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處處被阻
好在藍若兮眼疾手快,手起針落,直接將銀針刺入到了那小侍衛的穴道。
即便是想說些什麼,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直接發不出聲來。
而這一刻也讓小侍衛嚇到不能自已,雙腿一軟癱坐在了地上,驚恐的看著藍若兮朝著他們走來,而藍若兮直接開啟了唐若塵留下來的‘寶貝’,類似於蒙汗藥的粉末版。
微微的聞一聞,就瞬間失去了知覺,侍衛和那個小宮女昏昏欲睡。
藍若兮這才鬆口氣,把寶貝收好,趁著侍衛們巡邏的時間差,從廂房裡出去。
她一路來到了傅慎所在的管轄區域,,還未走進,就是陣陣的就肉香。
呵呵,這群人還真的是以敬業呀!
藍若兮三兩下就在他們的美味佳餚裡倒入了不少蒙汗藥的粉末,喝上那麼一口,就昏昏欲睡的,而且那種感覺不像是中毒,就像是單純的困了。
“皇上,你這是去哪裡?”靈珊的聲音從正廳傳來。
這不禁讓藍若兮全身的敏感神經勐然一怔。
但好在理智還在,她趕緊藏隨便開啟了一個廂房的門,鑽了進去。
緊接著便是走廊外凌亂的腳步聲和富貴猶猶豫豫的解釋聲,“皇后,皇上微醺想去醒醒酒,請您還不要擔心!”
“富貴公公,你這說得什麼話,皇上的酒量我是知道的,這才哪到哪呀!你趕緊給本宮讓開!”
靈珊的口氣越發的囂張,連御前公公的面子都不給了。
藍若兮無力的搖搖頭,沒有去看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是不想也不敢,
她擔心自己看到那個男人時,心底又亂到不像話。
“皇上,臣妾知道你心裡在想什麼,可是過去了就是過去了!人去樓空,什麼也沒有了!”
靈珊的聲音帶著幾分焦灼,隨後便是急促的腳步聲。
但是接下來沒有穆易的回應,只有這無盡的沉默。
他們兩人去了哪裡,之後說了什麼,都被沉默代替。
藍若兮手握著打火石,深吸了一口氣,暫時遮蔽那兩人,趕緊做正事。
正廳裡的伺候的宮人,基本上都是新面孔,準群的說,都是擁護那位皇后娘娘的。
“雲雨姑姑,這份壽桃放在哪裡?”藍若兮聽聞小宮女這麼一叫,汗毛孔立了起來。
當初那個把自己推進地獄的人云雨,現在還能在御前侍奉。
穆易,你怎麼能讓我不懷疑你對我的心。
藍若兮心底莫名的苦澀,淚水在眼眶裡翻滾著,而那份剪不斷理還亂的愛恨情仇藍若兮想讓她在今晚的那一場大火裡徹底的昇華。
想讓我死的人,今晚上祝你好運。
藍若兮用打火石,點燃了西側廂房的幾處帷簾,趁著火勢沒有被人發現,又找到了客棧平日裡手指的帳房,拿出一個麻袋,將一沓厚厚的銀票放了進去。
她這是準備帶些銀錢回去,維持那麼多人的生計。
藍若兮輕車熟路,已經繞到了客棧的後廚。她本想一走了之,但一想到現在備受剝削的老夥計們,藍若兮於心不忍,隨手拿出了幾張銀票,塞在了張媽媽和幾個小夥計住的柴房裡。
“走水了!走水了!”此時西廂房的火勢已經蔓延開來。
今天的風又大,廂房裡又堆放了不少布料,火焰入巨龍一般直衝到二樓的賞月臺。
賞你個大頭鬼。今晚上讓你看火焰表演!
這一刻,藍若兮的心底有有著小小的滿足,剛準備從後院裡原路返回。
忽然聽到了一聲怒斥,“誰在哪裡?”
藍若兮一怔,因為這聲音是席城的,他怎麼會在這裡?
自己可不是席城的對手,藍若兮趕緊蹲下身來,躲進了雜草裡。
“大哥,不要搞我呀!看在我們兩認識的份上!”藍若兮在心底暗暗祈禱著。
然後挪動著身子想從狗洞裡堵住,可是哪裡知道遇到了看管後院的大黃。
這是藍若兮曾經養的狗子,如今聽到了動靜嗷嗷亂叫。
而且朝著藍若兮發出動靜的位置跑了過去。
“大黃,我真的服你了!我養你那麼就,現在不準搞我呀!”
席城聽到了狗叫聲,帶這侍衛們朝著這裡衝過來。
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
剛剛重生,又得被拉入到地獄的皇宮裡嗎?
“席總領。黑影在那牆上!”侍衛們指著不遠處的高牆上,看到了一個黑影閃過。
然後就是幾發石子朝著侍衛們砸了過去?
神助攻呀!
藍若兮終於可以鬆口氣,她也輕聲的叫著大黃的名字,
狗子對聲音和氣味的辨別度很高,一聽藍若兮,激動地不行,不再嗷嗷亂叫。
樂呵呵的照著藍若兮這裡小跑了過來,而藍若兮一把將其抱住,不讓他在草裡撲騰、
“大黃,你不要激動!你現在得保我出去,等我得空在來看你!”
