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跑路

3,426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男追女,隔重山,有可能是座金山。女追男,隔層紗,有可能是座沙漠。

楊蜜追劉景很難,這層紗就是茜茜。

沒有表白,沒有鮮花,這層紗就這樣被捅破了。

從此之後,心照不宣,兩人的關係變了。

程龍、塔克和茜茜在聊天,劉景一直沉默。

什麼叫我需要時間?我需要什麼時間?好像還真需要。

戴眼鏡的男人?什麼男人?

“大概三十歲到六十歲之間,挺乾淨的男性,好像是個記者。”塔克苦苦思索,華人男性在他眼中,似乎都差不多。

“到底三十歲,還是六十歲?”劉景不耐煩了。

“噢,我想起來了。他戴著金絲眼鏡,手腕上有個大鐲子。不得不說,那鐲子好醜。”塔克終於想起來了。

“哦哦,你說那個人,我也有印象。你說記者,還真有可能。咱們包場,這裡禁止出入,工作人員竟然放他進來,看來有點關係。”程龍恍然。

“那傢伙是個變態,他倆啃在一塊兒的時候,他還拿望遠鏡去看。我是誰啊?我是卡特警官,當然不能容忍,直接把他趕走了。”塔克洋洋得意。

茜茜咬著嘴唇,無心計較鐲子醜的事情。

大金鐲子是她買的,曾被劉景埋汰俗氣。安老師不覺得俗氣,也不覺得耀眼,和自己氣質不搭,樂樂呵呵戴上了。

劉景拉著她去旁邊,不想聽兩個混蛋得瑟。

“老安怎麼來了?他不是就請了兩天假。”劉景撓頭。

“晚上又不上班。”茜茜剛才有多虎,現在就有多貓,拉著劉景的衣服,怯生生的說道,“木頭,要不咱倆跑吧。”

她擔心再不跑的話,老爹能打斷她的腿。

從小到大,安老師崇尚言傳身教。如果不能成行,那麼不介意變身狼爸。

劉景沒捱過安老師的打,因為機靈聰明,知道他的底線。再加上跑得快,老安也擔心熊孩子和他對打,他是肯定打不過的。

茜茜捱過,尺子打手心,一下一個紅印,最重要的是還讓憋住,不讓她哭。哭出來,懲罰加倍。

“跑?”劉景心動了,他也虛的慌。老實人發怒,場面很恐怖的。

“嗯嗯,咱倆私奔,浪跡天涯。找個沒有人的地方……”茜茜連連點頭,就像小雞叨米。

劉景臉都黑了,“你丫沒病吧,這都什麼年代了。我跟你私奔哪兒去?火星還是土星?”

茜茜吐了吐舌頭,衝動了。

“咱們拍完戲,趕快回國,就別跟老安告別了。”劉景嘆氣,棘手啊棘手,他也一籌莫展。這不是商場,也不是戰場,而是家事啊。

“切!還以為你有啥好招,感情也是跑路。”茜茜嘲諷,心中卻是輕鬆了很多。一個人承擔和兩個人分擔,壓力減了不止一半。

“剛才那麼勐,你倒是出個好招啊。”劉景沒好氣。

“跑路吧。”茜茜低眉順眼。

“唉!曹劌論戰上有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老安是頭強驢,一肚子怒火,氣勢正盛。這時候回去,就是往槍口上撞。他現在以逸待勞,正等著咱們回去。咱們先躲他兩個回合,他氣勢自然也就洩了。”劉景解釋,他這跑路和茜茜的跑路完全不同。他是有策略的後退,茜茜純粹是逃跑。

“你好厲害,擱在三國,肯定是賈詡那樣的謀士。”茜茜喜悅,兩眼成了桃花眼。

隨著身份轉變,劉景很享受這種眼神,“不能是諸葛亮、郭嘉這樣的謀士嗎?”

