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金蟬脫殼

3,27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冠榮華亦是衝慕胤宸點點頭,有他在她也安心許多。

  很快假寒翔雲的屍體被抬來了。

  巡撫和小欽差下意識的交換了一下眸光,其實他們心裡明白,這個人是不是假的寒翔雲。

  他們可能不知道假寒翔雲的真實身份就是寒潭,但是他們明白死的這個絕對不是假的寒翔雲,確實就是替死鬼,但有太子出面,他們亦不敢有所忤逆,只能照辦。

  慕胤宸指著躺在門板上,蓋著白布的屍體說道:“請巡撫大人查驗。”

  巡撫很是為難的問道:“請問如何查驗?要不要請仵作來?”

  守城官在旁吩咐道:“請仵作上前來,協助巡撫大人查驗。”

  仵作答應一聲,從門口圍觀的人群中走出來,來到屍體旁邊。

  慕胤宸再次對巡撫說道:“請大人下來查驗,這是否是真的假寒翔雲。”

  巡撫只得起身,走到公堂,來到屍體旁,掀開白色的床單一角,然後扭頭吩咐仵作:“你查驗下他是否是真的假寒翔雲。”

  仵作都被繞暈了,下意識的問了一句:“真的假寒翔雲?大人到底是真的假的?”

  巡撫怕慕胤宸但他不會怕仵作,登時怒了,呵斥道:“蠢貨,你不是仵作嗎?竟然不知怎麼查驗?你這仵作是怎麼當上的?”

  聽他這麼說,守城官不禁笑了,忙回道:“巡撫大人,仵作並不認得寒翔雲,也不知寒家發生的事情。他家裡老孃有病,剛從鄉下探親回來,還沒有回家呢,就被本官從半道上劫來衙門了。不怪他不知其中的內情,還請巡撫大人見諒。”

  巡撫聞聽此話,便哼了一聲,看向慕胤宸,其實他也不知道如何查驗,本來想讓仵作給他解圍,結果卻又失敗了,當著太子的面,他也不好再苛責,顯得他多暴虐似的。

  慕胤宸苦笑著搖搖頭,說道:“我真是服了你們,難道這麼一個小小的查驗真假就能難道你們,那麼你們平素是如何辦案的?豈不是很容易被那些壞人會哄了去?”

  守城官低下頭,不說話,他其實心裡明白,怎麼查驗,就是看看假寒翔雲是不是帶著人皮面罩,但他是不會說的,寧肯被太子說,也不會給巡撫解圍。

  巡撫今兒就是來找茬的,他自然不會幫他。

  巡撫臉上露出尷尬的表情,慕胤宸嘆道:“讓我娘子說吧,我懶得教你們,為官不智,枉為官。”

  說著,他賭氣將頭扭向一邊。

  冠榮華則在旁開口笑道:“這個實在是太容易了,巡撫大人,你只需要查驗下,那屍體的面部,是否帶著人。皮。面。具就好。若是沒有戴,那麼便是真的假寒翔雲,否則便是假的。”

  巡撫聽到這番話,登時恍然,他扶額懊惱的嘆道:“我竟然忘了這茬,真是該打。”

  一著急,他連自稱本官都丟了。

  可見他此時內心是多麼的慌張,今兒來註定是一場失敗,這讓他有些絕望。

  畢竟做不好太后那邊的事情,自然就把太后給得罪了,而這邊再得罪太子,他這巡撫烏紗帽不保是小事,怕是性命也難保了,如此他怎麼可能不著急?

  可這著急又不能表現出來,只能壓在心裡,並飛速的運轉大腦為自己尋找脫身之計,自然就無暇顧及其他了。

  不過也正因如此,暴露了巡撫絕對是有目的而來的。

  冠榮華唇角勾起一抹淡然的笑意,想等看最後他將是什麼結果,慕胤宸想給他什麼樣的結果,這個她也猜不出,只能靜觀其變。

  巡撫得了冠榮華的提示,便蹲在屍體旁邊,開始認真的檢視那張慘白僵硬的臉。

  但他實在是下不去手,親自檢視,於是又尋上了站在旁邊的仵作,對他吩咐道:“你趕緊查驗下,他是否帶著面具。”

  仵作自然不敢忤逆,於是也蹲下身子,開始仔細的檢查。

  半天沒見有什麼收穫,巡撫蹲的累了,再次出聲說道:“到底是不是戴著面具,你竟然查驗這麼久?仵作不就是專門驗屍的,應該很厲害嗎?”

  仵作聽他這麼說,也沒有回應,只是繼續查驗,假裝聽不見。

  見他不回答,巡撫生氣了,提高聲音喝道:“本官問你話呢,到底是你查出他是不是帶著面具的?怎麼要這麼久,你是故意拖延時間,還是不想給本官辦差?”

