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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定還活著
此時此刻,時間禁不起一點點的浪費。
雖說這宮內外在舉行祭天大典的各種儀式,穆易不會關注到自己,靈珊公主也無暇搞事情。
但她也不能被發現離宮了,不然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因為祭天大典的原因,皇城腳下人頭攢動,集市從早鬧到玩。
其中還有不少外族的使臣們穿梭在其中,好不熱鬧。
“娘娘,皇上怎麼沒有帶你出來玩?你最愛逛熱鬧的集市了,明日有……”
“咳咳!”三福打斷了紅英姐的話,“紅應姐,我們還有多久能到?”
紅英姐聽出了三福的這聲咳嗽很不對勁,立刻沒有再說下去。
“這宮外再熱鬧也和我沒有什麼關係了。”藍若兮自顧自的說著。
“娘娘,您說得什麼話!”三福剛想勸慰。
一群手拿著風車的孩子們經過,嘴上念著朗朗順口的歌謠。
“瀾夏國泰又民安,不要妖妃要公主,赤炎瀾夏兩國親,皇上公主是一家!”
妖妃?
公主?
孩子們的童言無忌,瞬間給了藍若兮當頭一棒,她的心底像是打翻了一瓶苦瓜汁。
苦澀到說不出話來,即便在硬撐,唇角的笑意也已經僵住了。
“這群沒有小臭孩子,瞎說什麼呢!”紅英姐欲蓋彌彰的吐槽了句,然後揮舞著馬鞭。
想要儘快的離開這個街區,馬車內雖然再沒有聽到那群臭孩子的莫名其妙的歌謠。
但是街區上的小商販們在吆喝著,“各位姑娘們過來看一看!靈珊公主同款的蝴蝶簪子,走一走看一看!”
“這位姑娘你戴上去好看極了!靈珊公主馬上就被封后,您和她戴著相似的簪子,也可以沾一沾喜氣呢!”
“這都是什麼鬼話!”紅英姐憤憤不已的吐槽著。
三福此時已經黑了臉,有好幾次的都有下馬車的衝動。
“算了,紅英姐,我們先趕路!”藍若兮開口了。
說著雲淡風輕,但只有她心底知道,自己是多麼的委屈。
但更讓藍若兮沒想到的是,靈珊已經名聲在外了。
明明是深宮裡發生的事情,如今已經成為了百姓們八卦熱點了。
就連單純的孩子也稱自己是妖妃,這要是靈珊沒有下功夫去宣傳,誰人又會知道呢?
這在是現代輿論洗腦,先進行一波先入為主的言論誤導。
靈珊公主,我真的是低估你了!
不,準確的說……是低估了赤炎國的野心。
說是同盟,其實只是打著同盟的名義,想慢慢的滲透瀾夏國。
赤炎國的野心,在上一次共同地獄少數民族入侵的時候從靈珊哥哥的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他們是想和親不錯,但背地裡有著什麼心思,赤炎國最是清楚。
“娘娘,這些都是……”
“本宮不是在意!”藍若兮打斷了三福的勸慰。
這個節骨眼上,被安慰反而會傷了藍若兮的自尊。
她權當什麼都沒有聽見,全身心的鋪在了找尋二寶上。
“娘娘,還有一里路我們就能到漁村了,您稍安勿躁!”紅英姐提醒著,但明顯還想說什麼。
硬生生的憋了回去,但是藍若兮卻主動說道:“放心吧!紅英姐,無論是否能找到二寶,我都是平常心。”
有藍若兮這句話,紅英姐也算是鬆了一口氣。畢竟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而且二寶是否活著,誰人都不敢肯定。
就連見到二寶這個訊息也只是一個傳言而已,所以藍若兮此時也在不斷地告訴自己平常心對待。
喧鬧的集市之中,一輛馬車疾馳而過。
但是一路上卻有幾雙別有用心的視線死死的盯著那輛馬車。
到了南郊的漁村。
藍入戲低調出現,換上了紅英姐準備好的村婦的麻木裙衫,髮髻雖然盤在了腦後。
去掉了所有精緻的首飾,也擦掉了胭脂水粉。
完全是素面朝天的狀態,不容易被人發現。
紅英姐也告知藍若兮,“娘娘,我們就當是前來收魚的商人!一邊問詢魚價一邊打聽,和這些漁民們混熟之後再打聽!”
“好!”藍若兮在這一刻,得全部聽聞紅英這個江湖大姐姐。
她三四歲就和阿爹闖蕩江湖,一路上摸爬滾打了二十多年。
打聽一個人不在話下,三福也是一個健談的小哥。
他們兩人在放在現代社會就是社交牛逼症裡的佼佼者。
藍若兮也沒有拖他們的後腿,在問詢魚價的時候,也象徵性的和他們討價還價起來。
好一副商販老闆娘的模樣,“娘娘,就這家漁民是這裡最大的,我們買一些他們的魚,興許能獲得一些訊息!”
“那是自然的,想打聽訊息就得付出點銀子!”藍若兮很是大方的和老闆確定了一筆買賣。
“最近酒樓那邊的菜系可是主推魚!紅英姐,麻煩你跟後廚的大哥們說一下了。“
“放心!”紅英姐很是配合的說著。
買賣成交,老闆也高興,主動地請藍若兮他們喝茶。
有了喝茶這個間隙,藍若兮打聽起人來就更加的自然了。
“鄭老闆,不瞞您說,我的哥哥曾經也是打漁為生的……一場海難之後,他人就失蹤了,我和爹爹找了他許久都不見人影!”
