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各位大哥饒我一命
C哥坐在吧檯,身前放著一瓶威士忌。
阿仁點了點頭,走過去在C哥身旁坐下。
C哥拿出杯子,給阿仁倒了一杯酒,“乾杯。”
“乾杯。”
阿仁也拿起酒杯,和C哥碰了杯,而後一仰頭,將半杯威士忌全都喝了下去。
“阿仁,我知道貴董的死,對你是很大打擊。
不過也不要折磨自己,你看你最近神情憔悴的,眼睛裡都是血絲。”
C哥說著。
阿仁搖搖頭說:“一天不幫貴董報仇,我就一天沒有辦法睡好覺。
健合會那幫雜種,我一定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只是聽到這話,C哥的臉色頓時有些不自然,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阿仁腦子裡想的全都是怎麼報仇,因此也並沒有注意到C哥的異常。
“來,先別想這麼多了,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C哥說著,又幫阿仁倒了一杯威士忌。
兩人邊說邊聊,很快一瓶威士忌都下了肚,只剩下兩人杯中還有一些酒液。
這時,C哥突然站起身,拍了拍阿仁的肩膀,語氣沉重說道:“阿仁,一直以來,我和你關係都不錯。
按理說我不該這麼做,但是我不想死,對不起。”
說完,C哥一仰頭,把杯中酒液全部喝下去。
聽到這番話,阿仁就算是被酒精搞得有些遲鈍,也反應過來,愕然地看著C哥。
“你”
他的話才剛開口,就聽到一陣雜亂的腳步聲響起。
緊接著從清吧後門和前門同時開啟,大批人健合會小弟沖了出來。
為首的赫然是頂著一腦袋白毛的阿壞。
“我艹你碼,你踏馬出賣我。”
看到白毛阿壞,阿仁迅速反應過來,指著C哥怒喝道。
“阿仁,我也是迫不得已,別怪我。”
C哥一臉痛苦神情,不斷後退著。
“滾開。”白毛阿壞從後面走過來,一把推開C哥,走到阿仁面前說:“仁哥,好久不見。”
“是你殺了貴董對不對。”阿仁咬牙切齒的問道,眼中滿是血絲。
雖然心中篤定是阿壞動的手,他還是要得到其親口承認。
阿壞臉上露出癲狂的笑容,“是又怎麼樣?既然你這麼敬重貴董,一會兒我就送你下去陪他好了。”
“我踏馬跟你拼了。”
阿仁說著便站了起來,只是他剛剛已經被C哥灌了許多酒,此時一站起來,腳步便有些虛浮。
白毛阿壞直接一巴掌抽過去,就將阿仁抽翻在地。
隨即一腳踩到阿仁胸口,居高臨下說道:“就憑你這副軟腳蝦的模樣,也想跟我拼命?哈哈哈哈,笑話。”
“艹你碼的放開我,老子要和你單挑。”
阿仁怒吼著,
他此時也知道被這麼多健合會小弟包圍,今天不可能沖出去,憤怒和絕望充斥了他的大腦。
“你腦子是不是壞掉了,這種情況下,我憑什麼跟你單挑?”
白毛阿壞嗤笑一聲,根本沒有答應阿仁的意思。
而後他從後腰中抽出一把火器,咔嚓一聲上了膛。
“到了下面之後,替我跟貴董問好。”
“我艹.”
阿仁還想再說什麼。
砰。
白毛阿壞卻已經摳動了扳機。
槍口火光一閃,阿仁臉上的神情便凝固在一起,他瞪大了雙眼,眼中神采迅速消散。
額頭上一個血洞緩緩滲出大量鮮血,染紅了地闆。
阿壞還不罷休,又連續扣動扳機。
砰砰砰。
直到把彈匣中的所有子彈都打完之後,阿壞才收起火氣。
“這裡交給你善後,我們走。”
白毛阿壞拍了拍C哥胸口,帶著大批健合會小弟離開。
清吧中只剩下C哥孤零零一個人。
他愣愣站在原地,看著被打成傻子的阿仁屍體,不知所措。
一天之後。
北館。
“仁哥死了?”
