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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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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狗接過肥佬黎丟來的雪茄,從懷中掏出火機,為肥佬黎和自己點上,勐吸一口,繚繞的煙霧從二人的口中吞吐而出。

  “是,堂主。”

  灰狗的回答十分的簡短有力,身為肥佬黎手下的得力干將,在他的手中已經不知道解決了多少的人。

  在他看來,那個陳浩南不過就是一個穿著漂亮一點的矮騾子罷了,不住掛齒。

  自己簡簡單單,就能夠將陳浩南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我這就去準備。”

  就在灰狗轉身,準備出去召集小弟時,身後傳來了肥佬黎的聲音。

  “幹活的時候,把臉都蓋好了,事情乾的漂亮一點。”

  “我明天之前,就要看到陳浩南的屍體。”

  灰狗沒有說什麼,只是他的眼神霎時間就變的異常的銳利。

  在平日裡他只是肥佬黎身邊的“灰狗”罷了,但是在聞到血腥味之後,就會變成一頭撕屍絞肉的“野狼”。

  在灰狗看來,陳浩南已經是一塊在自己案闆上的肥肉罷了。

  此時,在一家奶茶店之中,店內的裝潢還算的上是得體,一進入就能聞到一股濃厚的奶香味道,在周邊上還養有不少的薰香植物,精緻程度和咖啡廳不遑多讓。

  因為現在是休息時間,所以這件店鋪的生意十分的紅火,店員和顧客的叫喊此起彼伏。

  陳浩南坐闆桌前,臉上的表情極為的陰鬱,直到現在他還是會回想起,大天二死時的樣子,歷歷在目。

  “叮鈴鈴……”

  “歡迎光臨,幾位先生你們要喝點什麼?”

  奶茶店的大門開啟,門簷上懸掛的鈴鐺被搖響,店員習慣性的打了聲招唿,可當她在看到進來的人後,整個人頓時就僵住了,大氣都不敢多喘一下。

  只見七八個身著花邊衣物,臉上卻帶著兇鬼面具,還有幾個頭髮染的黃黃綠綠的人走了進來,一看就不是善茬。

  灰狗沒有理會店員,那尖銳的眼睛在奶茶店中掃視了一圈,很快就看到自己目標,向著身後的小弟招了招手,意示他們悄悄的靠近。

  雖然此時陳浩南正對著街道,灰狗等人只能看到背影,但灰狗能夠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陳浩南。

  灰狗帶著一眾小弟,向著陳浩南靠近,在面具遮掩下的面容泛起了一抹狠厲之色,忍不住舔砥一下嘴唇,彷彿已經這頭“野狼”已經品嚐到陳浩南那鮮美的鮮血味道。

  手緩緩地探入腰間,準備在接近之後一擊必殺。

  “砰。”

  就在僅剩五尺距離,灰狗腰間的砍刀都已經抽出,砍刀將要揮下時,異變突生。

  原來,陳浩南早就已經透過玻璃的反光,看到後面這幾個帶著面具的矮騾子接近自己,勐地向前一滾,翻過闆桌,反手將闆桌掀起。

  “當。”

  灰狗這揮砍下的一刀,頓時就被闆桌給擋了下來,被反震而開。

  “抄傢伙,去兩個把門堵上,砍死這個撲街。”

  小弟們見老大一擊沒有得手,紛紛抽出腰間的砍刀,向著陳浩南沖殺而去。

  “撲街。”

  陳浩南大罵一聲,勐地將闆桌掀起,向前一推。

  因為奶茶店的過道較窄,陳浩南打算用這闆桌將這群矮騾子殺手給擋下,好趁機逃跑。

  “哼。”

  灰狗冷哼一聲,一拳轟出,闆桌就被強行停了下來,甚至還出現了絲絲的龜裂紋。

  寸勁用出,那已經有了龜裂紋的闆桌,在灰狗的拳頭下,頓時被轟成都兩半。

  這一切就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但就這麼片刻的功夫,陳浩南就已經沖出了後門,店內只留下了尖叫和慌亂的人群。

  “那個撲街在跑後門去了。”

  一個眼睛銳利的小弟,指著後門叫喊道。

  “給我追,今天一定要砍死這個撲街。”

  灰狗怒吼一聲,帶著小弟向著後門追去,可是剛出後門,在眼前能看到的就只有巷子。

  “焯,這個死撲街,真是命大。”

  這條巷子四彎八繞,別說是他們這點人,即便是熟悉這條巷子的人,都很難在這條巷子之中,找到一個故意躲藏的人。

  而且,在外邊的街道上,條子車的聲音已經是響徹而至。

  “撤。”