  仵作這才勐然抬頭,惶恐的解釋道:“巡撫大人,這個急不得,得慢慢檢視。上好的人。皮。面。具,很可能跟人臉融為一體了,想要找出破綻,就得想要時間。”

  慕胤宸見狀在旁出聲說道:“讓他慢慢查,橫豎不著急,一大下午的時間。”

  巡撫便不再說什麼,而仵作繼續查驗。

  良久,他才直起身子,對守城官笑道:“終於有發現了。”

  守城官聽到這話,亦是很高興,忙問道:“確定嗎?”

  仵作將手中的細針輕輕挑起屍體鬢角的一塊皮膚,說道:“這裡看著像是貼上去的。”

  說著,他加大力氣,皮膚被掀開的更多了,裡面依然是皮膚。

  仵作很是興奮地說道:“小的能確定,是戴著人。皮。面。具的。”

  隨後,他小心翼翼的將整張人。皮。面。具撕下來,只見屍體立刻換了一張臉。

  蹲在旁邊的巡撫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嘆道:“竟然是假的?”

  雖然他表現很誇張,但是冠榮華卻發現,他眸中卻沒有任何驚訝的,可見是事前早就知道了。

  於是,她便插了一句,說道:“或許假的寒翔雲就是當年換子案的知情者,而且他也知道真正寒翔雲一直在哪裡,否則他怎麼可能照著寒翔雲的樣子製作人。皮。面。具?現在事情敗露了,他便來了個金蟬脫殼,自以為玩的很高興,可實際上呢?還不是破綻百出。”

  這番話,說出後,冠榮華感覺特別過癮。

  他們竟然想嫁禍於她,而她也不是傻子,豈能任由他們擺佈,索性說出些許的真相。

  橫豎慕胤宸已經指出這個假的寒翔雲也是被頂包的。

  果然聽到這番話,巡撫很是震驚的望向她,說道:“不會吧?”

  冠榮華反問道:“為什麼不會?”

  巡撫被問住了,愣了一下,這才回道:“既然假的寒翔雲就是當年換子案的知情者,那他這些年圖什麼呢?再者,不是說,當初主導換子案的那老人是為報仇嗎?仇已經報了,寒家兩個孩子成功被調換,他為何還要讓假寒翔雲知道真寒翔雲的下落?如此豈不是一個隱患?但凡有點腦子的都不會這麼做吧?”

  冠榮華聽他這麼說,點點頭,笑道:“巡撫大人的話,聽起來很有道理的樣子,但是,他們的心思我們又怎麼能猜透呢?既然他們能搞出換子案這麼奇葩的事情來,那麼自然是不按常理出牌,他們肯定是有目的,至於什麼目的只能等抓到人再審問了。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真的寒翔雲能被這麼快找到,絕不是因為衙役們辦事有多麼得力,而是……”

  說到這裡,她故意不往下說了,而是盯著巡撫。

  巡撫卻假裝若有所思的望向屍體那張依然改變的臉,故意躲開她的眸光。

  守城官在旁介面說道:“而是,真寒翔雲是假寒翔雲亦或是他背後的人,故意讓我們找到的,所以,衙役們才能找到真的寒翔雲,若非肯定不會這麼快找到的。一切都是早有預謀,早有算計,真的寒翔雲被找回來了,而這個假寒翔雲便用金蟬脫殼之計,找人頂包替他被殺死,一來想嫁禍給冠神醫,二來呢,讓寒家換子案徹底結束。”

  冠榮華聽後豎起大拇指讚道:“守城官大人著實厲害,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

  巡撫卻提出質疑,他說道:“既然冠神醫說自己沒有殺假寒翔雲的理由,那麼假寒翔雲有殺冠神醫的理由嗎?”

  這個質疑提的很在點上,冠榮華聽後不覺笑了,暗道:看來這個巡撫也不是沒有腦子的,抓住了問題的關鍵點。

  守城官再次開口了,他說道:“有人想謀害冠神醫和慕公子,這個巡撫大人應該明白是怎麼回事吧?自從他們兩個來到郾城後,可謂是總時時被人暗中陷害,算計,每每總有頂包的出來當替死鬼,就像前幾天難民營貓患及井水被下毒等等,看似是結案了,可實際上呢,怕是真正的幕後真兇卻安然無恙吧。死的不過是推出來的小嘍囉而已,下官都懶得處置他們,不想讓那幕後黑手覺得本官是真蠢,被他們玩弄於股掌之中。”

  說完這番話,守城官見巡撫一臉黑沉,並沒有反駁,又繼續說道:“所以,下官認為,冠神醫沒有殺假寒翔雲的理由,但假寒翔雲未必沒有陷害冠神醫的理由。或許他就是處處跟慕公子作對那些人的同夥,這也正是慕公子所說的,針對冠神醫便是針對他。不知巡撫大人是否覺得下官說的在理?”

  這些話也只能是守城官說出來,慕胤宸和冠榮華都不好說,畢竟站在第三者的視角上,說會讓人更加信服。

  巡撫在慕胤宸面前自然不敢說,守城官說的不對,他只能點頭應道:“在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