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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保護山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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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永裳倒吸了一口涼氣,立即說道:“不愧是少爺,連苦肉計都用上了。”

  可以想見,今後山雞的處境將會極為艱難。

  畢竟雷復轟不是作假,而是真的準備受傷,這樣一來,有他這個“受害者”現身說法,山雞襲擊的事情基本上可以說是坐實了,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好了,別那麼多廢話了,趕緊動手。”雷復轟心情很不好,催促說道。

  “是。”

  朱永裳不敢再囉嗦,撩開西服下襬,從後腰上抽出了火器。

  “少爺,打哪裡?”他問道。

  雷復轟想了想之後,“照著手臂打吧。”

  雷復轟把左手放到了桌子上。

  “少爺,槍傷很痛,你忍一下。”朱永裳說著,握緊火器,咔嚓一聲,拉動槍栓上了膛。

  他舉著火器,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雷復轟的手臂。

  “少爺,我要開槍了。”

  “別婆婆媽媽了,趕緊動手。”雷復轟不耐煩說道。

  朱永裳一點頭,而後用力摳動扳機。

  擊錘落下,帶動撞針撞在子彈底部。

  瞬間激發了底火,火藥勐烈反應起來,在封閉的槍膛之中,無處宣洩的爆炸,全部化作了推動子彈飛行的動力。

  砰。

  槍響,子彈在槍膛中加速,螺旋飛了出去。

  彈頭尖嘯著鑽入雷復轟手臂。

  從一側打入,又從另外一側鑽了出來,最後打穿桌子,深深嵌進地闆中。

  “啊。”

  雖然早有準備,但雷復轟依舊被突然傳來的劇痛,刺激的忍不住發出了痛唿。

  不過緊接著雷復轟就緊咬牙關,將剩下的聲音都憋了回去。

  在保鏢朱永裳面前,他還得維持人設,不能肆無忌憚慘叫。

  “少爺,你稍等一下,我這就去拿繃帶。”

  朱永裳看到雷復轟手臂上鮮血直流,急忙收起火器,跑進了別墅裡面。

  此時雷復轟手臂上多了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看上去血肉模煳,極為悽慘,大量鮮血正從裡面源源不斷的湧了出來。

  不過痛雖痛,雷復轟卻覺得自己這一槍挨的很值。

  畢竟有了這個“鐵證”之後,他就可以把山雞逼入絕路,再也不可能威脅到他之後的計劃。

  朱永裳很快返回,手裡拿著一個醫藥箱,打算幫雷復轟處理傷口。

  “簡單包紮一下就可以,不要弄得太細緻,一會還要去醫院。”

  雷復轟提醒道。

  做戲做全套,他肯定不能私下裡就包紮完畢,自然是得去醫院裡展示一番,好給三聯幫其他人看一看。

  “好的少爺。”朱永裳答應下來,簡單處理了一下,確保雷復轟不會失血過多。

  “行了,別愣著了,趕緊打急救電話。”

  說完,雷復轟又補充道:“把金老也給我喊過來。”

  “是。”

  朱永裳先給金老打個電話,讓他趕緊來別墅這邊,然後又撥打了急救電話。

  沒過多久,金老率先趕了過來,看到雷復轟胳膊上的傷口,臉上流露出驚愕神情,急忙問道:“怎麼了這是?”

  “山雞派人刺殺我。”雷復轟淡淡說道。

  “什麼?山雞派人刺殺你?”

  金老聞言頓時一愣,心中第一反應就是,怎麼可能?山雞根本沒有理由對雷復轟下手。

  “金老,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老年痴呆,你忘記之前答應我什麼了嗎?