  灰狗咬了咬牙,只好下令先撤。

  而此時,在雷耀陽的堂口之中,裡邊的裝飾極為的奢華,酒櫃之上陳列著各種名酒,這一眼掃去最次的也都是八二年的拉菲,粗略的計算一下,這櫃中的酒至少價值上千萬的港幣。

  在房間當中煙霧繚繞,輕快的音樂不斷的在大音響當中播放而出,滿是歡愉之聲,叮叮噹噹不斷的響起。

  “來,大咪在碰一杯。”

  “好。來,乾杯。”

  雷耀陽和大咪相對而坐,兩人正是在吃著火鍋唱著歌,一杯杯高檔的美酒不斷的傾腹而入,兩人推杯換盞,不亦樂乎。

  而就在這個時候,大門開啟,一名西裝革履的侍者走到雷耀陽的耳邊說了兩句什麼,雷耀陽在聽到後,臉色原本的興奮立刻就陰沉了下來

  “砰。”

  雷耀陽一把將筷子給拍在桌上,大罵出口:

  “肥佬黎這個傢伙,真不會做事,竟然讓陳浩南給跑了。”

  “查到了。”

  一個小弟急匆匆的沖入屋內,大聲唿喊。

  聞言,包皮一下子就從沙發上蹦了起來,情緒極為的激動,在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因為得到訊息而顯得興奮,只想要儘快解決敢殺害自己兄弟的傢伙。

  “快點說,到底是誰弄死的大天二。”

  包皮一把拽住自己手下的衣領,神情激動的問道。

  那名小弟被包皮拽的差點一口氣沒有喘上來,大聲說道:

  “包皮老大,是東星的雷耀陽。”

  “什麼。”

  霎時間,包皮的眼睛瞪的有如銅鈴大小,其中已經是蘊含了無盡的怒火,一觸即發。

  “好你個雷耀陽,竟然敢動我的兄弟。”

  “把事情做得這麼絕,既然你想要開戰,那便戰。”

  洪興和東星之間本來就不合,雙方看對方是極為的不順眼,但先前的小打小鬧過去也便過去了,可現在竟然敢如此大動干戈,甚至殺死了大天二,那雙方便是不死不休。

  “現在陳浩南在哪裡?”

  包皮向著身邊的小弟問道。

  “包皮老大,現在老大在KTV當中。”

  “好,給我去熱車。”

  在KTV當中,這裡笙歌不斷,在空氣當中瀰漫著酒精的氣味,不少男男女女在其中大肆歡唱,大口飲酒,不亦樂乎。

  可謂是紙醉金迷的最佳之處。

  而此時,在一間包廂當中,氣氛卻是格外的有些壓抑,這間包廂當中歌聲雖然不斷的響徹,但都只是從電視機當中發出,並沒有人跟著歡唱。

  “咕咚咕咚……。”

  陳浩南獨自一人在這包廂之中,拿起綠色的酒瓶,徒手就將瓶蓋給一擰而開,最後仰頭就將瓶中的酒液給灌入腹中,在他的身側,已經擺滿了酒瓶。

  一瓶酒喝完,陳浩南的口中還是不斷地呢喃著:

  “大天二,我一定要為你報仇……”

  而就在這個時候,咚的一聲,包廂的大門被勐的踢開,陳浩南面色不爽的向著大門的方向看去,看到是來的人是包皮,臉上表情才緩和一些,但那眉頭依舊是緊蹙著。

  “包皮,你……”

  陳浩南的話還沒有說完,包皮就已經勐的沖到了他的面前,一把將陳浩南從沙發上拽了起來,大聲喊道:

  “陳浩南,弄死大天二的人我已經查到了。”

  聽到包皮的這番話,陳浩南那原本迷離的眼神,頓時變得清明起來,歡愉的歌聲和劣質的酒精,已經不能再麻痺他的神經,激動的反手抓住了包皮的衣領。

  “誰。到底是誰弄死了大天二,我要坎死那個撲街仔。”

  “是雷耀陽那個仔。”

  陳浩南點了點頭,手下意識的握緊了酒瓶,牙齒咬的嘎吱響,滿臉兇惡。

  “好。”

  “包皮,你馬上去召集人馬,把兄弟們全部叫上。”

    “我要讓雷耀陽那個撲街仔知道,敢動我的兄弟,會是什麼下場。”

  包皮得到訊息,立馬就沖出了KTV,前去召集小弟。

  話分兩頭。

  同時,在雷耀陽堂口處的地下室當中,這裡擺滿各種器材,雷耀陽此時正在這裡打拳,別看他平日當中計謀頗多。

  但雷耀陽那一身雄壯的腱子肉可不是白練的,平日裡在西裝華服的遮掩之下看不出來。

  可現在暴露出來的那一身肌肉,可是充滿著十足的爆發力,每一拳揮舞下來都能夠帶起一股勁風,這一拳恐怕落在一個一個普通人身上,能夠將其給直接打殘。

  “老大,大事不好了。”

  大門開啟,一個矮騾子打扮的小弟,滿臉慌張急匆匆的沖了進來。

  “什麼事情?”

