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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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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五迎財神。從這一天開始,上班的上班,開門的開門,春節模式漸漸結束。

吃罷早餐,茜茜開車載著劉景直奔荊州。

她要把新鮮出爐的劇本,送到大青衣手中。

茜茜不管去哪兒,走親訪友,探班回校,從不空手,後備箱塞滿了禮物。

今年過節送禮,安家的禮物很有特色。有兩樣東西是必備的,一盒煥顏膏,一盒養生丸。

煥顏膏是當年那個方子的副產品,康美養生丸才是研究成果。

煥顏膏除了康美之外,還授權花漾銷售,而康美養生丸尚未推向市場。

市場部的計劃,隨著《康美之戀》一道推出。

有一些女明星默默代言,煥顏膏非常受歡迎,一直處於缺貨狀態。

年前張敏很忙,都沒功夫來春秋這邊,就是因為花漾業務實在太繁多。

這個門店給貨,那個門店不給貨,給的多給的少,大家都有意見。

很多加盟店的老闆都是張敏熟識,還都挺有背景,所以一個比一個難纏。

最終張敏沒辦法,年都沒過好,帶著團隊制定出貨的規章制度,研發訂貨軟體。

以後按規章來,按系統評判來進貨

劉景對這些興趣不大,他看了花漾去年的報表,利潤高達四千多萬。這還是張敏拿出不少錢,升級門店,購買房產,否則利潤會更多。

不管直營店還是加盟店,硬性條件,物業自有。

對於加盟店的合作伙伴來說,只此一點,便篩選掉很多實力不足的人。

茜茜開車,劉景很放心,安心坐副駕。

走走停停,停停行行,真實目的是散心。

劉景明白,家有仙妻,家有賢妻。

他只是有些陰鬱,並沒有像舒唱那樣,心理狀態出了問題。

仙妻一片心意,他樂呵呵消受。

“喂!你這次怎麼這麼認真?”茜茜開著窗,冷風吹進來,劉景有些暈沉的大腦,徹底清醒。

“我這人比較倔,去年媛媛和我說這事兒的時候,她也建議拍一部。我那時候不太想,就像小姨說的那樣,消費苦難。這次被路川刺激,我這倔脾氣也起來了。拍這片子,很可能吃力不討好,也會遭到針對。人這一生,衣食無憂的時候,就不能老考慮利益了。得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很多事情是沒有原因的,就是想做了而已。”劉景關上窗戶,擔心茜茜被吹感冒。

“的確夠倔,屬毛驢的。”茜茜笑嘻嘻。

“倔總比好面兒強,死要面子活受罪。”劉景嘲笑。

“你說的對,所以你泡我閨蜜,我還得咬碎牙吞肚裡,假裝很大度。”茜茜冷笑。

“咳咳,到哪兒了?快到了吧。”劉景轉移話題。

“這麼急著見大青衣?咱剛從家出來十分鐘,還沒上高速。你這不行,轉移話題沒一點兒水平。”

“哈哈,一個是強驢,一個死要面子活受罪,咱倆還真是絕配。”劉景大笑。

“切!你肯定從小就打我主意。”

“大姐,你先打我主意的。”

“哦,那我要是嫁人了呢?”

“我肯定把他打殘……咳咳,我沒那麼暴力。”

“德性。”茜茜笑吟吟,從小到大,誰挨近我,你可沒少打誰,打的我沒朋友。

劉景對茜茜的車技非常放心,坐在副駕上,迷迷煳煳睡著了。

車裡開著空調,暖洋洋的就是想讓人睡。

茜茜說著說著,忽然發現沒人捧,瞥了一眼,才意識到劉景睡著。

她嘴角微掀,非常得意,“小樣兒,你永遠逃不出姐的手掌心。”