藍若兮提到了傷心事,主動拉進了和鄭老闆的距離,“我家的小弟弟也捕魚的時候遇難的!姑娘節哀呀!這要是三五日還找不到的話,就不好說了。”
“都說活要見人死要見屍的!我一日不見我家哥哥的屍首,我就不信他離我遠去了!”
藍若兮說到了這裡,雖然是帶著幾分謊言,但是二寶的失蹤是真,她的鼻子一酸,紅了眼眶。
“妹子,不要傷心!好人有好報的!”
老闆娘見藍若兮那麼傷心,主動起身勸慰,還端來了親自煮好的魚湯,讓藍若兮嚐嚐鮮。
“謝謝老闆娘,我就不跟您客氣了!”
“妹子你就不應該跟我客氣的!知道你是爽快人……你哥哥是在哪個地方出海遇難的!”
老闆娘是個熱心腸,拉著藍若兮的手開始關心的追問起來,“我認識出海的朋友多,興許可以幫到呢?”
“先謝謝老闆娘了!”藍若兮用連聲感謝來掩蓋她的心虛。
她一開始找了一個藉口引出話題,但是真的沒有想好該怎麼圓這個不太成熟的謊言。
此時紅英姐看出了藍若兮的為難,先是深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我那可憐的小哥是在雁門礁那邊出的海難!當日狂風大作,出海的幾個老漁夫也沒有回來!”
“雁門礁?”老闆娘大驚失色,連連搖頭。
紅英姐雖不懂打漁,但是對海路也是很瞭解的。
雁門礁是出海人都不敢去的地方,但是那裡魚產資源豐富。
所謂富貴險中求!
很多想放手一搏的漁民還是冒著生命危險出海,而那一段雁門礁海域的下游就是這個港口。
紅英姐又理所當然的追問鄭老闆一家,“最近一月之間,漁村裡有沒有新來的年輕人?”
藍若兮也立刻明白了紅英姐這麼長一段的鋪墊,原來重點在這裡。
她也很識趣的說著:“我家阿哥今年而十三四歲,人長得俊朗有神,要是能活著,也是能與人交好的!”
鄭家老闆和老闆娘面面相覷,他們眼神之中閃過了一絲絲光澤。
“兩位……難道你們最近遇到過這個年齡段的男子?”
紅英姐趁熱打鐵,急切的追問著,“我和我家妹子最近也一直在附近的漁村和港口打聽!要是我家小哥真的活著,一定會……”
“不瞞兩位,最近一個月我們的漁村裡是有和你哥哥年齡相仿的年輕人來過。”
老闆娘這麼一說,藍若兮心底勐然一怔。
但是紅英姐卻將兩手輕輕的搭在了她的肩膀,這是在暗暗的提醒她要穩住情緒。
雖然面前的這兩位老闆人很好,但是他們也得謹慎小心些,絕對不能露出馬腳了。
“但是……”老闆娘來了一個大轉折,藍若兮的心底也緊緊的揪在了一起。
生怕老闆娘說那個年輕人死了,或者是有其他不可抗拒的意外情況。
“但是他的身邊有一個女人,兩人是新婚小夫婦!”
“這樣呀!”紅英姐故作遺憾的應聲。
而藍若兮的臉上則是染上了不可言喻的失望和無奈,她雖然在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
可是眼角的淚水還是忍不住,她側過了身子擦拭眼角的淚水。
藍若兮一直告訴自己要保持好心態,不能抱有太大的希望,可是當老闆娘這麼一說的時候。
所有的希望好像都化成了碎片!!
二寶落水時是孤身一人,現在漁村卻來了一個新婚小夫婦。
這身份資訊根本就對不上,藍若兮和三福兩人的心底都被失望緊緊地包圍著。
鄭家老闆和老闆娘也看出了藍若兮的失望,不斷地勸慰著。
“妹子,你小哥吉人自有天相,一定沒事的!你有沒有他的畫像之類的,交個我們,我們給你長長眼!”
老闆年緊握著藍若兮的手,認真的訴說著。
“謝謝您!”藍若兮表示感謝,但是是否要交出二寶的畫像,她還是猶豫了。
紅英姐小聲的提醒著:“娘娘,畫像可以不給,但是可以說一說二寶小哥的相貌特徵。”
聞言,藍若兮默默的應允,她對老闆娘說道:“我家小哥沒尾眼梢處有一個好看的桃花痣,我總愛和他開玩笑說他以後的桃花運好!”
“這……”老闆娘的一聽,怔在了原地。
藍若兮見狀,立刻警惕了起來,生怕這老闆娘是在套自己的話。
“老鄭,就漁村來的那個小哥的眼角是不是有一顆痣?”
老闆娘急忙找老闆確定這個資訊,老闆抽了一口菸斗道:“姑娘,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咱們村裡最近來的小哥和你描述得有些相似哦!”
失望過後帶來的是觸底反彈,藍若兮激動不已,這一刻她管不了什麼身份是否被發現了。
立刻懇求這位好心的鄭家老夫婦,帶她去找這位小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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