阿慶得到這個訊息,電話也拿不住,直接掉落在地上。
隨即他雙腿失去力氣,撲通一聲跪在了地闆上。
阿慶雙手支撐著身體,不住顫抖著,臉上神情痛苦,鼻涕眼淚全都流了出來。
對於阿慶來說,仁哥不只是他的大哥這麼簡單,在他心中還是父親一樣的存在。
阿慶在道上混了這些年,無論闖了多大簍子,惹了什麼事,最終都是阿仁替他擺平。
但是想不到,一向為他遮風擋雨的阿仁,卻死在了健合會手中。
“慶哥,你振作一點,仁哥去了,我們還需要你。”一旁,宗保說道。
砰。砰。砰。
阿慶雙手緊握成拳,不斷砸著地闆,發洩著內心的怒火。
“艹踏馬的健合會。艹踏馬的,我一定要弄死他們,為仁哥,為阿超,為小胖他們報仇。”
阿慶聲嘶力竭吼叫著,包含憤怒。
說著,他擦了擦臉上的淚水,“宗保,你去召集手下的兄弟,我要和健合會開戰。”
“好。”
宗保也是一臉怒容,答應一聲立即就跑了出去。
阿慶平復了一下心情,從地闆上站起來。
他走到櫃子裡,這裡有一個小型保險箱。
阿慶熟練輸入密碼,將其開啟。
這裡的保險箱自然是阿仁的,能將密碼都告訴阿慶,從這裡就能看出阿仁對其有多麼信任。
保險箱裡面分為兩層,上層放著一沓沓鈔票,足有上百萬。
阿慶卻是看都沒看鈔票,徑直看向下層,裡面靜靜躺著一把火器,幾個彈匣以及一盒子彈。
阿慶拿出這些,把幾個彈匣都上滿子彈,將火器別到腰上。
他抓起外套,朝著辦公室外走去,準備帶領北館的小弟一起去找白毛阿壞復仇,
只不過阿慶剛剛推開公司的玻璃門,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朝他緩緩走來。
阿慶頓時眯起眼睛,迎面走過來的人他認識,不是別人,正是狼牙阿布。
過去的幾次交手當中,阿慶沒從阿布身上討到什麼便宜,反倒被打的心生恐懼。
只不過這一次,充斥胸膛的怒火讓阿慶不再恐懼。
“來的正好。”
阿慶冷笑一聲,直接撩開衣服下襬,從後腰上抽出火器,對準了阿布。
“別以為前幾次輸給你,這次你還能攔下我,我要為仁哥報仇,就先從你開始。”
說著,阿慶直接扣動了扳機。
砰的一聲槍響。
但是阿慶想象中,阿布中槍倒地的畫面卻並沒有發生。
阿布在槍響的同時,一個滑步躲到了一旁。
他的身手自然沒有好到能躲開子彈,別說是他,就算盛家樂來了也做不到。
不過預判阿慶開槍的時機,阿布還是可以做到的。
“怎麼可能。”
阿慶大吃一驚,隨即調轉槍口,想要再次開槍。
但阿布這樣的高手,怎麼可能給阿慶第二次開槍的機會。
一個箭步,阿布就跨越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同時撞進了阿慶懷中。
這樣貼身的距離,手槍的作用被無限降低。
而下一刻,阿布更是一把握住了阿慶持槍的手腕,用力一扭。
嘎嘣。
阿布本就擅長近身搏擊,手上力氣極大,一下就將阿慶的腕骨捏斷,火器自然也握不住掉在了地上。
“我的手。”阿慶慘叫一聲。
阿布卻是露出了冷笑,抓著已經斷掉手腕不放,而後另一隻手握住上臂,膝蓋兇狠撞上來。
更加清脆的響聲傳來。
膝撞之下,阿慶這條手臂,從手肘部位被硬生生撞成兩截。
慘白的骨茬刺破皮膚鑽了出來,暴露在空氣中。
這一下的痛苦,讓阿慶瞬間陷入瘋狂,眼角都被撕裂。
他瘋狂扭動著身體,另一隻完好的手握成拳,不斷打向阿布。
但是阿慶雙手完好的時候,都不是阿布的對手,現在更不可能。
面對打過來的一拳,阿慶毫不猶豫,同樣以拳頭回敬回去。
咚。
一聲悶響,兩隻拳頭在空中碰撞,但是很顯然,阿慶的拳頭沒有阿布的硬。