  我說山雞刺殺我,那就是山雞刺殺我。”雷復轟語氣不好,說道。

  “是是是,雷少爺我明白了。”

  金老人老成精,立即品味出了雷復轟這話背後的意思,急忙說道。

  “你明白就好,立即把我被刺殺的訊息放出來。

  把漁輪做一做,就說山雞因為想當三聯幫的幫主,喪心病狂打算除掉我。

  務必要讓三聯幫內所有的人都仇恨山雞。”雷復轟叮囑道。

  “是,雷少爺,我知道該怎麼做了。”金老點了點頭說道。

  這時莊園內傳出了救護車的笛聲。

  “好了,你下去做事吧。”雷復轟一擺手。

  而後醫護人員上來,雷復轟裝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被他們抬上了擔架。

  金老做事利索,漁輪發酵的很快,沒有多久彎彎道上便傳出了山雞想當幫主,刺殺雷復轟的事情。

  一時間,三聯幫眾人譁然。

  “想不到山雞竟然會做出這種事情。”

  “竟然連雷老大的兒子都不放過,山雞太過分了。”

  “我真是看走了眼,還以為山雞很講義氣,現在看來,他比所有人都陰險。”

  眾人紛紛氣憤填膺,喊著要讓山雞好看。

  某棟別墅當中。

  山雞和陳浩南也收到了訊息。

  “搞什麼啊,這太莫名其妙了,我明明什麼都沒做,我自己還被人襲擊來著。”山雞摸著腦袋說道。

  陳浩南相比于山雞更加沉著冷靜,他思考了片刻,說:“山雞我覺得這件事情大有問題,也許和上次襲擊,背後之人是同一個。”

  “可是為什麼,到底是誰啊?我不記得有得罪過這樣的人啊?”

  山雞疑惑道。

  陳浩南搖了搖頭,“你都不知道事情,我怎麼會知道?”

  “不行,我要去醫院,當面問一下雷復轟到底是怎麼回事。”

  山雞咬牙切齒說道。

  “這樣也好,我陪你過去。”

  陳浩南說道。

  兩人穿好衣服,開著車來到了醫院

  不過山雞才剛剛走到雷復轟病房所在的樓層,就被走廊中的大批三聯幫成員團團圍住。

  “山雞你竟然敢來。”

  三聯幫一眾成員圍住山雞之後,一個小頭目指著山雞的鼻子喊道。

  “我為什麼不敢來?”

  山雞戴著墨鏡,就算被這麼多人圍住也毫無畏懼。

  “現在道上都傳開了,都說你為了當上幫主的位置,刺殺雷公子。”

  “放你瑪德狗屁,我看你真是個煳塗蟲,我怎麼會無故暗算雷少爺?”

  山雞怒吼道:“你們這麼多人圍住我算什麼?有證據嗎?如果有的話就拿出來啊,在這裡汙衊.”

  山雞的話還沒說完,就見人群中不知道哪個小弟,潑了一盆出來。

  嘩的一下,山雞被潑了滿頭滿臉,看上去極為狼狽。

  這下山雞徹底怒了,“艹你碼的,是誰,給我站出來。”

  山雞視線在人群中搜尋,但是根本找不到動手的人。

  “山雞冷靜一點。”陳浩南在旁邊拉了一下。

  山雞咬著牙,抹了把臉上的雞血,氣得的要命。

  “瑪德豈有此理。”

  山雞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

  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更何況山雞本身脾氣就不好,他這段時間來,先是被人襲擊,表哥柯志華身死。

  而後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無緣無故又背上了刺殺雷復轟的汙名。

  現在又被人圍堵,還潑了一臉雞血,山雞當眾砍人的心都有了。

  “你這狗孃養的,想當幫主當不成,就暗殺雷公子,你算什麼堂主,你想謀朝篡位啊?”

  人群中又有一個小頭目,指著山雞罵道。

  “你瑪德才謀朝篡位。”

  山雞毫不客氣回罵回去,“不要血口噴人,我跟少幫主的感情非常好。

  如果我要暗殺,我踏馬第一個暗殺你。”

  “艹,你踏馬說什麼?”

