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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07 二十四孝好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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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家客廳裡,江茉莉坐在飯桌前,桌上擺放著滿滿當當的物品。

  七八個家屬排著長隊,面帶喜氣的等著領物資。

  “小鳳嫂子,這是你要的5張工業票,票是我一個朋友攢的,她想換200斤全國糧票。”

  王小鳳連忙點頭,“行,沒問題。”

  外頭的倒爺,一張工業票喊價都到50斤糧票了,她用200斤糧票換到這5張票已經很划算了。

  “桂珍嫂子,這是你要的奶粉和肥皂。”

  “哎呀,太謝謝了,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才好!”

  金桂珍抱著東西,欣喜又感激。

  江茉莉笑眯眯道:“也是你運氣好,我朋友奶水足,奶粉用不上,這才勻了幾罐出來,布票、糧票、肉票、煤票她都行,你看手頭方便?”

  “行,我回去湊好了就給你送過來!”

  金桂珍歡天喜地的走了,江茉莉繼續下一位。

  不知不覺日沉西山,陸埕披著一身汗氣進了家門。

  “喲,陸團長今天回來得這麼早。”

  看著他回來,家屬們紛紛笑著打招唿。

  “今天團裡事情不多,就回來的早點。”

  同家屬們寒暄兩句,看江茉莉在忙,陸埕也沒出聲打擾。

  把帶回來的李子用水洗乾淨,端到江茉莉跟前,隨即拿上扁擔和空桶出了門。

  李子一看就是新鮮摘的,水洗過後,一個個青脆欲滴珠圓玉潤。

  江茉莉拿了一個吃,果肉脆爽,酸甜可口。

  “這李子還不錯,嫂子們都嚐嚐。”

  “不了,我不愛吃酸的。”

  “我最近喝中藥,吃不得李子。”

  家屬們都很有眼力見的婉拒。

  誰都看得出來,這李子是陸埕特地帶回家給自家媳婦解饞的,她們可沒臉跟孕婦搶吃的。

  ……

  幾個家屬抱著東西走出陸家,正好陸埕挑著一擔水進門,紛紛讓開路。

  等陸埕挑著水進了家門,這才小聲的感慨:“要說咱們家屬院的絕世好男人,非陸團長莫屬了,人長的俊又有本事,還疼媳婦。”

  “我家那口子,要有人陸團長的一半我都阿彌託拂了,一回家就跟眼瞎了似的,醬油瓶倒了也不知道扶一下。”

  “人家找的男人是報恩的,咱們找的男人是來報仇的!”

  聊完閒話,各自回家。

  霍建宏坐在飯桌前檢查老大老二的作業,看她進門張口就抱怨:“可算是回來了,趕緊燒飯吧,都快餓死了。”

  想想隔壁的二十四孝好丈夫,再對比自家的懶漢,陳桂花火氣蹭蹭上漲。

  “你是沒長手還是沒長腿,燒回飯能累死你?屁本事沒有,架子倒挺大,一天天就等著老孃來伺候,老孃欠你的啊?”

  霍建宏都被罵懵了,“你怎了?吃火藥了啊?”

  “老孃吃槍子了,嘣死你個龜兒子!”

  霍建宏:“……”

  ……

  陸埕放好水桶和扁擔,回頭看江茉莉還在吃李子,上前將李子連筐端了走。

  “吃幾顆解解饞就行了,別吃的太多,對身體不好。”

  江茉莉雖然沒吃過癮,但也聽得進勸。

  李子性寒,吃多了容易拉肚子。

  她現在是孕婦,還是三胎,飲食方面的確得多加註意。

  這是對崽崽們,也是對她自己的健康負責。

  “今晚燒了你想吃的酸菜燉粉條。”

  陸埕邊說著,邊開啟裝菜的飯盒,嚐了一口確定菜沒涼才擺到江茉莉跟前。

  江茉莉用筷子挑了一大口粉條嗦嘴裡,濃郁的酸香讓她滿足之餘,又覺得差點了什麼。

  “把辣椒醬拿出來。”

    陸埕去廚房將裝辣醬的玻璃瓶拿出來,擰開瓶蓋遞到江茉莉手上。

  加了兩杓辣醬後,酸菜粉條的味道終於對了江茉莉胃口。

  “明天我打電話讓媽再寄點辣醬過來,免得你不夠吃。”

  陸埕看她吃的高興,又看了眼快要見底的辣醬罐,說道。

  江茉莉嚥下嘴裡的飯,“讓媽多寄點,你兒子愛吃。”

  剛懷孕那會,她嗜好辣口,現在口味有了變化,喜歡吃又酸又辣的。

  陸埕眼神溫柔的注視她,笑的一臉幸福:“你想要兒子?我倒希望是個閨女。”

  江茉莉似笑非笑,“真要是個閨女,生的時候你有多開心,她出嫁的時候你就多傷心。”

  陸埕想了想,還真是。

  反正他是甯願養著閨女一輩子,也捨不得把閨女嫁到別人家去的。

  “那還是生個小子吧。”

  江茉莉想了想,“閨女也不妨事,咱們多給她存點産業,到時招個上門女婿。”

  “好,聽你的。”

  陸埕一邊高興的點頭,一邊往她碗裡夾菜,“多吃點。”

  除了喜酸嗜辣外,江茉莉的胃口也大了不少。

  以前一頓飯吃一小碗,現在每頓吃兩大碗都稀鬆平常。

  這還是她收斂飯量的結果。

  要是敞開了肚皮吃,估計一頓三大碗都不在話下。

  ……

  吃完飯,天際尚有餘暉映照。

  江茉莉站在鏡子前,捧著圓潤的肚子出神。

  孕期已經過了三個月,加上吃的多,肚皮是一天比一天鼓起來,腰也粗了點。

  不過,想到還有六個月就能崽崽們見面,心情又莫名的期待。

  “我收拾好了,走吧,出去走走。”

  陸埕走到她身側,幫她把衣襬拉好,牽著她手出了門。

  出了家屬院大門,從左到右沿著外牆繞一圈,差不多二十來分鐘。

  這點路程既不會過度勞累,又能起到消食和舒緩心情的效果。

  每天陸埕只要有時間,都會帶她出門散心,說說話。

  “你這回幫家屬採辦的那些物資,都是託誰幫的忙?”

  “怎麼了?”

  “今天鍾團打電話過來聊工作,提了一嘴這事,旅裡對這事有一些看法。”

  江茉莉瞭然,“他們眼紅了?”

  擔心她會動氣,陸埕一隻手握著她的,另一隻手輕拍她的背嵴給她順氣。

  “你為群眾做好事辦實事,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是我給你拖後腿了,盯著我的人太多了。”

  陸埕說的隱晦,但江茉莉卻聽懂了。

  即便她沒有透過倒賣票證謀私利,但相互調劑、交換同樣是不能擺到檯面上的。

  這一個多月忙活下來,家屬們的好感值她已經收割的差不多,是該收手了。

  “我明白的,本來就是閒著無聊打發時間,以後我不做了。”

  “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陸埕並沒有因為她的通情達理而輕鬆半分,反而透出來沮喪和自責。

  其實陸埕不說,江茉莉也清楚這事對他或多或少有些影響。

  但他非但沒一句責怪和埋怨,反倒將所有責任扛在自己肩上。

  這個男人,總是執著於用他堅實的臂膀,為她撐起一片不受風霜雪雨浸擾的晴天。

  可她從來不是柔弱攀附的菟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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