就像擊中了一塊鋼鐵一樣,瞬間阿慶整隻手又酥又麻,使不上一點力氣。
阿布得勢不饒人,抓住這一隻手如法制炮,將其折斷。
兩隻手臂都會廢掉,劇烈的痛苦讓阿慶從憤怒狀態中清醒過來。
他意識到不是阿布的對手,再不跑的話,就會被阿布活生生打死在這裡。
腳步後退,就想著要逃跑。
這裡畢竟是北館的地盤,只要他拖延一點時間,立即就會有大量的北館小弟支援。
只是阿慶想的很好,但還沒等退後幾步,阿布眼中精光一閃,大步踏出,手肘狠狠擊向阿慶喉嚨。
前幾次交手,阿慶能跑掉,不是他厲害,而是阿布沒有下死手。
但這一次不同,阿布就是來幹掉阿慶的,因此招招兇狠緻命。
堅硬的手肘,狠狠撞擊在阿慶喉嚨上,上面附帶著巨大的力道,直接就將脆弱的喉嚨擊碎。
而後阿布還不罷休,就這樣頂著阿慶,不斷推著他的身體後退。
直到撞到了後面的牆壁之上。
咔嚓。
隨著阿布繼續施加力量,阿慶的頸椎都被這一肘打斷。
阿布這才收手。
沒了他支撐,阿慶身子一軟,順著牆壁滑落在地上。
腦袋以常人不可能做到的姿勢歪著,脖子軟的像一根麵條一樣,裡面的頸骨喉嚨全都被打碎。
阿慶雙目凸出,嘴角流淌鮮血,早就沒了氣息
阿布見狀,搖了搖頭,隨即轉身離開。
宗保按照阿慶的要求,給手下的小弟們打了電話,把北館屬於阿仁這一派系的人馬全都糾集了起來。
“快快快,都拿好傢伙,準備和健合會開戰。”
宗保大聲吼著。
他眼中也帶著怒火,接連死了阿超、小胖、貴董、阿仁,讓宗保極為憤怒,現在恨不得手撕了白毛阿壞。
很快,手下的小弟們便集結完畢,黑壓壓一大片佔滿了整個街道,周圍的路人看到這一幕都紛紛掉頭,不敢靠近這裡。
“慶哥怎麼回事?怎麼還不過來?”宗保看了看手錶,時間已經過去了二十分鐘,而阿慶依然連人影都沒有看到。
宗保抽出一支菸點上,焦躁地吸了起來。
又等了五分鐘,宗保覺得不對勁,他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
“你們在這等我,我回去找慶哥。”
“是。”手下小弟們答應下來。
宗保一丟菸頭,開著車往貴理建設公司的方向開去。
宗保心情焦急,因此開的很快,幾分鐘後就返回了公司門口。
“阿慶,人都已經叫好了,快走吧。”宗保一邊開啟車門,一邊喊到。
他還以為阿慶是在公司裡面。
只不過剛說完這句話,宗保眼睛頓時瞪大,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看到了在公司門口,阿慶癱坐牆根,腦袋耷拉著,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在肩膀上,負責支撐的脖子,就橡皮泥一樣拉長到極為恐怖的程度。
“慶哥。”宗保回過神來,大叫一聲,急忙沖了上去。
他雙手抓住阿慶的肩膀,搖晃了一下。
但是卻讓阿慶的腦袋,像個撥浪鼓一樣晃盪起來,頓時把宗保嚇了一大跳。
宗保哆哆嗦嗦,把手放到了阿慶人中位置。
沒有氣息。
瞬間,宗保像是受到了極大打擊一樣,臉上的表情全部都凝固起來。
他呆愣在原地,眼中神情複雜,有震撼,難以置信,更多的則是對於未知的恐懼。
他不明白,阿慶怎麼會死在公司門口,而且身上沒有刀傷槍傷,分明是為人活活打死的。
宗保嚥了口唾沫,他看著阿慶軟塌塌的脖子,心生恐懼。
這種死法,不用想也知道極為痛苦。
“啊。”宗保忽然發出一聲尖叫。
緊接著連滾帶爬的遠離了阿慶的屍體,跑回車上一腳油門踩到底,疾馳而去。
