也都知道,是她製造的解藥,消除了正常危機。讓無數的異種人恢復成為正常人。像沈月和許願都曾經異種人,被冠榮華救回來了。夏國需要華兒,救了華兒便是救了夏國子民。所以,花爺爺,這是上天賜予的機會,讓您從此莫再為難自己,消除罪孽,輕鬆生活。”
冠榮華連連點頭說道:“花爺爺您已經用您的行動證明,你早已經浪子回頭金不換了,不要再活在那久遠的悔恨中。想必那公主知道您這些年的生活,她也會欣慰的,您已經是徹徹底底的好人。”
長青子也忙出聲附和道:“花老哥孩子們都說的對,你放下吧。”
花爺爺深嘆一聲,感激的說道:“謝謝你們,我會的。”
天大亮後,慕胤宸揚聲喚道:“暗一。”
暗一應聲而至:“太子爺,有何吩咐。”
“準備馬車,我們回郾城,華兒已經大好了。”冠榮華吩咐道。
暗一面露喜色,答應一聲,便出門安排。
很快,他回來說道:“太子爺,已經準備好了。”
冠榮華親熱的挽著花爺爺的胳膊,笑道:“花爺爺,您隨我們進城玩幾天吧。小崽崽都有些樂不思蜀了。”
花爺爺很是抱歉的回道:“我就不去了,在鄉下待習慣了,不願去城裡,各種不自在。”
冠榮華卻擔心他一個人在家再出什麼意外,便極力邀請一起回城。
長青子和慕胤宸也在旁相勸,花爺爺無奈只得跟他們進城。
回到郾城,慕胤宸讓冠榮華跟長青子及花爺爺回別院,他一個人去守城衙門。
可冠榮華卻惦記劫草藥背後真兇的事,便讓暗一帶花爺爺和長青子回別院。
慕胤宸見狀,便只得和她一起先回別院,安置好花爺爺,並陪她一起回房休息後,這才帶她一起去守城衙門。
守城官接到衙役的傳稟後,忙出門迎接。
冠榮華一見面,便迫不及待的問道:“審訊怎樣了?他們有沒有找出是誰指使?”
守城官很是為難的回道:“運送草藥的車伕都是他們僱傭的腳力,根本問不出什麼來。而負責押運的劫匪小頭目,嘴嚴的很,什麼話都撬不出來,下官慚愧。”
聽到這話,冠榮華很是失望,但她還是笑著勸道:“莫急慢慢來,橫豎他們在我們手上,早晚就會問出來的。”
守城官感激的應道:“多謝冠神醫寬慰,下官會盡快撬開劫匪的口。”
許願這時急匆匆走來,揚聲說道:“我找到能撬開劫匪嘴的好辦法了。”
冠榮華忙問道:“是嗎?快說是什麼法子?”
許願回頭指指一位老婦人說道:“這位就是劫匪頭目的孃親。”
冠榮華驚喜的問道:“你是讓這位大娘勸說她兒子?”
許願點點頭應道:“是的,一般孃親勸兒子絕對是管用的。”
守城官很是驚訝的問道:“許將軍,你怎麼找到這位大娘的?你又不是本地人,也不認識劫匪小頭目。”
許願忙笑道:“我聽那小頭目是本地人口音,便到你們衙門查了本地百姓名冊,還真查到了這個人,上面有他的家住址,我就找去了。我怕若是人多知道反而走漏訊息,便一個人悄悄地去把他孃親接來,誰也不知道。”
守城官聽後,很是佩服的豎起大拇指說道:“許將軍不虧是太子殿下的人,果然是厲害。好,我們現在就去提審劫匪小頭目。”
有了突破口,劫匪小頭目很快便招供了。
僱傭他的人是一名花溪城的商人,並許諾他,只要事情成了,草藥劫後,安全運出郾城,都送到花溪城,便會給他一大筆錢,讓他帶著他的孃親遠走他鄉,開始新的好日子。
劫匪小頭目是窮的叮噹響的小混混,有這樣的好事,自然是欣然答應。
不過藏草藥的地點卻不是他找的,而是那名商人提供的。
而他只是用那商人給的錢,僱了人力腳伕,及會拳腳的保鏢。
搶劫草藥的時候,有人暗中相助,才會那麼順利,若非憑他們幾個蝦兵蟹將根本搞不定的,但至於是誰幫助他們,卻不知道,他猜測是那名商人的人。
他們過去的時候,押送草藥的守城兵等人都已經暈倒在地。
冠榮華聽到劫匪小頭目的講述中並沒有出現寒潭和暖玉的描述,不禁有些很失望,預感到此案或許他們即便是參與了,也不會牽扯其中,他們已經將自己摘的很乾淨,並沒有接觸劫匪這些人。
雖然失望,但有花溪城商人這個線索,她感覺還不算壞,於是在紙上畫出錢掌櫃的樣子,讓劫匪小頭目看:“你認識這個人嗎?”
劫匪小頭目搖搖頭,回道:“不認識。”
冠榮華聽他說不認識,不禁愣了,心中暗道:草藥是錢掌櫃的,難道劫草藥的是另有其人,而不是他監守自盜?
可他在郾城購買大量草藥,純屬突然行事,並不是提前打算好的,怎麼可能會有花溪城人隨即跟著劫走草藥?
難道那日還有旁的花溪城藥鋪掌櫃亦或是錢掌櫃在花溪城的仇家恰好在郾城,得知此事,便趁機下手,強劫草藥?
否則的話,怎麼可能會是花溪城人僱人劫走的草藥?
可這一切又太玄幻了,太巧了,反而不真實。
於是,她便再次出聲說道:“你好好看看,真的不是這個人嗎?”
劫匪小頭目搖搖頭,很是確定的回道:“絕對不是,跟我聯絡的花溪城人是為老者,而畫像上的人,則是中年人,年齡上就不對。”
慕胤宸在旁說道:“會不會易容喬裝打扮了?”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寒潭暖玉就是最善於偽裝的人。
於是,她出聲問道:“若是再見到僱你的人,不看他的臉,你能認出他嗎?”
劫匪小頭目想了想,點點頭,應道:“應該能吧,打過幾次交道,他的身形聲音等等,我都熟悉,就算是聲音能改變,可身形也不能改變的。”
冠榮華點點頭,說道:“好,今兒你表現很好,本該放了你回去,但是僱你的人還沒抓住,你回去很可能會被滅口。這樣吧,你和你娘住在暫時住在衙門裡。”
劫匪小頭目感激的應道:“多謝官家,小的會從此本分做人,再也不給官家添麻煩了。”
冠榮華對守城官說道:“幫他找個小院子,好生照顧著他們娘倆。”
守城官答應一聲,隨即命人將劫匪小頭目娘倆帶走,去安排。
慕胤宸望向冠榮華,很是關切的問道:“華兒,你感覺還好嗎?累不累?”
冠榮華衝他輕鬆笑笑:“不累,師父的藥很是管用呢,別忘了他可是聖手神醫。”
慕胤宸這才放心的點點頭,繼續問道:“那你打算下一步怎麼辦?”
冠榮華想了想,說道:“過幾天花溪城掌櫃們就會來郾城買草藥回去,到時候,可以讓劫匪小頭目再次確認,看看有沒有僱他的人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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