她和劉景的感情,一直是她在主動。劉景對她的感覺,並非純粹的愛情,甚至超出於愛情。

茜茜明白這一點,也在苦惱這一點,總覺得兩人之間有些隔閡。

自古套路得人心,張敏告訴她很多御夫之道,而且是專門針對劉景的。

茜茜牛刀小試,發現簡直不要太好用。

她哼著小曲,忽然又不高興了,因為這些是張敏教她的。

如果張敏親自實踐,肯定比她更得心應手,效果更好。

“算了,就當供養個婆婆。”茜茜長嘆一聲,人不可能十全十美,人生也不會盡善盡美。

張敏教她這些,並非她主動去學,她也不可能主動找張敏。

而是張敏察覺兩小隻的感情問題,主動找上了茜茜,指點迷津。

“你倒是睡的挺香,咱也不知道曾漓家在哪兒啊。荊州大著呢,真是大意失荊州。”茜茜看著劉景熟睡的樣子,很想朝臉上掐兩把。

她一路喝紅牛,到底是沒喊醒劉景。

一條簡訊發出去,十分鐘不到,曾漓的各種資訊全部到手。

曾漓,1976年9月17日,出生於鄂省荊州,滿族人。父母離異,曾經家庭住址1……,現家庭住址……。家庭成員……。身高171,體重55㎏,三圍……。

童年在荊州少年宮學習形體、聲樂、舞蹈等,後加入紅領巾歌舞團學習藝術體操,表現如下……

1988年,考入中戲附中,學習京劇表演,主攻青衣,學制7年,與秦海璐、袁泉同為戲曲少年班學員。擅長曲目《貴妃醉酒》《霸王別姬》等,表現……

1995年從中戲附中畢業,分配到鄂省京劇團。第二年繼續求學,以專業第三的成績考入中戲……

初戀……

下了高速,劉景還沒有要醒的意思。他要是知道茜茜情報工作做的這般厲害,不知道還能不能睡這麼香。

茜茜把車停在路邊,細細瀏覽,暗暗琢磨,“聲樂、舞蹈、體操、京劇、表演,我是不是也多學幾門知識。”

具體地址非常具體,具體到門牌號。

曾漓老家在城區,但她並沒有在家,而是在鄉下親戚家裡,整個春節都在那邊。

茜茜跟著導航走,越走越偏。路況不好,哪怕開的再平穩,劉景還是醒了過來。

“大姐,你不會也把車開溝裡了吧?”劉景好半響才回過神,曾漓是城裡人,自小家庭條件優越,這顯然是往村裡開的。

“哎呀,大神,你可算醒了。下車,下車,我要看。”茜茜按捺不住,早就被田野的景象吸引。

如果不是劉景睡的正香,她早就下車了。

雖然越開越偏,但她一點也不擔心。有貼身保鏢跟著,她哪兒都敢去,哪兒都敢闖。

“這有什麼好看的,除了蔬菜,就是莊稼,還有土坷垃……”

劉景很不情願,茜茜拉開車門就往外跑,深一腳淺一腳踏進農田,他也只得下車。

“地裡比較溼,你……算了。”劉景不想提醒了,幾千塊錢一雙的小白鞋,已經踩進了泥裡,提醒也晚了。

茜茜一點也不在意,大喊大叫,沒有一點儀態,“木頭,你快看,菠菜長的好高啊。”

“那是油菜。”

“油菜?怎麼沒有油?”茜茜摘下幾片葉子,放在鼻子下面問問。

“油菜還沒開花,開的花叫油菜花,結的子叫油菜子,榨的油叫菜籽油。”劉景耐心解釋。

“它什麼時候開花?我在書上看過,可好看了,咱們到時候過來看吧。”茜茜滿含期待。

劉景拒絕的話到嘴邊,變成另一番解釋,“這些是花骨朵,咱再晚半個月左右,它們就要開放了。到時候我帶你去婺源,那裡的油菜花更美更多。”

“好!”茜茜歡喜,很快注意力轉移,“木頭木頭,我知道,我知道,這是韭菜。我討厭韭菜,一輩子也不吃。下次吃完韭菜盒子,你別親我,親李小燃去。”

“那是蒜苗。”劉景表示,很想去試試。他對親嘴不感興趣,對大白的大白很有興趣。

“木頭,你快來,這個我肯定猜對了,這是番茄苗。”茜茜自信滿滿。

“那是辣椒。”

“啊!你騙我的吧。”

這邊菜地,跑到那邊菜地,一腳一腿都是泥,茜茜樂此不疲。

她早就把送劇本忘了,反正是散心,目的達成就行,藉口完成完不成,無所謂的。

劉景沒散啥心,她玩的很開心。還鑽進菜棚,摘人家的四季豆。

“大姐,你這是偷。”劉景很無奈,攔都攔不住。

蔬菜大棚下面有半米高的縫隙,那是主人用來晾風用的,茜茜直接從下面鑽了進去。

一身土,一身泥,一身狼狽。

“木頭,你拿錢沒?我好像被抓了。”茜茜在裡面小聲說道。

劉景也不嫌髒了,連忙鑽進去,發現茜茜正和一對中年夫妻對視。

“你們是哪邊的親戚?我有些不認得了。”大叔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親戚?”茜茜詫異。

