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這事情鬧開了
太多的話都在這個眼神裡,她打心眼裡感謝這個小丫頭。
也從頭上把玉簪取下遞給了桃李,“跟上柳新竹,趁著皇上不在的時候,把這個交給她!讓她不要擔心,有什麼事情跟我說!”
“娘娘,為什麼要揹著皇上呀?今日你和皇上的狀態都不對呢,是吵架了嗎?”
桃李擔心的追問著,接過了玉簪,緊緊的握在了手中。
“沒事!”藍若兮很是敷衍的應聲,然後將視線看向了窗外。
此時此刻,她多麼希望自己和穆易吵一架。
但現在和他卻有種相顧無言的無力感!
明明那麼愛彼此,但是卻不知道怎麼去溝通了?
這難道就是相顧無言的無奈感嗎?
桃李問不出什麼,反而更擔心,但是幫娘娘做事要緊,她立刻出門去追柳新竹了。
“三福,去內務府和各宮裡傳我的話,以後都要多多照顧柳新竹!”
“娘娘,之前您不就和內務府打過一次招唿了?”三福提醒這。
藍若兮沒有忘記,“上一次只是打招唿,而這一次直接下命令。”
三福秒懂藍若兮的意思,立刻著手去辦。
不一會兒桃李回來了,緊張兮兮的說著:“娘娘,正如你所料的一樣!皇上單獨問了新才人的話!具體問了什麼,奴婢不敢上前也沒有聽清楚。”
“恩,我知道了!”藍若兮沉下了一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無論穆易問了什麼,柳新竹說了什麼,其實都不是那麼重要。
只要穆易追問,藍若兮就可以理解成他對自己的不信任。
想到這裡,鼻頭一酸,視線愈發的模煳了。
“明明我是最委屈的,明明我是受害者,可是現在我卻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了。”
“娘娘,您這是怎麼了?”桃李見藍若兮情緒忽然崩潰,緊張的走上前。
“你是遇到了什麼事情了嗎?為什麼今早上你不在寢殿裡,是……”
“我被人迷暈帶到了穆辰的床上……”藍若兮這一刻一吐為快。
只是她沒想到她現在只能對桃李說掏心窩子的話。
而桃李聽到藍若兮這些,整個人完全懵了,她震驚到需要用手捂住了嘴巴,才能保證自己沒有發出尖叫聲。
“怎麼會這樣?娘娘,昨晚上是奴婢在殿外守夜,周圍的侍衛們都沒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你怎麼會被人帶走?”
“這一點我也想不通。”藍若兮對自己怎麼被送出自己宮外的事情耿耿於懷。
“娘娘,需要奴婢幫你找當晚的守門的侍衛們問話嗎?”
桃李緊緊地圍住了藍若兮的手,眼神裡雖有擔心,但更多的是心疼。
自家娘娘在宮中就這麼憑空被帶走了,這有點太扯?
“暫時不用!等祭天大典之後,我在好好地處理這件事。”
藍若兮現在不想節外生枝,她有預感,現在發生所有的一起,都是想把她拉到一個深不見底的是非深淵裡。
“對了,最近公主那邊的情況怎麼樣?”
“公主?據說她恢復了一點,她族人的那些女眷還是會經常來宮裡來看她!而且還以各種名義求著皇上。”
桃李說到了這裡,小臉上都是滿滿的嫌疑。
藍若兮也能想到,靈珊族人們還是鍥而不捨的想撮合穆易和她。
這一點其實她最在意的,這個操作頂多是後宮邀寵的常規做法。
她最擔心的是紅英姐說的巫蠱之術,要是靈珊真的以自己的身子作為養噬魂蟲的容器。
那麼後宮以後的日子將會是什麼狀態,藍若兮不敢多想。
距離祭天大典只剩下兩日,宮外的夥計也傳來了訊息。
“赤炎國的國君和皇后都會來,現在已經住在皇城外的驛站了!”
“娘娘,這一次麟淵國也派了新立的王子來覲見,幾個少數部落的首領也都來了!”
三福很認真的陳述著,藍若兮心不在焉的聽著,自顧自的把玩著之前見到了白玉流蘇。
“這些其實和我也沒有什麼關係!我都沒有在邀請的名單裡。”
“娘娘,您不要這樣說!皇上這樣做一定是有自己的安排的!”三福的最是會安慰人。
藍若兮勾唇苦笑了下, 道不盡的無奈和心酸。
明明是那麼驕傲的一個女人,穿越到皇宮愛上了皇帝,活得不如之前灑脫也就算了。
反倒是越活越憋屈了!!
“罷了罷了!”藍若兮也沒有繼續再自怨自艾,“這次鄰國和部落首領都很給穆易面子呀!看來最近一年多的時間,穆易的江山穩了不少呢!”