在阿仁手下的五虎將當中,最勐的是小胖以及阿慶,其餘阿超潘帥及宗保三人其實都難堪大用。
尤其是潘帥和宗保這兩個傢伙,心理極為脆弱,在平時可能看不出什麼,但一到關鍵時刻就會掉鏈子。
在影視當中,宗保抽籤去暗殺劉建的時候慫了,偷偷的躲了起來,也導緻了潘帥跑路,以及後續的跳樓自殺。
而現在親眼看到阿慶慘死街頭,宗保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恐懼。
他沒有回到那些小弟集合的地方,直接跑回了自己租住的公寓裡面。
這段時間以來,北館風雨飄搖,接連不斷死人。
從貴董阿仁再到現在的阿慶,所有能夠站出來發號施令的人已經全部死光。
此時宗保被徹底嚇壞了,他才真正意識到社團火併的殘酷。
和健合會對抗以來發生的這些事情,遠遠超過他們過去所經歷過的小打小鬧。
“不該招惹健合會的.”
宗保回到公寓裡面,把自己裹到了被子當中,身體顫抖著。
“不行,我不能在家待著了,我要跑路,再待下去,我也會死。”
宗保意識到這個問題,健合會很顯然是要剷除北館,根本不可能給他留下活路。
想到要跑路,宗保從床上跳起來,慌慌張張的把床墊掀開,在床底下有一個暗格。
裡面放著十幾萬鈔票,這是宗保為自己準備的跑路資金。
宗保拿上這些錢,塞進了一個行李袋中,又拿了一些換洗衣服,隨即就拿出電話顫顫巍巍地按下了號碼。
他打的是認識的一個蛇頭的號碼,從彎彎這邊跑路最方便的還是走海運。
宗保聯絡了一通,讓蛇頭安排船送他去太國避避風頭
商量好時間之後,宗保結束通話電話。
“公寓不能待了,我得換一個地方。”宗保琢磨著,他這處公寓並知道的人不多,但是也並不是完全隱蔽。
他擔心待在這裡,會被健合會找上門來,因此想著先熘出去,在碼頭附近找一個臨時旅館藏一藏,等到了晚上就直接坐船離開。
宗保悄悄開啟門,探頭探腦的看了看,外面走廊中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
宗保悄悄鬆了口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捏手捏腳出來。
他沒敢走大路,而是從公寓的後門出去,這裡是一條偏僻的小巷,平時都沒有什麼人,裡面堆放著各種雜物和垃圾。
宗保在後門觀察了一陣子,看到小巷中也沒有任何人存在,便放下心來。
他腳步很快,以競走的速度快速的朝著巷子盡頭走去。
眼看著就要走出巷口,宗保心中一直懸著的心稍稍平復了下來。
但是就在這時,突然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傳來,緊接著巷子盡頭,出現大批身穿西裝的幫派成員。
這些人手裡都拿著明晃晃的砍刀,神情不善。
“健合會。”
宗保看到這一幕,差點被嚇死,他急忙掉頭,想要跑向巷子另一頭。
但緊接著他就絕望發現,巷子另外一頭也沖進來了大量健合會小弟。
兩方人馬把宗保夾到了巷子中間,在這裡他可以說是插翅難逃。
見狀,健合會的人也不著急,沒有直接沖上去,而是一邊敲著手裡的砍刀,一邊慢慢向宗保逼近。
在這樣的壓力下,宗保逐漸崩潰,已經喪失了所有的鬥志。
他癱軟在地上,開啟袋子,把裡面的鈔票丟出來,大喊道:
“各位大哥饒我一命,這些錢都給你們。只要你們饒了我,我只是一個小嘍囉,北館跟我沒有關係。”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