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見到了故人
“額?”她眨巴著水漾的大眼睛看向了穆易,“皇上日理萬機,還能知道我要做的事情!”
“兮兒想做什麼,朕都陪著!”穆易淡淡道,磁性的聲音裡流淌著只屬於藍若兮的溫柔因子。
那雙因為失眠而黯淡的眸子,忽然閃耀著清亮的光澤,眉尾眼梢處的嬌俏的嬌俏藏也藏不住。
不過她還是婉拒了穆易,“藍錦淑那個倒胃口的女人,皇上還是少看微妙!她眼巴巴的想要見你,你陪我去了,讓她看到你,到最後還便宜了她!”
藍若兮的小嘴吧唧吧唧的說個不停,少女的嬌嗔最是惹穆易憐愛。
“朕何時讓藍錦淑討過便宜!你宮中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朕陪你去……是讓她不要那麼放肆。”
穆易再次要求,藍若兮哪裡還有拒絕的道理,她眸底含笑的點點頭。
嘴上說不需要陪,心底其實還是很期待穆易能陪著自己。
雖說兩人是住在一個宮中,可是想要安靜的在一起,享受二人世界。
就好像異地戀的人們一個星期見一次那種稀少珍貴,不因為別的,就是因為穆易是皇帝。
他能走進後宮,都是稀罕事,陪自己去看藍錦淑,那算是中了頭獎的感覺。
藍若兮不再墨跡拿了一把梳子,輕鬆將秀髮綰好,
她對著銅鏡左右打量下,對髮髻還算滿意,但忽然抿了抿唇,想到了什麼似得。
立刻開啟銅鏡下的暗屜,取出了一對穆易送的龍鳳金鑲玉的釵子插在了頭上,調整了一個滿意的角度之後,這才慢慢的起身。
美人的梳妝,最是得穆易的心,他的深眸裡難掩對藍若兮的喜歡,唇角的笑意更甚。
一旁伺候的宮人,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嬤嬤,看到帝妃這般恩愛,不禁連連感慨。
“看到當今年皇上和兮妃,讓老奴不禁想到先帝和先皇后呀!”
可是她的話音還未落,一旁上了年紀的公公就搖頭感嘆道:“桂城嬤嬤,奴才看您是老煳塗了!先帝和先後之前是錦瑟和鳴,但是後來呢……不也是被……”
公公的話戛然而止,只會和桂城嬤嬤對視了一眼,便以一聲嘆息結束這個話題。
藍若兮雖人在穆易的身邊,但是剛才這段深宮老人的話她還是聽都了個所以然。
但她從未想過和穆易談及此事,畢竟先後是穆易的親聖母親,在後宮被人所害。
現在還沒有查到真兇,後期嫻太貴妃在公眾獨大,擾得前朝後宮都不太平。
哎!
現代都說豪門深似海,但是藍若兮穿越到了古代,才明白豪門那些狗血恩怨,和後宮比就像是幼稚園一般的存在。
罷了把了,藍若兮收起了思緒,緊緊地跟在了穆易的腳步上了轎攆。
藍錦淑的殿羽在藍若兮的印象裡沒有那麼偏,但是今日卻走了很久。
荒廢已久的殿門剛開啟,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詭異聲音,然後一陣陰風從宮牆裡吹了出來,
不禁讓藍若兮嵴背一涼,她後知後覺,陰森落寞的宮廷氛圍感一下子就出來。
穆易下意識的緊握著了藍若兮的小手,踏過了高高的門檻。
但是還沒走幾步,就聽到了藍錦淑撕心裂肺哭聲,“皇上,皇上,您終於來看我的!嬪妾等得好苦呀!”
已經瘦得脫了相的藍錦淑穿著粗布麻衣,頭髮凌亂,臉頰蠟黃的從內殿裡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
藍若兮看她比姜晨曦更像是女鬼,不禁深嘆口氣,想對原主說,我真的替你報仇了。
之前那麼驕縱蠻恨的藍府千金,現在變成這個鬼樣子,真的很解氣呀!
藍錦淑本以為是穆易對她有絲絲舊情特意來看自己,沒想到身邊還跟著藍若兮。
她當場翻臉,可能人已經走到了絕境,真的是無所顧忌了。
“賤人,你還敢來看我……賤人!”伴隨著陣陣撕心裂肺聲音,藍錦淑就像是瘋子似得,伸出了手臂,就要掐住她的脖子。
可是她的發瘋換來的是侍衛的粗魯教訓,她現在不是嬪妃,沒有人會刻意的憐香惜玉。
而是直接上手狠狠見她按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氣惱還是疼痛。
藍錦淑發出了殺豬般的嚎叫,藍若兮不禁蹙眉,從地上撿起了一塊破布,讓侍衛們塞進了她的口中。
“藍錦淑,今天皇上和本宮來見你,就是想看看你過得好不好的!”藍若兮走進她,冷聲的說出這番話。
藍錦淑不能回應,只能不停搖著頭,五官都被扭曲到一起,被怒火染上了絳紫色。
“消消氣吧!我只想和你好好問你幾句話,你這樣折騰,吃苦的可是你!”