“看你面熟,就是想不起來是誰。”大叔苦思冥想,親戚想了一遍,始終對不上號。

“我也看著面熟,好像是……好像是二舅家的小女娃。”大嬸不是很確定。

“還真是,得有十年沒見,一晃眼都長這麼大了。”大叔鬆了一口氣,還是婆娘記性好眼力強。

親戚來棚裡找,自己沒認出人家,豈不是丟人。

今天初五,在農村來說,新年還沒過去,很多親戚還沒走完。

大叔看茜茜鑽進菜棚,下意識以為是親戚來了。

“二舅家?”茜茜眨著眼睛,她有些沒搞懂。

“二舅身體怎麼樣?去年一場病,還要去醫院及時。”大嬸問道。

“大哥大嫂,不好意思,你們搞錯了。我們不是你們的親戚,當然了,我們也不是小偷。我們來走親戚,路過這邊。我妹妹從小城裡長大,沒見過這些,有些好奇。她要摘什麼東西,弄壞了什麼,我們掏錢買。”劉景連忙解釋。

茜茜偷偷掐了一把,佔我便宜,我是姐姐,不是妹妹。

“我還是看著眼熟,好像還見過不止一次。”大嬸嘀咕。

“嘻嘻,阿姨,我是大眾臉。很多人見我,都說面熟。”茜茜笑的很燦爛。

劉景勐然轉頭,古怪地看著茜茜,你可真會說。

茜茜能說的還在後頭,興許是她的說辭,說服了大嬸。興許是她的笑容,感染了人家。

大嬸也不鬆土挖溝了,帶著茜茜在菜棚裡摘菜,這是四季豆,這是茄子,這是香菜……

劉景也沒閒著,接替大嬸,幹起了農活。

茜茜和大嬸滿棚跑,劉景陪著大叔閒聊,這也是生活。

一個多小時,茜茜算是徹底玩盡興了,髒兮兮的茜茜沒眼看。

拎著兩大兜子菜,劉景給他們錢,對方說什麼也不收。

茜茜從後備箱拿了兩箱禮品,對方還是不接。放在地上,夫妻倆追上來,又給還了回來。

最後茜茜無奈,“大叔,阿姨,過年了,你們就當我們是遠房親戚。”