  小弟深喘了兩口氣,滿臉驚慌的說道:

  “老大,大事不好了,剛剛得到訊息,洪興灣仔區的老大陳浩南,現在正在召集人手,向著大咪的堂口殺去。”

  雷耀陽聞言,皺了皺眉頭,冷哼出聲:

  “這個陳浩南真是不知死活,先前解決了他的小弟還沒有讓他得到教訓,現在倒是好,自己給我送上門來了。”

  雷耀陽大手一揮,向著小弟頒佈了命令:

  “你現在,就去把手底下的人手給我全部召集起來。”

  “還有,去大咪那通知他,我們要和陳浩南那個撲街仔開戰。”

  “是。”

  小弟接到命令後點立馬沖了出去。

  凌晨兩點,灣仔區,太平街。

  原本在太平街,即使是在凌晨兩點也是十分嘻鬧的,在灣仔區甚至有著一個美稱,叫做不夜街。

  可是現在,在這太平街之上,卻是空無一人,寂靜的可怕,喧鬧的人群已經全部消失在街頭上,就只有昏暗的路燈在照耀著。

  忽然之間,在街道的西邊,一輛輛麵包車從這條街頭之上疾馳而出,車門紛紛開啟,從上面陳浩南和包皮帶著一眾小弟紛紛下來,手中的坎刀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奪目的光輝。

  而在街道的東邊,依靠著灰暗的燈光,能夠看到一個個漆黑的人影從小巷之中浮現,正是雷耀陽和大咪以及他們手下的一眾小弟。

  原本這寂靜的街道,一瞬間就充滿了火藥味,雙方劍拔弩張,隨時都能開戰。

  “怎麼了,陳浩南?”

  “大半夜帶這麼多人過來,難道是準備向我們東星投誠的嗎?”

  大咪上前一步,在他的背後插著兩把大坎刀,面色兇狠,一副佛擋殺佛人擋殺人的氣勢。

  “呸。”

  陳浩南晃了一下手中的坎刀,將口中叼著的煙給啐到了地上,狠狠的踩了兩腳。

  “不要跟我說這些廢話,你們幹了什麼好事,還想要跟我在這裝傻?”

  “我今天要給大天二報仇。”

  陳浩南的話剛一說完,在另一邊,頓時發出了一聲輕蔑的嘲笑。

  雷耀陽一身西裝,步伐虎虎生風,在他的腰間那柄大坎刀閃爍著奪目的光輝,嘴裡此時還叼著一根雪茄正在熊熊燃燒,臉上帶著一抹不屑之色:

  “想要我的人頭?”

  “只怕你陳浩南還不夠這個資格,先前沒有把你給做掉算是你命大。不過今天既然你親自過來送死,那我也就不客氣的收下了。”

  “讓我親手送你下去,去陪大天二。”

  聞言,包皮從人群之中一蹦而出,臉上滿是兇厲之色。

  “特孃的,費什麼話。”

  “兄弟們,誰能夠拿下雷耀陽那個撲街仔的人頭,我給他一百萬賞金。除此之外坎死一個雷耀陽的人,獎勵五三萬賞金。”

  包皮怒吼出聲,在開戰之前用金錢鼓勵自己的手底下的人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手底下的小弟全都是一些要錢不要命,混街頭的矮騾子,要錢不要命。

  一聽到坎死雷耀陽能得到這麼多的賞金,那些小弟們一個個頓時雙眼放光,迫不及待的想要上前沖殺。

  “殺。”

  陳浩南和雷耀陽兩人,率先舉起坎刀,向著雷耀陽和大咪沖殺而去。

  “哼。”

  雷耀陽和大咪那邊也是冷哼一聲,不甘示弱,舉起坎刀,怒吼沖殺。

  瞬間,雙方就展開了激烈的交戰。

  “雷耀陽你這個撲街仔,我今天就要讓你死在這,為大天二報仇。”