賈詡是毒士,劉景懷疑茜茜在罵他。

“一個出師未捷身先死,一個大業未成,英年早逝。你想選哪個?”茜茜脆生生問道。

“我想回去找咱媽,這事兒得她出馬。”劉景翻白眼,讀書太多的茜茜,不是什麼好事兒。

天色未明,這場戲終於拍完,戲還沒殺青,但已經沒有兩人的事情了。

兩人沒敢回酒店,非常慶幸證件隨身帶著,直接跑機場改簽航班。

原計劃兩天後晚上飛燕都,他們花費高價,改成今天中午飛香江。

這是最早的航班,沒有更早了。兩人忐忑不安,在機場呆了幾個小時,飛機起飛才鬆口氣。

遲則生變,老安身為駐法外交官,巴黎是不能呆了。兩人一致認為,回到國內最安全。

至於行李箱,助理還沒走,交給他們帶回來吧。

“哇哦……”踏上香江的土地,茜茜徹底放下了心。

“別輕鬆太早,我錢包裡沒錢。”劉景看著熟悉的地方,安全感也跟著上來了。

“有卡就行。”茜茜不以為意。

“卡是不少,但沒多少錢。最有錢的一張卡,前天被你拿走了。”劉景神色鬱郁。

老安請兒女吃大餐,去各種地方玩兒,逛了香榭大街。

吃飯遊玩的錢,老安掏的。

茜茜逛街的時候,給老爹買了很多禮物,刷的劉景的卡。

刷完卡之後,她很自然把卡裝到自己錢包裡。

“那張卡連一百萬都沒有,你說那是有錢?”茜茜不可思議地看著劉景。

“第二有錢的卡,買機票花差不多了。其他卡加在一起,估計都沒一萬塊錢。”劉景撓頭,卡不少,錢很少,有些丟人吶。

“你一年沒少掙,錢呢?”茜茜控訴,她的心在滴血。

在她看來,這些錢都是自己的,這傢伙不會給哪個狐狸精了吧。當年能給高媛媛一百萬,就有可能給楊蜜一千萬。

“裝修辦公室,買裝置,花在這上面了。今年掙得錢,我投資了糖人。手頭錢不夠,還從你那拿了五百萬。錢在我帳上又沒啥用,我沒從公司抽錢。”劉景解釋。

劉景的確沒少掙,片酬只是其中一項收入來源。

雖然沒有商務代言,但還有云太康的版稅。

張敏開的度假酒店,他也有份子,每年都有分錢。

這只是他個人,不說幾家公司。

茜茜鬆了一口氣,花在正道上就行,“那怎辦?要不給老媽打個電話?”

她的護照和身份證在劉景包裡放著,錢包在行李箱裡放著,落在了酒店裡。

至於她的包,小鏡子、墨鏡、溼巾、衛生巾、口紅、護手霜、粉餅等等,還有一把摺疊傘。琳琅滿目,就是沒有錢包。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劉景說她的時候,她還很有道理。你身上裝的有錢包,我幹嘛還拿?

“麗姐那邊什麼情況,咱還沒摸底兒。”劉景搖頭。

“我給糖糖打個電話,讓她給你轉點錢。”茜茜皺著鼻子,死傢伙來錢手段很多,給張敏打個電話,幾百萬都能到帳。

哪怕不找張敏,找那幾個相好的,也是分分鐘借來錢。

所以她不等劉景開口,自己先給了選擇。

“算了。老胡轉香江治療,我還沒去瞧過。既然到這了,順便去探望下吧。”劉景嘆氣,順道找老蔡借點錢。

“也好。”茜茜點頭,明白劉景的心思,不想驚動太多人。

“你說咱倆是不是有病?怎麼混到這步田地。咱們留在巴黎,老安能吃了咱們不成?頂多挨頓揍,他還能怎滴。”劉景很鬱悶,一時衝動,跟著茜茜跑路。

現在想想,都是懊惱。

茜茜幼稚,他竟然也跟著幼稚,果然腦殘是會傳染的。

“別廢話了。”茜茜不耐煩。

兩人打車的錢還是有的,直奔老胡所在的醫院。

他們來之前,已經聯絡了老蔡。

老胡完全沒了在嘉興醫院時的精神頭,那時候還有說有笑,說自己在戲裡經常撞別人,這次被別人撞了。

他已經知道了助理遇難的事情,一時間沉默了很多。

劉景和他聊了幾句,便拉著茜茜出來了。

“木頭,我想和你商量個事兒。糖人不能停擺,老李準備拍攝《聊齋》,還是單元劇的那種。你能不能邀請幾個咖位重的明星,壯一壯糖人的聲勢,也給員工和合作單位一些信心。”老蔡說的很直接,一點也不拐彎抹角。

劉景現在是糖人的股東,佔據三成股份,所以她沒必要藏著掖著。

“《聊齋》預算並不高,邀請大牌的話,片酬肯定超三分之一。”劉景皺眉。

“所以讓他們給個友情價。”老蔡有些不好意思。

“春秋的藝人都可以給個友情價,其他人我管不了。”劉景回答的也不客氣。

“弈菲呢?”老蔡這彎子繞的,她在打茜茜的主意。

茜茜正要答應,劉景開口說道,“她沒有時間,現在還是學生,學校不給假期。”

老蔡悶哼一聲,現在就不是放假時間,你們不也是到處亂跑。

她看劉景態度如此堅決,只得說第二件事兒,“《射鵰》的戲份拍了四分之一左右,只拍了郭靖和華箏的戲份,還有結尾成吉思汗統一草原的戲。其他戲份都沒拍,我想請你出演楊康。你加盟這出戏,也算給大家吃個定心丸。”

“可以。”劉景這次答應的很乾脆。

“還有……”

老蔡剛開口,茜茜的電話響了,她為難地看向劉景。

“我倆還有事兒,咱們等會兒說。”劉景拉著茜茜去一邊,老蔡不適合聽。

老蔡搖了搖頭,又是遺憾,又是羨慕,“劉弈菲是張王牌,她要是能來糖人,那該多好啊。”

劉景和茜茜來到安靜的角落,老安的電話已經響了第二遍。

“接吧。伸頭一刀,縮頭一刀,早晚被處決。”劉景嘆氣。

“剛才還一鼓作氣,再而衰呢。”茜茜吐槽,變得是真快。

她把電話接通,直接開了擴音,沒敢先出聲。

“喂!茜茜,你們在哪兒呢?怎麼一直不回來?是不是劇組有事兒?”老安接通電話,一連幾個問題。

“我們……我們臨時有事兒,來香江一趟。”茜茜和劉景面面相覷,怎麼不是狂風暴雨?這有些不對啊。

“那邊什麼事兒?你們行李還在酒店。”老安很緊張,走這麼急,這是大事兒啊。

“額!我們來看老胡,他……他……他……沒事兒了。”

——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