這話一說,對方這才笑容滿面收了禮物。

“遠處的鐘聲迴盪在雨裡,我們在屋簷底下牽手聽。幻想教堂裡頭那場婚禮,是為祝福我倆而舉行……”茜茜唱著歌,帶著小雀躍、小歡喜。

劉景很想說,你這不是帶我散心,你這是自己散心來了。

不管誰散心,只要開心就行,他沒有潑涼水。

導航還是靠譜的,曾漓所在的地方,並不是小村落,而是鄉鎮。

集市上人來人往,開車不太好過去。

兩人把車停在停車場,還好禮物少了兩盒,否則還真不好拎。

這次茜茜很小心,羽絨服的帽子戴上,還戴著墨鏡,害怕把一張大眾臉露出來,引起混亂。

茜茜的情報更靠譜,隨便問了一名路人,便打聽到了曾漓親戚家的地址。

說來也夠氣人的,劉景下車之前,給曾漓打了個電話,沒有人接聽。

他不禁懷疑,曾漓接小姨的電話那麼及時,不接聽他的電話,是不是把他劃到另一類人了。

“這裡好像就是。”茜茜興致勃勃,小鄉鎮的一切,讓她感覺新奇。

她暗暗打定主意,送完劇本就走,絕不逗留。

對她來說,荊州並不陌生,算是故地重遊。

十幾年前,全家第一次出遊的地方便是這裡。

至於劉景去的第一個外地是燕都,那算出差,而且還沒帶她。

她已經沒有什麼記憶留存,只有從一些照片上,才能知曉那段故事。

今天是重要的一天,意義非同尋常。

她還有很多計劃,先逛鄉鎮集市,漫步荊州古城牆,最後關帝廟看廟會。

做完這一切,肯定天黑了,品嚐荊州美食,入駐最貴的酒店。

這一年,她二十歲,劉景十九歲。

這一天,她覺得天時地利人和全都在。

天時,正月初五,俗稱破五。新年期間,忌這忌那,從今日始,百無禁忌。

地利,荊州古地,兩人第一次旅遊的地方。

人和,非常和,沒有人打擾,想怎麼和就怎麼和。

茜茜算盤打的有多響,劉景一聲都沒聽到,他甚至沒聽清茜茜說了什麼。

親戚家房子是自建的,兩層小樓,大門很高。

這裡和城裡不同,很多家的大門都是敞開著的。

所以,院子裡的情形,看的很清。

曾漓穿著大花棉襖,蹲在屋簷下,手中捧著一個瓷碗,哪有功夫接聽電話。

瓷碗不小,裡面盛的是麵條,大青衣筷子挑著麵條,正往嘴裡送。

臉上掛著喜悅的笑容,看樣子這碗麵條還挺香。

劉景的到來,顯然出乎她的意料,四目相對,足足靜默了六七秒。

茜茜也靜默了,這村姑是中戲二百年嗎?我是不是收到了錯誤資訊。

“那個,炸醬麵,來一碗不?”曾漓打破了沉默。

“炸醬有肉。”劉景提醒。

“噗……”茜茜笑了,別過臉去,這樣太不禮貌。大青衣素食的習慣,在劉景孜孜不倦的宣傳下,她們這些人沒有不知道的。

曾漓臉拉的老長,熊孩子,我用你提醒?這明明是醬,哪有什麼肉。

她很不開心,饞這一口饞了很久,剛吃一口,被逮個正著。

吃,那是肯定吃不下去了。

曾漓把碗放在一旁,起身相迎,“你是弈菲吧?”

“曾漓姐好眼力,我打扮成這樣,你還能認出來。”茜茜笑吟吟。

“你可是大明星,誰不認得啊。”曾漓也在笑,你要不笑,我還真認不出來。

“曾漓姐,我們給你送劇本來了。這是……”茜茜開門見山,先把緣由說清。

劉景和曾漓的親戚說話,在人家再三客套下,把幾箱禮物放下。

轉頭一看,連忙從兜裡掏出手機,咔咔拍了幾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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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年身穿花棉襖,腳蹬大棉鞋。

天仙穿著很正常,褲腿和鞋子上都是泥土,羽絨服上青一道黃一道,這是在菜地裡亂拱造成的。

這兩位單獨入畫很違和,但站在一起,好像起了化學反應一般。

一個太接地氣,一個不接地氣,出人意料的上鏡。

“你幹什麼?別亂拍啊。”曾漓背過身,這副模樣要是傳出去,她形象全毀。

“你別管他,無聊透頂,肯定拍我的醜態。”茜茜不以為意,隨便拍,流傳出去一張我的,我就發十張你的。

“……”曾漓挺無語,拍你是無所謂,問題是還拍我了。

“你們吃飯沒?”曾漓問道。

“吃了。”劉景回應。

茜茜肯定不想在這吃飯,所以乾脆回答沒吃,省得她尷尬。

“沒吃。”茜茜回應。

木頭大老遠來看曾漓,轉身就走似乎不妥,就在這吃頓飯再離開吧。

兩人異口同聲,意思完全不同。

“得!我去盛飯。”曾漓聳了聳肩膀,這倆小可愛,也不知道抽什麼瘋。

“我來我來……”茜茜連忙跟進廚房。

她拿著送劇本為藉口,達成自己的圖謀,對曾漓有一絲絲內疚。

於是,劉景吃了最尷尬的一頓飯。

在一家人的注視下,他也蹲在屋簷下,吃起了炸醬麵。

沒辦法,茜茜也這樣蹲著,他豈能免俗。

茜茜喜歡,覺得這個姿勢很酷,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曾漓沒吃炸醬麵,啃了兩根黃瓜。皇帝的新衣被劉景揭穿,她沒好意思接著吃。

吃飽喝足,茜茜提出告別,曾漓一臉懵地送兩人離開。

不是給我送劇本嗎?劇本呢?她也沒敢問。

客人蹦蹦跳跳,圍著劉景忽前忽後,忽左忽右,漸漸消失在人群中。

“木頭,你快來,好大一頭牛。”

集市不大,兩人很快逛完,買了不少小玩意兒。

回停車場的路上,路過一處農家院,一頭老黃牛正在吃草。

茜茜不認識各種農作物,對於家畜認的很清。

她毫不客氣,也不畏懼,直接進人家院子。

“你小心點兒,它踢你一腳,夠你受的。”劉景提醒,牛很老實,一般情況下不會踢人。

“你看它在幹什麼?幫我倆拍張合照。”茜茜擺好姿勢。

“它在吃草,這有什麼可看的。”劉景埋汰,還是幫她拍了張合照。

“我想到一個成語,老牛吃嫩草。”茜茜笑嘻嘻,摸著牛的肚子,一點也不嫌髒,還和牛說話,“老牛老牛,嫩草好吃不?”