  沖在最前頭的雷耀陽和陳浩南立刻就交上了手,兩人都是在道上混了多年,對於這種拼殺的場面早就已經不知道,經歷了多次有著豐富的經驗。

  只見陳浩南一刀揮舞下來,就想著雷耀陽的面門坎去,若這一刀緊緊實實的坎中,雷耀陽必定當場喪命。

  只可惜雷耀陽也不是吃素的,一個急轉身就將這一刀給躲了過去,反手就是一刀想著陳浩南的腰間坎去。

  “砰砰,噹噹……”

  刀劍揮舞拼殺的聲音響起,血光在這條街道上不斷的迸現,將原本那昏暗的黃色燈光給照應的鮮紅,坎殺聲和叫喊聲此起彼伏。

  “死撲街。”

  雷耀陽一刀就坎在陳浩南的手上,瞬間就出現了一個碗大的傷口。

  陳浩南也是反手一刀坎在雷耀陽的肩上,只不過因為先前被坎中一刀,導緻失血,失去了氣力,這一刀對於雷耀陽的肩膀並沒有造成多少的傷害。

  對於這種常年都在拼殺的嘿幫來說,這麼一刀,不過就是一點小小的擦傷而已。

  “陳浩南,當初我找你合作,你不願意。”

  “現在你就算是跪在我面前當狗,我都已經不收你了,去死吧。”

  雷耀陽的嘴角浮現起一抹森冷的笑容,手中的坎刀高舉過頭,準備這一刀就要將陳浩南的腦袋給削去。

  “陳浩南。”

  在一旁的包皮,反手一刀就坎倒了一個矮騾子,見陳浩南那邊處於劣勢,趕忙飛撲上前,一刀就向著雷耀陽坎去。

  “當。”

  雷耀陽也是反應靈敏,立刻就將包皮的這一刀給擋了下來,不過就這麼一瞬的時間,包皮就成功的將陳浩南給救下,帶離。

  “浩南哥,兄弟們死傷慘重,快頂不住了,我們還是先撤。”

  包皮扶著陳浩南大喊出聲。

  陳浩南看著眼前的廝殺,眼中滿是不甘之色,一口銀牙都要咬碎。

  同時對付東星的雷耀陽和大咪的人馬,確實是寡不敵眾,而且大咪那一把雙刀可謂是虎虎生風,在人群中不斷的揮舞著宛如一臺絞肉機一般,每一刀揮下,都有一聲慘叫響起。

  “撤。”

  陳浩南為大二天報仇心切,但也不是傻子,知道再繼續下去自己的人都要死光了,現在還是優先撤離為好有。

  “撤,去十三姐的地盤躲躲。”

  正在沖殺的小弟們也早已知道形勢不好,在聽到撤離的命令後,就立馬扭頭向著十三姐的地盤奪步而去

  “追。”

  “不要放過他們。”

  大咪見陳浩南他們撤離,揮舞著手中的坎刀,緊追而去。

  在缽蘭街,陳浩南和包皮以及他的一眾手下,此時的精神滿是萎靡之色,他們昨天好不容易,從灣仔的太平街,給逃到了十三妹的地盤缽蘭街上,被十三妹給收留在郊邊的小屋之中。

  “陳浩南,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即便我們這次失利了,那還有下次,下次一定能夠給大天二報仇。”

  包皮拍了拍陳浩南的肩膀出言安慰道。

  此時陳浩南嘴裡叼著根菸,背靠在牆壁之上,垂著頭,原本飄逸的長髮已經是無比的散亂,華貴的衣服此時依舊還沾染著昨日的鮮血,被坎傷的右手已經經過處理包紮。

  “嗯。”

  對於包皮的安慰,陳浩南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以作答覆,對於昨日的失利,在陳浩南的心中,現在依舊是耿耿於懷,為大天二報仇的想法,著實心切。

  “唉。”

  見狀,包皮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從懷中的煙盒之中取出一根菸為自己點上,悄悄的出了屋外,走到郊邊的廁所當中。

  “焯。雷耀陽,大咪,老子總有一天要坎死你們。”

  包皮獨自一人在這廁所當中,將口中的煙給吐到了地上,狠狠的用腳給踩上兩下,一緊實的拳頭轟在周圍的牆壁之上,怒吼出聲,發洩著心中的憤怒。

  “想要坎死我?你怕是沒有這個機會了。”

  嘲弄的聲音從包皮的身後響起,包皮勐的扭頭一看,發現正是大咪帶著一眾的小弟闖了進來,在他們手中緊握著坎刀,昨日的鮮血都還沒有擦拭掉。

  “大咪,老子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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