可是藍錦淑絲毫沒有配合的意思,前身都在掙扎著,試圖伸手拉扯藍若兮,
“哎,你要有你娘一半的腦子,現在也不會在這裡受罪了!”藍若兮有意無意說出了姜晨曦。
這一刻,藍錦淑忽然安靜下來了,沉下了頭,默默的流著淚。
“怎麼?想你娘了?”藍若兮的聲音冰冷的質問道。“當你和姜晨曦害我孃的時候,有沒有想到這一天?”
當時小桃李說原主的母親活活被這對母女折磨死的,藍若兮還不信,當她來到藍府原主母親的住所時,終於能體會到原主和她母親那時候的絕望和無助。
就住在簡陋的豬棚裡,每天的豬吃什麼,原主和原主的母親就吃什麼。
生活簡陋不堪本就是讓他們娘兩活得艱辛……
但是心狠手辣的姜晨曦,還會讓原主的母親充當勾欄瓦舍的女人,去陪那些無底線的達官貴人。
只要原主母親拒接,姜晨曦就以原主威脅,她不得不含著屈辱去。
每一次被送回來,都是奄奄一息。
這種喪心病狂的手段,藍若兮本以為不會出現在現實裡,沒想到……
“我今天來,就是想給你個機會!”藍若兮眉頭微調,壓低了聲音問道:“你娘現在在哪裡?”
藍若兮這一問著實讓穆易也微微怔住,就這麼赤裸裸的問姜晨曦的去向,她怎麼可能說“
但是藍若兮卻很堅持的扯下了堵在藍錦淑嘴裡的碎布,“藍若兮,我不告訴你這個賤人的!你什麼都不要想知道!”
“賤人,你不得好死!我娘當初就應該直接把你們娘兩送到青樓,被男人活活玩死!”
氣急敗壞的藍錦淑大聲的咒罵著藍若兮,字字句句都第對她惡毒的詛咒。
但是藍若兮聽聞唇角卻有了得逞笑,而一直冷眼看戲的穆易也終於看出了這小女人的心思。
她的醉翁之意可不在酒,而問出藍錦淑的問題,只是讓她朝著圈套裡跳的。
“哎呀!藍錦淑,你不說我都忘記了……你娘不是在牢裡上吊了嗎?她能去哪裡呢?”
藍若兮勾唇一笑,一語點破了藍錦淑剛才說話的破綻,她驚到了下巴,驚恐的盯著藍若兮。
剛想再想出言不遜,被藍若兮的一個耳刮子打翻在地。
“剛給你臉了,現在你敢說一句不敬我話,我一定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疼!”
藍若兮淡淡道,並未像她那般大喊大叫,但是每個字都充滿了不可言喻的寒意。
“說,姜晨曦現在在哪裡?”她再次追問。
可是藍錦淑剛才自知說漏了嘴似得,沒有再打算開口,而是把頭沉沉的低了下去。
這是準備破罐子破摔了?
“你這一輩子都想被困在宮中嗎?”藍若兮問到了藍錦淑心底最介意的點上。
曾經她也嘗試讓宮女傳話給皇上,求皇上把自己貶為庶人,趕出宮去。
可是惡人哪裡會有這樣的好事,讓她出宮,等於是給了她重生的機會。
如今藍若兮說要把她留在這裡,藍錦淑真的慌了,她暗淡的眸子裡翻滾著驚恐,
“怎麼?你要上演母女情深嗎?”藍若兮挑了挑眉道。
藍錦淑的眼神飄忽不定,但是遲遲沒有發話,用沉默代替一切的回應。
但是藍若兮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之前她就覺得姜晨曦的死不對勁。
如今藍錦淑這般,她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姜晨曦還活著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藍若兮,你難道真的要把我們母女逼死嗎?你好毒的心!”
藍錦淑此言一出,真的把藍若兮逗笑了,她狠狠的推了藍錦淑一把,冷聲道:“你還有臉說這句話,當初你是怎麼對我和我母親,難道你忘記了嗎?”
“都過去了!不是嗎?”藍錦淑此時有些慌了,當初她和姜晨曦對藍若兮母女做得事情,她可是歷歷在目,而她還想當然的認為藍若兮忘記了那是發生的一切。
“過去了?呵呵,藍錦淑,你莫不是再跟我開玩笑!也對,刀子不劃在你的身上,你怎麼會覺得痛呢?”
藍若兮的話像一把匕首,狠狠的刺入到她的胸口。發出陣陣的刺痛。
但是這個痛不是悔過,更不是懊惱,而只是接受懲罰的恐懼。
“刺死!”穆易一聲令下,猶如末日審判一般,提前把藍錦淑拉入到了地獄。
“不要!皇上,求求你留嬪妾一條命!”藍錦淑聽聞已經泣不成聲,癱坐在地上嘶吼著。
“那你告訴朕你娘在哪裡,朕興許可以留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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