“我也想到一個成語,對牛彈琴。”劉景又拍了幾張照片,比擺拍好看多了。

“我試試。”茜茜興致勃勃,開啟手機,放了西班牙鬥牛曲。

“臥槽,劉弈菲,你可真行。”劉景大跌眼鏡,找死沒見這樣的。

他上前正要拉開茜茜,不料牛打了個噴嚏,一團草落在茜茜頭上,還有很多口水。

茜茜連忙跳開,“木頭,它欺負我,你和它單挑。”

劉景沒有幫她報仇,都沒搭理她,正忙著拍照。

“劉景……”茜茜大怒。

聲音驚動了老牛,轉頭看了她一眼,打了個響鼻,又把頭轉了回去,接著吃草。

“它……它是不是在嘲笑我?”茜茜磕磕巴巴,她感覺剛才牛的眼神,比劉師師的眼神都有戲。

“它在嫌棄你。”劉景笑呵呵,很開心。

劉景話音剛落,牛尾巴甩了甩,正甩在茜茜身上,好像趕蒼蠅一般。

茜茜大怒,一腳朝著老牛踹過去,“你不單挑是吧,我和它單挑。”

劉景大驚,大姐,你可真虎,跟一頭老牛置氣。

他一把抱著茜茜的腰,這一腳算是落空了。

茜茜很不甘心,兩條大長腿來回蹬,想要踹在老牛身上。

就這樣,一個抱著往後退,一個半空連環踢,離開了農家院。

回到車上,茜茜氣憤難平,“書上都是騙人的,牛一點都不老實。”

“髒茜茜,你還是清理清理吧。”劉景懶得嘲笑,再老實的牛,也經不起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沒事兒,晚上回酒店,洗個澡就好了。”茜茜回應。

“酒店?”劉景詫異。

原定行程,不是上午來,下午回,不耽誤明天回燕都嗎?

老爺子不喜歡坐飛機,早上已經定了明晚的火車票。

“那啥!大叔不是說,荊州關帝廟正月裡有廟會,還有花燈、舞龍什麼的。我要看,咱們明天早上再回去,好不好嘛。”天仙輕易不撒嬌,這下劉景骨頭都酥了二兩。

還有什麼可說的,別說呆一夜,呆兩夜三夜也沒問題。

目的達成第二步,茜茜很高興,神經大條的她,忽然意識到不對,“你剛才喊我什麼?”

“茜茜啊。”劉景表情透著小無辜。

“你喊的是髒茜茜,別以為我聽不出來。”茜茜咬牙,該死的木頭,又玩文字遊戲,你可真壞。

“不能。”劉景斷然否認。

“你才髒兮兮,你才髒兮兮……”茜茜抱著劉景的腦袋,把頭上身上的髒東西,往劉景臉上身上擦。

“喂!這都兩三點了,你再不出發,關帝廟都關門了。”劉景根本沒地方躲,副駕危險吶。

茜茜根本不聽,還沒擦乾淨。

劉景隨手操起劇本,打了兩下茜茜的腦袋,也意識到不對了。

“茜茜,你這次來是幹什麼的?”

“我……我……我送劇本啊。”茜茜很心虛,動作也停了。

“這是什麼?”劉景把劇本遞到茜茜眼前。

“那啥,關帝廟該關門了。”茜茜繫好安全帶,準備出發。

劉景也沒在意,他此時依然淡定的以為,茜茜帶他散心來了。

劇本送不送,沒什麼意義,曾漓初八到燕都,結束新年模式,不差這一天兩天的。

逛關帝廟之前,先逛了荊州古城。

“木頭,你還記得這裡嗎?”茜茜全副武裝,戴著帽子和墨鏡不說,還戴上了口罩。

捂得嚴嚴實實,所以她毫無顧忌地抱著劉景的胳膊。

“當然記得。”劉景神色唏噓,站在城牆上,“這裡曾經是楚國都城,那時候叫做郢。郢都遺址就在這附近,已經兩千多年過去了。楚國一開始都城在丹陽,也是楚興之地。後來為了與其他國家爭奪漢中,楚國遷都郢……”