藍若兮知道狗子是完全聽不懂她說話的,但是一邊安撫著他,一邊念念叨叨。
大黃的情緒穩定了很多,藍若兮指了指不遠處的狗洞。
大黃竟然主動的幫藍若兮情理狗胖的雜草,藍若兮驚喜不已,連連道:”好狗,好狗!姐姐愛你,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
萬物有靈,狗子好像能理解藍若兮的意思,在藍若兮爬出狗洞之後,緊緊地跟了過來。
一人一狗,在空蕩蕩的集市上狂奔……
她已經錯過了唐若塵約定的見面時間,現在得快些趕過去。
此時那一個富麗堂皇的客棧,已經被火光照亮。宮人們開始救火。
藍若兮看著自己的‘作品’很是滿意,而集市西北角也傳來了動靜。
“今晚上邪門了,兩處醫館也著火了!人也燒死了幾個……”
“那顆都是兮妃娘娘曾經的鋪子,如今悄無聲息的走水,難道真的如傳言一般,兮妃娘娘來索命了嗎?”
“今兒正好是兮妃娘娘的五七,兮妃娘娘當日死得那麼不明不白的,怨恨極深,而且之前她的生辰八字,是命犯天煞孤星,這種命格的人,要是死於非命,必然是厲鬼了!”
“這……真的如此?”百姓們發出了真真的驚唿聲。
藍若兮在一旁聽得是津津有味。之前她很是排斥那種怪力亂神的東西,可如今反倒希望百姓們把她的死當做一個教訓, 一個忌諱。
她慢慢的湊到了一個大嬸的身邊,小聲的說著,“你說兮妃娘娘會不會怨恨太深,最近要來索命?”
“小丫頭,你可不要亂說!”大嬸雖然在強烈的否認,但聲音明顯發虛。
“我哪裡敢亂說呢!今早上就聽說兮妃娘娘顯靈,教訓在她醫館裡大鬧的人,如今今晚上皇上和皇后在兮妃娘娘曾經的客棧裡賞月,就忽然走水了,這不是怨念是什麼?”
在刻意的製作輿論這方面,藍若兮絕對是行家,在現代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的身上。
如今她也算是把教訓落實到了實踐上,之前是別人踩著她上位,蹭熱度。
如今她給自己造勢一波,搞一波的熱度。
讓整個瀾夏皇城的人都忌憚那位死於非命的兮妃娘娘,
周圍幾個百姓倒是很贊同藍若兮剛才說的話,“哎,幸虧我當時沒有對那位娘娘有偏見!她也是一個女子,哪裡能左右自己的命格呢!”
“對!當今聖上寵愛她時,她是寵妃,不愛時,便是命犯天煞!兮妃娘娘也是個苦命人,還成為了皇城裡的犧牲品,換做是何人都是有怨念的吧!”
聞言,藍若兮第一次在百姓的茶餘飯後的聊天中得到了理解。
這話總感覺讓她倍感輕鬆,也更加堅信了,自己接下來要走的陸。
她不再耽誤時間,帶著大黃去找唐若塵。
可是到了約定的街口,唐如塵竟然沒有來,這不科學呀,他一定是被自己順利。
剛才在客棧為自己解圍的黑影,一定是他了?
這一刻,藍若兮慌得不行,她知道唐若塵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可是面對席城和難纏的侍衛,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藍若兮兩手緊緊地握在了一起,來回的踱步著。
自己的計劃要是連累了唐如塵,絕對不會心安。
要是落在了靈珊那個女人的手裡,唐若塵凶多吉少。
汪汪汪!
大黃對著一個巷子口狂叫,藍若兮緊張了起來,連連向後退。
“是我!”唐如塵的聲音傳來。
他戰戰兢兢的藍若兮這裡走,然後示意她趕緊上馬車。
“老唐,你是怎麼了?”藍若兮看出了他走路的步子越發的吃力,立刻趕了過去,扶住了他。
兩手忽然有溼噠噠的感覺,“你……你受傷了?”藍若兮大驚。
“無礙!就是剛才應付了幾個侍衛!”唐若塵淡淡道,雖然在極力的表現出沒事的狀態。
可是身體不禁的在發抖,“我就知道是你,對不起,我又連累你了!”
“若兮,你說什麼傻話呢?我救你是應該的,怎麼能說連累?”
唐若塵吃痛的抬起手臂,輕拍了拍藍若兮的肩膀,“走了,不要耽誤時間!剛才你在客棧的動靜太大了,已經驚動了……”
唐若塵的話音還未落,身後就傳來了凌亂的馬蹄聲和怒吼聲。
“都給我站住!再跑即可射殺!”
兩人都意識到了追兵已經趕到,當務之急除了跑沒有太好的辦法。
可是他們事先安排好的兩匹馬兒,因為受驚,掙斷了韁繩,一熘煙的跑了。
“若兮,你先走,我把他們引開!”唐如塵開始推搡藍若兮,示意她往巷子裡走去,“碰碰運氣,看有沒有好心的百姓給你開門!先避一避風聲!”
“我不會走!要走也是一起走!”藍若兮緊緊地拉著唐若塵的袖口,把他拉到了巷子口。
“我們兩人走不快的,他們會跟上來!”唐若塵百般的勸阻著藍若兮。
可最終被她否定,“想活命的話就閉嘴!”說著,她撕下了自己衣衫的袖口,把唐若塵手臂上的傷口簡單的包上了,然後蹲下身來,用地上的塵土把他滴落的血給蓋上、
然後拉著唐如塵朝著巷裡快步走去……
“我就看看你們還能往哪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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