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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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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掌櫃還沒回應,周掌櫃忙笑道:“姑娘,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做生意可比坐在店裡把脈強,見的多,有意思。而且我這也是為你們懸壺濟世做準備,同樣有意義,又能滿足我散漫的性子,何樂不為?”

  姚掌櫃介面笑道:“這倒是真的,性子使然,讓我出去談生意,那是張不來口的,感覺這樣坐著看病自在。周掌櫃可是談得生意,把的脈象的全才,很是了得。姑娘,他高興作甚,作甚,橫豎咱們都是巴不得呢,絕佳的好幫手。”

  冠榮華聞聽這話,哈哈一笑,豎起大拇指讚道:“還是姚掌櫃看得通透,如此我也就不內疚了。”

  周掌櫃在旁搖頭笑道:“你們倆把我這通誇,我都找不到門口了。慕公子快告訴,哪裡是門口,我得去倉庫了,那些猴急等著買草藥的掌櫃們怕是都到了。昨兒,陳記老掌櫃拉了五車草藥,他們怕是覺都沒睡好,就等著來拉草藥了。”

  慕胤宸很是配合的指指門口應道:“好,我幫周掌櫃指路,日後你也多誇誇我,讓我感受下找不到門口的高興勁兒。”

  周掌櫃抱拳,邊對他行禮,邊向門口走去:“多謝慕公子,好說好說。姚掌櫃,姑娘回見,我去倉庫了。”

  冠榮華衝他揮手笑道:“有勞周掌櫃了。”

  周掌櫃離去後,藥鋪裡也很快來了病人,早上這會子,病人上門還是比較多的,都想搶到上午十五個被看診的名額。

  冠榮華跟慕胤宸略待了會子,便出來了。

  兩人兵分兩路。

  慕胤宸去辦他的私事,而冠榮華則獨自去城北陳記藥鋪拜見白鬍子老掌櫃。

  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昨兒聽了姚掌櫃跟她聊白鬍子老掌櫃的事情,便很想上門拜見,表達內心的欽佩之情。

  除了那次在聚賢樓談合作,兩人針尖對麥芒弄得很不愉快外,兩人以後沒有再接觸過。

  陳記藥鋪購買草藥都是直接去找周掌櫃,並不需要冠榮華經手。

  城北陳記門臉很大,門口的幌子亦是做的很醒目,紅底黃字,正楷書寫的陳記藥鋪,門口還有一對石獅子,並塑有李時珍的石像。

  冠榮華不禁搖頭笑了,白鬍子老掌櫃還挺講究的,雖然招搖,但是卻無可厚非。

  她穩了穩心神,抬腳走進門檻,邁進藥鋪大堂,環視四周,發現陳設合理,佈局簡潔明白,正面是藥櫃,左邊是診堂,右邊是等候區……

  冠榮華看罷,心裡暗暗讚歎,不光是門臉氣派,店內收拾的倒也是非常附和藥鋪的格局。

  “啊!這不是冠神醫嗎?您,您怎麼來了?”

  冠榮華正瞧著,忽然傳來一聲激動的問候,她下意識的望去,看到陳懸壺神色激動的站在她的面前,忙回應道:“我記得你叫陳懸壺是嗎?”

  陳懸壺一臉驚喜的問道:“冠神醫,您竟然知道我的名字?”

  冠榮華很認真的點點頭,鼓勵的笑道:“你學的很不錯,所以,有印象,以後繼續努力。”

  陳懸壺開心而又激動的應道:“冠神醫放心,我會的。”

  冠榮華環視四周,問道:“怎麼沒看到你爺爺,他今兒沒來店裡?”

  “我爺爺還沒來呢,他一般吃過午飯後,來店裡待一會兒。冠神醫您找他有事嗎?您在這裡稍等一會,我這就回家把我爺爺叫來。”陳懸壺說著,就向門口走去。

  冠榮華忙拉住他說道:“不用,我就是路過陳記藥鋪順便過來拜見下老掌櫃,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不用特特的回去叫了,影響老掌櫃休息。”

  聽她這麼說,陳懸壺想了想,應道:“好,那我不回去叫了,我爹在那邊坐堂,我喊他過來。”

  說著,冠榮華來不及阻止,他聲音激動地衝著那邊正在給一個病人把脈的坐堂郎中喊道:“爹,冠神醫來了。”

  坐堂郎中並沒有及時回應,而是依然全神貫注的給病人把脈。

  陳懸壺見爹爹沒有反應,正待再喊一邊,冠榮華卻忙抓著他的胳膊,聲音堅定地勸道:“不要妨礙你爹爹看病,等看完這個病人,我們再過去便好。”

  陳懸壺順從的點點頭,沒有再堅持。

  他記得冠榮華也曾經在她講堂上說過,作為一個合格的郎中,不能被名利說束縛及左右,要本著救死扶傷的原則公平善待每個病人。不能因為達官顯貴,就能得到優先看病權,更不能因為一些非是關係到生命安危的事由,而中斷給任何病人的看診。