茜茜目不轉睛,墨鏡之下掩蓋著無盡柔情。

從小到大,她最喜歡聽劉景為她講故事。

高興的時候講,不高興的時候也講。

睡前講,睡不著也講。

從小到大,她只要想聽,他就會講。

這是一個耐心不足的人,卻把大量耐心用在了她身上。

往事越千年,故事總有完結。

“十幾年前,咱們來這玩,你還記得嗎?”茜茜柔聲問道。

“當然!咱們來的時候,城牆正在維修。你還想順走幾塊磚頭,說什麼外婆家的窩棚缺磚。其實就是聽安叔說,這城牆是幾百年前修的,牆磚很有歷史氣息,你想拿回家賣錢。”劉景笑呵呵,從兩千年前回到了十幾年前,小姑娘成了大姑娘。

“我才沒那麼財迷。”茜茜憨笑,一點記憶也沒,當一定很好。

“還有呢?”

“還有,你到處找人販子。碰見人就問,你是人販子嗎?你買小孩兒嗎?”劉景微笑。

“我找他們幹嘛?”

“麗姐不讓你亂跑,擔心人販子把你騙走了。你到處找人販子,是想把我賣了。”

“我哪有……”

逛完古城,又去關帝廟,路遇趕牛車的。

茜茜有話說,“木頭,這個牛比那隻漂亮。”

劉景打量幾眼,不是一個物種,真美看出來漂亮在哪兒。

“木頭,你說我的子印強化後,能不能打過那隻老牛?”茜茜問道。

“打不過。”劉景很肯定的回答,你才多大力氣,老牛多大力氣。

“木頭,你可真是木頭。”茜茜嘆氣,我這暗示還不夠明顯嘛。

劉景是真沒收到暗號,他是實話實話,強化後主要體現在身體素質全面提升,不是讓你給老牛打架的。

兩人到關帝廟的時候,天色已經暗淡。茜茜就像脫韁的野馬,看什麼都好奇。

別說去什麼飯店了,只是小攤美食,茜茜已經吃飽了。

天色黑了,興盡而歸。

“前臺,開兩間房。”劉景把身份證拍桌上。

“兩間?”茜茜瞪著眼,你何止是木頭,簡直是鋼鐵。

“你是……劉弈菲?”前臺看了眼身份證,名字是安風,但照片很熟悉。

仔細打量,眼前人可不就是神仙姐姐。

“噓!你好,我是劉弈菲。”茜茜摘掉口罩,示意別驚動他人。

“嗯嗯……”前臺激動,連連點頭,“能合照嗎?”

“可以。”茜茜看沒啥人,爽快同意。

成功辦理入駐,兩人拿著房卡上樓。

茜茜買了新衣服,回屋換上,很快敲響劉景的房門。

“木頭,這裡不是孃家。”

“那你進來修仙吧。”

劉景啥不明白,關帝廟夜市上,他就想明白了。

門口到浴室,不過幾步的距離,兩人走了七八分鐘。

走一步,衣服少兩件。

走到頭,全然無遮蓋。

嘩啦啦的水聲,窸窣窣的節奏,這一刻很合拍。

不知何時,兩人回到床上,開始修仙了。

境界剛突破,還沒來得及穩固,刺耳的手機鈴聲響起。

不理!

再響起。

依然不理!

持續響起。

不得不理!

劉景抱著茜茜,從地上撿起手機,“麗姐的電話,怎麼辦?”

“關機。”茜茜看都不看一眼。

“我手機該響了。”劉景話音未落,手機真響了。

“媽,你一個個電話,催魂呢。”茜茜接通,一通抱怨。天天催著要孫子,你得給時間造啊。

“你們到哪兒了?”麗姐問道。

“我們晚上不回去,正在酒店,你忙吧。”茜茜直接結束通話。

麗姐電話再也不打電話過來,她是個明事理的媽媽。

“快點,快點,我要修仙,我要強大……”茜茜催促。

“等著,這就來。”劉景大軍出征,一道指令下給系統。

【羈絆安風符合升級條件,升級開始,預計耗時六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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