  三聯幫這邊也都怒了,兩撥人在對罵中,火氣都被撩撥起來,頓時推搡著,眼看著就要發展成鬥毆。

    叮。

  這時電梯升了上來。

  隨著電梯門緩緩開啟,轎廂內出現了一眾身穿西高檔西裝的身影。

  為首的一人,一頭白毛,臉上神情癲狂,正是健合會Boss,阿壞。

  在他身後,跟著他的左膀右臂,辮子哥阿標,以及光頭阿鄭。

  更後面則是一票戴著墨鏡,神情冷峻的健合會小弟。

  “吵什麼吵?當這是菜市場啊。”

  白毛阿壞走出電梯後,大聲喊道。

  其神態自若,完全沒把三聯幫這些人放在眼裡,就當做是小弟一樣呵斥道:“都踏馬的給老子閉嘴。”

  正在撕扯的一眾人,聽到白毛阿壞的話都停下了動作,紛紛把視線轉移到他身上。

  “艹,你算哪根蔥。”其中一個小弟沒有認出白毛阿壞,喊道。

  但緊接著,他就被旁邊的小頭目用眼神制止。

  手下的小弟不認識白毛阿壞,但這些小頭目們都知道這位走過來的是健合會老大。

  “閃開。”

  白毛阿壞往前走,身後的小弟立即快步走到前面,把擋路的三聯幫眾人推開。

  白毛阿壞邁著囂張的步伐,彷彿看不到眾多三聯幫小弟怒視他的目光一樣,戴著深色墨鏡,囂張的歪著脖子,徑直走到了山雞身前。

  看著山雞滿頭滿臉的雞血,阿壞咧嘴笑起來,說道:“你就是那個小雞吧,怎麼名字裡帶雞,臉上還要塗點兒雞血?”

  “艹你瑪德,你踏馬才是小雞吧。”山雞大怒道,他現在正在氣頭上,根本不不理會白毛阿壞是什麼身份,張口就罵。

  不過被山雞罵了,白毛阿壞卻出奇的並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表現的極為大度。

  他拍了拍山雞肩膀,語重心長說道:“年輕人,說話客氣點,你這麼拽,小心當短命鬼。”

  “艹你瑪德,你說什麼啊?”山雞一巴掌開啟白毛阿壞的手,怒聲道。

  白毛阿壞聳聳肩,露出一個無所謂的那個表情,而後也不搭理山雞了,直接走到病房前,推門進去。

  病房當中,朱永裳坐在床邊的凳子,雷復轟躺在病床上,左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吊在脖子上,顯然傷的不輕。

  白毛阿壞打亮了一下雷復轟,看到他臉色蒼白,嘴唇都沒有了血色,倒是顯得身上的書生氣質更加濃郁。

  白毛阿壞心裡撇撇嘴,問道:“雷公子,你這樣子有點慘呀,怎麼弄成這樣的?”

  雷復轟懶得和白毛阿壞多說什麼,直接說:“我的事就別管了,下一個目標是把山雞幹掉,這件事情交給你做,有沒有問題?”

  “這點小事,隨便啊。”白毛阿壞無所謂的點點頭,根本沒把山雞放在眼裡。

  看到雷復轟態度冷淡,白毛阿壞也懶得再鳥他,反正這次過來也只不過是意思意思而已,心中並沒有對雷復轟有多麼的關心。

  “雷公子多保重。”

  說完,白毛阿壞轉身就出了病房。

  他走到山雞面前,笑著說:“小雞,後會有期。”

  “沙比,鬼才跟你後會有期。”

  山雞回罵道。

  “哈哈哈。”

  阿壞並不生氣,癲狂大笑起來。

  “我們走。”

  白毛阿壞轉而對辮子哥阿標和光頭阿鄭說道,隨即帶著一眾小弟,氣勢洶洶離開。

  “瑪德,這屌毛到底來幹什麼?進去了還沒有一分鐘就出來了。”

  山雞看著白毛阿壞離開的背影,嘀咕道。

  “我感覺這傢伙,好像不太正常。”陳浩南說道。

  “一看就是磕四號仔磕壞了腦子,遲早會死在這上面。”山雞哼了一聲,不屑說道。

  “都讓開,我要去見雷公子。”山雞對擋路的三聯幫眾人喊道。

  “不可能,你先前刺殺了雷少爺,現在還想進去?”