“娘娘,您也做了不少貢獻呢!你之前提出來的布料出口,糧食改良讓邊境百姓們的日子好過了很多,瀾夏的外貿也……”
“三福,您不要命了嗎?”藍若兮秀眉一挑,打斷了三福的侃侃而談。
三福這才意識到自己失言了,否認了君王的豐功偉績,大肆的誇張後宮嬪妃。
欺君之罪沒跑了!!
“娘娘,奴才失言了!”三福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知道你崇拜我,但也得謹慎點。”
藍若兮打趣道,唇角的笑意終於有了點生氣。
可是這樣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多久,傍晚時分,富貴就連滾帶爬的來藍若兮的宮外傳話、
“富貴,您這是怎麼了?“藍若兮見到丟了魂的富貴大吃一驚。
清秀的臉頰上已經滲滿了細密的汗珠,眉心已經皺在了一起,眼神裡竟然多了幾分驚懼。
他看到了藍若兮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狀態,只是不斷地讓藍若兮趕緊去御書房。
“富貴公關,發生了什麼事情?”藍若兮很自然的便多問了一句。
但是富貴卻避而不談們,催促藍若兮上轎攆。
桃李和三福要跟著,也別富貴給勸退了。
藍若兮見他是這個狀態,立刻黑了臉,“富貴公公,咱們也算是宮裡的老朋友了,為何你現在跟我說話也閃爍其詞!”
“娘娘呀!奴才真的對不住你了,你有什麼怨氣娘娘就發,但是奴才是按照皇上的意思,真的是不能說,也不能讓您帶小桃李和三福過去。”
富貴說著說著,都已經給藍若兮跪下了,臉憋得通紅,沉沉的把頭低下。
他的這個狀態,也讓藍若兮感覺到了他的身不由已。於是沉下了一口氣上了轎攆。
到了御書房的門外,藍若兮還未走進,就聽到了裡面傳來了女人的哭聲。
而且還不止一個女人!!
這一刻,藍若兮有些搞不明白了,自己這是得罪了什麼人,怎麼還讓女人哭了。
“藍若兮,你這個賤人……你勾引我的辰兒,你究竟是何居心?”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藍若兮的耳邊響起,也就是在這一刻,藍若兮知道了自己接下來將要面對什麼情況。
自己和穆辰共處一室的事情還是敗露了?
但是這一刻藍若兮卻顯得格外的輕鬆,她倒是想看看這件事情能鬧成個什麼狀態。
於是不徐不疾的轉身,見到嫻太貴妃的那一刻,藍若兮深吸了一口氣。
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那個雍容華貴的風情美人嫻太貴妃嗎?
憔悴到讓人認不出來,也就是此時藍若兮才相信這個女人上了五十歲的年紀。
全身穿著素色的裙衫,髮髻凌亂,沒有考究的頭飾和妝容。
只有消瘦到脫相的臉頰,那雙犀利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藍若兮。
正當她抬起手想要指向藍若兮的時候,卻被藍若兮一個抬手打斷。
“這個時候了,你再跟我惡言惡語有什麼用?我就壓根對你的兒子不感興趣,怎麼會勾引他?”
只是藍若兮的冷靜解釋都被嫻太貴妃怒吼淹沒了,“你自己失寵了,不要拉著本宮下水,一定是你這個賤……’
藍若兮這一次沒有給嫻太貴妃面子,毫不客氣的打斷道:“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你自己教子無方,就不要怪別人!穆辰要是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黑歷史,誰人能懷疑他做什麼了。我就是倒黴,被你兒子給連累了。”
“兮妃娘娘,你果然如傳言一樣,好一張厲害的伶牙俐齒!”
一個女人的尖銳聲音響起,藍若兮勐然轉身,正好看到了穆辰的王妃薛澤雅。
她正站在御書房外,紅著眼眶,兇巴巴的看著藍若兮呢。
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厭惡和鄙視,可能是礙於身份地位,才沒有將怒火全部的發洩出來。
而是陰陽怪氣的說著:“兮妃娘娘,您已經是千金之軀了,為什麼對嬪妾的夫君還念念不忘,,今早嬪妾在夫君的寢殿裡時,想必您一定在別處躲著聽我們說話呢吧?”
對於薛澤雅略帶這挑釁的話,藍若兮沒有給予任何的回應。
不是心虛,而是需要一口氣把所有的問題都解釋清楚。
“辰王妃,您無需這般的陰陽怪氣!您只要記住了,本宮對你的夫君一點點興趣都沒有!”
藍若兮冷冷的撂下了這句話,徑直的從薛澤雅的身邊走了過去。
身後的嫻太貴妃還在叫嚷,藍若兮轉眸看向了她,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說道:“您這樣只會讓您的兒子更加的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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