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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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冠年只覺得臉上火辣辣地疼,沒想到這查來查去竟然查到了自己兒子身上。

  “既然如今已經真相大白,那本王也就帶著孽子先回去了。”敬親王看了這麼一出骨肉相殘的大戲,假裝咳嗽了兩聲往外走。

  看來他退婚這個決定是何其明確。

  冠榮華淡淡掃了眼走出院子的敬親王,她看見江齊遠被兩個侍衛押著站在院門口,臉上盡是震驚,顯然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在敬親王的吩咐下,江齊遠被兩個侍衛架著離開。

  隨後慕胤宸也以諸官員還在大禪院為由,帶著暗一離開。

  院子裡只剩下冠家人還有那幾個小廝和扣押他們的侍衛。

  冠榮華抬起黑眸看向冠年,眼神平靜得近乎冷漠,動了動唇,“如今真兇已經查了出來,父親打算如何處置呢?”

  受害者和施害者都是冠思遠,她倒要看看這個父親能夠主持出一個怎樣的公道來。

  冠年微抿著嘴唇,深邃的眸子頭一次正經地打量這個被他放到鄉下生活了十二年的女兒。

  冠榮華和葉氏長得十分相似,但是性格上卻沒有葉氏的柔弱,反而多了些英氣。

  冠年斂了斂眸,收回視線,“今日之事乃是思遠謀劃,但他已經自食惡果,就罰他春闈以後禁足三月。至於這些小廝……”

  冠年看向被扣押在一旁的幾個小廝,臉色寫滿了難看。

  他一看見這幾個人,就立馬想起剛才在那間屋子看見的畫面,心裡頓時怒火中燒。

  “將他們全都發賣出京,越遠越好!”

  眼不見為淨,這群人絕對不能再出現在京城!

  說完,冠年就讓侍衛們將這群小廝率先帶回鎮國公府,等拿了賣身契就立馬發賣出去。

  院子隨著哭嚎求饒的小廝們被帶走,重新恢復一片寧靜。

  而一片清脆的掌聲,打破這來之不易的寧靜。

  只見冠榮華鼓著掌,嘴角勾勒出諷刺,冷呵一聲,“父親是覺得女子的清白只值得禁足三月再將小廝發賣?還是說只覺得冠思遠是你的兒子,而我和三妹妹便不是了?”

  冠如月冷不丁地被冠榮華提起,嚇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參與謀劃這件事只有母親和二哥哥知道,所以趙宣才沒有把她供出來。

  但若是查出此事與她有關,等待她的必然是比冠思遠嚴重百倍的懲罰。

  她的神情被冠榮華盡收眼底,“父親可別忘了,二弟弟這次雖然是設計我,但是三妹妹卻因此失了顏面,還丟了婚約。”

  “這是她們兄妹之間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話音剛落,柳氏便出言將冠榮華的話堵了回去。

  “兄妹之間?”

  冠榮華微掀眼瞼,琉璃石的眸子看向柳氏,似笑非笑道:“聽母親這話是在說她們二人是兄妹,而我是個外人?”

  柳氏眼神閃了又閃,“我我……”

  一時嘴快說出來的話,絲毫沒有過腦子。

  冠如月連忙道:“姐姐誤會母親的意思了,母親只是覺得既然是家中姐妹之間發生的小摩擦,便沒有必要太多的計較。”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思遠的確是犯了錯,但是他已經遭了這麼大的罪,難道還不夠嗎?”

  柳氏一想起冠思遠暈過去的模樣,心臟頓時就糾痛在一起。

  冠榮華沒有理會柳氏,而是直接看向冠如月和冠年,聲音清冷:“你們都是這樣認為?”

  冠年的臉色沒什麼變化,但冠如月卻是下意識的搖了下下唇。

  若說不恨怎麼可能,她費盡心思,不惜賭上名節才換回來的婚約,就因為冠思遠這個蠢貨,什麼都沒了。

  然而儘管如此,冠如月還是做出一副深明大義的模樣,“我知道這不是二哥哥所願,我不怪他。”

  她輕咬著唇,眼裡帶著些倔強,兩滴眼淚強忍在眼眶之中不讓它掉下來。

  冠年見了心裡一陣糾痛,嘆了口氣安慰道:“月兒放心,待你哥哥醒過來,我一定讓他給你磕頭賠罪,日後為父也必定會為你重新找一門好親事,不會虧待你。”

  聞言,冠如月眼裡的淚徹底忍不住,哭了出來,“謝謝父親。”

  冠年走過去將冠如月攬在懷裡,“只要你們兄妹二人不會因此生了嫌隙,為父就安心了。”

  柳氏:“對啊,你們彼此都是最親的親人,切莫為了這些小事就傷了和氣。”

  冠如月身子明顯一僵,她的清白被毀在母親眼裡竟然只是小事?

  她頓時覺得心裡逐漸憋起一團火,但是此時的她唯一的靠山就只有父母,也不好發作,“父親母親放心,月兒不會……”責怪哥哥的。

  冠如月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冠榮華打斷。

  “好一副父慈母孝的場面,看來我是真的融不進你們冠家啊!”