  大量三聯幫成員和山雞對峙著,不讓他進去。

  就在這時。

  “好了,都別吵了。”

  一道蒼老沉重響起,隨即人群分開,身形消瘦,神情有些憔悴的金老走過來。

  “都是自己人,吵什麼吵?”

  金老隨即對山雞招了招手,說:“山雞跟我進來,雷公子想跟你談一談。”

  山雞整了整衣領,跟著金老走進病房當中。

  “雷公子,你怎麼樣?”

  山雞進來之後,看到雷復轟躺在病床上,一副慘兮兮的模樣,急忙問道。

  “我還好。”雷復轟淡淡說道。

  山雞想了想,認真說道:“雷公子,我絕對沒有刺殺你,如果有的話天打雷噼死無全屍,而且我對幫主之位也沒有興趣。”

  “我相信你。”

  雷復轟說道。

  不過他話音剛落,一旁朱永裳就站起來,一臉憤慨的說道:“有人當街搶劫被抓到現行,卻說自己是被冤枉的?有這樣的道理嗎?

  少爺,這件事情你要查清盛,不要隨便相信他。”

  雷復轟裝模作樣說道:“這件事我當然會查清盛,不過你們要先心平氣和,這當中可能有誤會。

  我不想幫派裡有什麼鬥爭和內訌,這樣得意的人只會是我們的敵人。”

  “雷公子說的是,我一定會想辦法證明我的清白,並找出真正刺殺你的人。”山雞沉聲說道。

  這時金老開口,說:“幹這件事的,有可能是黑龍會的龍大,他一直對我們三聯幫抱有敵意。”

  “說真的,我不相信山雞會暗算我。”雷復轟說著,看向朱永裳,“永裳,就算你心中對山雞有什麼懷疑,在還沒有找到證據之前,你不要說了,好不好?”

  “好,少爺說的是,我不說了。”

  朱永裳一點頭,“但是如果讓我找到證據,我就要你死。”

  他指著山雞的鼻子喊道。

  山雞臉色陰沉,咬了咬牙,不過並沒有反駁什麼。

  “雷公子,我還有事,就不陪你了。”山雞說道。

  雷復轟點點頭,“你去忙吧。”

  山雞走出病房,穿過圍在門口的一眾三聯幫成員。

  “浩南呢?”山雞出來之後,沒有看到陳浩南的身影。

  “浩南哥剛剛接了個電話,說是要去機場接人。”小弟回答。

  山雞哦了一聲,猜到了陳浩南去機場接的是誰,應該就是大天二以及那一批支援過來的洪興人手。

  “走,我們也去機場。”山雞一揮手,帶著自己的小弟乘坐電梯,離開了醫院。

  “山雞哥,請上車。”

  小弟恭敬開啟車門。

  等到山雞坐進後排之後,輕輕關上了車門。

  隨即司機發動車子,駕駛著豪華賓士駛出了醫院,向著機場的方向開去。

  十分鐘後,賓士行駛到了市郊。

  這裡地處偏僻,兩側已經看不到市中心的高樓大廈,同時道路上的車輛也稀少起來。

  前方路口的紅燈亮起,賓士車緩緩停下。

  就在這時。

  突突突。

  兩輛摩托車從後面開了上來,停在賓士車左右兩側。

  這兩輛摩托車上分別坐著兩個人,都穿著黑色的騎行服,帶著深黑色全覆蓋頭盔,看起來極為酷炫。

  山雞看了一眼這些人,便收回視線,繼續在手機上打字。

  他正在給陳浩南發簡訊,說他馬上就到機場,等他一下。

  不過緊接著摩托車後座的騎士,就從懷中抽出一根ASP甩棍,狠狠擊打在了車窗上。

  砰的一聲,賓士車的玻璃直接向內凹陷下去,上面浮現出大片的裂紋。

  不過到底是高階汽車,車玻璃十分結實,這一下並沒有直接破碎。

  但隨著騎士再次砸下,車窗整個被砸了下來,掉進後排內。

  山雞抱著頭,撲到座椅上。

  “不好,保護山雞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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