  陳杏林把完脈,又給病人開了藥,講了醫囑,看完手上的病人,詢問下一個病人並不是要緊的惡疾,並讓他稍等一下,這才起身向冠榮華他們這邊快步走來。

  冠榮華見狀,心中瞬間對他充滿了敬意,她忙迎上去,笑道:“陳掌櫃好。”

  陳杏林加快腳步,走到她面前,行禮笑道:“冠神醫好,久聞大名,今日有緣得見,果然是一年輕女子,實在是了得,在下佩服至極。我並不是掌櫃,只是坐堂郎中,我爹打理店鋪,將來掌櫃會有犬子接管。在下無能,除了看病,對生意竟一竅不通。”

  說著,他臉上露出羞愧的表情。

  冠榮華卻對他更加敬重。

  真正的醫者,超然物外。

  她一臉尊重的笑道:“好,那我以後就稱唿陳郎中。”

  陳杏林不覺微楞,而後連連點頭,真誠說道:“好,就這麼稱唿,看來我們是同道中人。冠神醫,多謝你對犬子及郾城各藥鋪小郎中無私授業及購買草藥提供的便利和優惠。我爹和犬子常在飯桌上說起你,在下聽了,是真心敬佩並仰慕你的醫術。”

  這番話沒有一點奉承的虛偽,冠榮華明白他絕不會是討好人的人,一切皆出自內心,因而感覺挺開心的,從而側面驗證姚掌櫃跟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沒有人會拒絕被真心的誇讚,冠榮華自然也是一樣,她高興而又誠懇的笑道:“多謝陳郎中厚愛,其實,我也沒做什麼,只是手上有點便利,皇城那邊總店尚可,且我這郾城分店也需要,便順便幫下大家。陳郎中,你就稱唿我華姑娘吧,神醫這個稱唿說實話受之有愧。能盡心盡力,救死扶傷的郎中都應該稱唿為神醫。”

  陳杏林見她說的真誠,也就沒有再堅持,點頭笑道:“好,稱唿陳姑娘還親切些。不知陳姑娘今兒來店裡,是有何事?”

  冠榮華忙擺手笑道:“無事,就是路過,看到陳記藥鋪的幌子,便進來瞧瞧,順便拜會下老掌櫃。既然他沒在,今兒見了陳郎中也是意外的驚喜。”

  陳杏林抱歉的笑道:“我爹一般都是吃過晌午飯再來,他終究是年紀大了,沒有那份精力整日靠在這店鋪上,畢竟還管理著藥材採辦這些雜事。不過如今幸好有姚記榮華堂分號為我們提供草藥,他老人家終於是省心多了,而且更高興的是,懸壺跟著姑娘學醫,醫術大有長進,要不,飯桌上老是念叨姑娘的好。”

  說著,他扭頭去找兒子,且發現兒子已經不在了,不禁喃喃說道:“這孩子,一會功夫哪裡去了。”

  旁邊有小夥計應道:“東家,小東家出去了。”

  陳杏林點點頭,扭回頭對冠榮華抱歉的笑道:“這孩子怕是回去了。”

  冠榮華笑道:“其實,不必特特的回去請,我還可以下午再來見老掌櫃。”

  陳杏林忙擺手說道:“我爹對你甚是感激,這次知道你來,沒有回去請他,怕是會不高興。犬子最懂他爺爺的心,這不回去了。來,華姑娘咱們先略坐會,等等便好。我家就在藥鋪後面,不過一刻鐘便能來回。”

  冠榮華不再多說什麼,笑道:“好,那咱們等會,能見到老掌櫃我也是很期待。”

  大約一刻鐘後,白鬍子老掌櫃在陳懸壺的攙扶下,走進藥鋪。

  他一進門,就揚聲招唿道:“怪不得我今早上在院子裡聽到喜鵲一直叫喳喳呢,果然是好事到家,冠神醫來了,抱歉,小老兒沒能及時迎接。”

  冠榮華忙迎上去,真誠的笑道:“老掌櫃抱歉啊,晚輩早應該來看您的。”

  “冠神醫可別這麼說,你是我們郾城所有藥鋪掌櫃的大恩人,感激不盡。前輩不敢當,小老兒就是枉多吃了幾十年的飯而已。”白鬍子老掌櫃擺手笑道:“相比冠神醫,那真真是要丟死人了。冠神醫海涵,上次在聚賢樓,小老兒……”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冠榮華給制止了,笑道:“老掌櫃,那咱們誰也不客氣了。我甚是喜歡老掌櫃的為人和性情,您也喊我華姑娘就好,神醫實在是不敢當。”

  白鬍子老掌櫃想了想,點頭應道:“好,那我就喊你華姑娘。”

  隨後,大家落座。

  陳懸壺站在白鬍子老掌櫃身後,垂手侍立,看的出很有家教。

  冠榮華跟他們爺幾個的很開心,就連陳杏林都臨時安排了鋪子裡的郎中替他坐診,不捨得離開了。

  不過他跟冠榮華聊得多是些醫案及他坐診中遇到的疑難雜症如何救治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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