  只見冠榮華將雙手背在身後,搖了搖腦袋看向眼前的一家三口。

  “冠如月,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事,冠思遠將你的一切盤算盡數打亂,你還能裝得這樣大度也是難得!”

  冠榮華咂了咂嘴,朝著冠如月豎起大拇指。

  三人的臉上都立馬變得一會兒青一會兒紫。

  柳氏狠狠地瞪了眼冠榮華,“月兒和思遠這是兄妹親生,哪像你,一直對著自家人咄咄逼人,若非之前你在街上羞辱思遠,思遠又為何會做出這樣的事!”

  說到頭來還是她的錯了?

  冠榮華輕笑一聲,“既然母親這樣覺得,那我今日也便與你們做個了斷吧。”

  冠年覺察近況不對,皺起眉頭:“你要做什麼?”

  冠榮華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袖中取出一塊絲帕,將絲帕開啟,露出裡面的玉墜子。

  她抬眸看著冠年,神情平靜:“我自兩歲以來便居住在鄉下,柳氏剋扣送往莊子的銀錢衣物,多虧奶孃替莊子裡的人縫補衣物,典當了母親當初上次給她的東西,我也活不到今天。”

  冠榮華一邊說,一邊將玉墜子放到敬親王留下的那半碎玉邊上,“這樣算下來冠家對我並沒有養育之恩,至於生育之恩……我將母親為我訂的唯一的親事還給冠如月,也算是還上了。”

  冠年眉頭皺得更緊,“你這是什麼意思?”

  冠榮華轉過身,神情平淡地看著冠年,嘴角忽然噙起一抹瀲灩的笑:“鎮國公也不要揣著煳塗裝明白,我冠榮華即日起便與你冠家斷絕一切關係。”

  “母親的嫁妝和這些年產生的利潤,還請你們三日之內準備好,十日後後我會去鎮國公府取。”

  冠榮華說得十分瀟灑。

  鎮國公府於她並沒有什麼意義,至於他們欠母親的,就算是她不在鎮國公府,一樣能夠讓她們全都還回來!

  冠年沒想到冠榮華竟然會就這樣和冠家斷絕關係,頓時氣得鬍鬚都在顫抖,“你!你這個不孝之女!”

  冠榮華冷笑一聲,冷聲道:“從未承歡膝下,何來不孝一說。”

  “滾,你立馬給我滾!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女兒!”

  冠年直指著院門外,氣得雙眼直直得瞪著冠榮華。

  “若非與敬親王府的婚事,你難道不是一直當沒有我這個女兒?”

  冠榮華勾了勾唇角,抬步朝著院外走去。

  就算是斷絕關係,她也要氣上冠年一次。

  眼看著冠榮華走得乾脆,馬上就要邁出院子,冠年警告道:“你今日若是邁出這個院子,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兒!”

  雖是警告,但是氣勢上卻有些不足。

  冠榮華和六皇子的關係日益見好,這對冠家來說絕對是有利的。

  若冠榮華真的脫離冠家,那六皇子這條線冠家恐怕就沒法再搭上,冠年想了想,還是出言警告。

  若是冠榮華停了下來,日後在六皇子面前為冠家多多美言,他還能勉為其難不將冠榮華逐出家門。

  然而結果讓他失望了。

  只見冠榮華頭也沒有回一下,只是擺了擺手,聲音慵懶,“不用送了!”

  冠年頓時一口老血堵在胸口,顏色變得鐵青。

  她,她竟然真的就這樣走了出去,和冠家斷絕了關係!

  “孽、孽女!”冠年捂著難受的胸口,咬牙切齒道。

  柳氏連忙替冠年拍拍後背,“老爺不要氣壞了身子,這樣的不孝女就算是養在府裡也只是白眼狼,走了才好,氣壞了身子就不值得……”

  冠如月聽到柳氏講這些,忍不住偷偷地扯了扯她的衣角,“母親,不要再說了……”

  然而好不容易盼到將冠榮華趕出冠家的一天,柳氏哪裡聽得進去,一個勁地往外吐酸水。

  “這個白眼狼自從回了鎮國公府,我們家就是流連不順,簡直就是掃把星啊,咱們的兒女都被她害苦了……”

  冠年聽得頭痛扶額,索性轉眸看向冠如月,“你帶著你母親和你哥哥回府,為父還有些事要辦。”

  今日的事看見的官員頗多,若是不好好應酬一番,恐怕明日真的就要彈劾的摺子滿天飛。

  冠如月點點頭,“父親儘管去吧,母親和二哥哥就交給我。”

  “嗯。”冠年點了點頭,皺緊眉頭走了出去。

  “老爺,我還沒有說完,你怎麼就走了?”

  柳氏作勢要追出去,冠如月連忙攔住這個不省心的母親,“母親,父親還有公務在身,我們先帶二哥哥回去吧。”

  “可我們還未給思遠祈福啊?”

  冠如月:“……”事情都發展到了這一步,還祈什麼福啊!?

  另一邊,冠榮華瀟灑地從禪院裡出來,頓時覺得整個人神清氣爽,剛走沒兩步就遇見等在路上的暗一。

  冠榮華頓時心領神會,雙手抱在胸前:“你家主子讓你來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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