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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仙穿鞋,二十五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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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萬名觀眾的疏散工作可不小,設定了15個緩流區,準備了48個出口。

  劉景嘆氣,還是等會兒再走吧,不給安保添麻煩。

  演職人員尚未離場,劉景想趁機拐個彎。

  童麗亞透過了他的考核,他自然要說到做到,以後對方就是自己人了。

  他有一些事情要交代,更有一些套路要鋪開。

  眼瞅著要到演員休息區,迎面遇見周滔,他看對方轉彎,劉景轉身就想走。

  這姐口才了得,很會哄人辦事。

  以前他是想多參與開幕式,參與度越高,系統給的獎勵也越多。所以不用誰哄,搶著做事,深受大家喜歡,畢竟這樣的牛馬不多見。

  現在不同了,文娛之氣到手,他急著走。

  他等會兒和童麗亞交代幾句話,還要出去和茜茜匯合。

  “哎呀,劉景,太好了。這份手稿要上交,你們導演組要出一個人陪同。”周滔很高興,相比較導演組那些人,還是跟年輕人更好打交道。

  她對劉景印象非常好,自從四月份進組以來,接觸最多的就是劉景。

  最開始印象不是很好,因為劉景喊她阿姨。

  如果沒有對比,這還沒什麼。但劉景喊老謀子為老張,喊程曉東為東哥,喊陳維亞為陳叔,喊兩位參加閉幕式的歌唱家為英姐、晶姐,其中一位比她歲數都大。

  周滔覺得,這小子有針對的意味。後來才知道,那是因為和自己不熟。見了兩次面,阿姨已經變成姐了。

  隨著接觸的多了,她對劉景漸漸改觀。

  組委會為了解說順利進行,為她配了六人備用團隊,有方言、英語方面的替補。

  四個月來,她為了這場解說,逐幀和導演組核對指令碼。

  37頁的解說詞,修改了79次稿子,其中劉景給了不少意見。

  鳥巢驗收之後,她每天凌晨四點在鳥巢練習回聲控制,劉景是她的觀眾。

  她沒有想到,這個二十歲大學生如此才華橫溢。

  方言難不倒,英語詞彙量讓她汗顔,而且還精通法語、日語、韓語。

  外語尚且如此,中文自不用說,歷史典故、詩詞歌賦、山川地理、風俗文化,還有古代服飾都非常精通。

  周滔常常遺憾,這般優秀的學生,北大沒有特招,實在是失策,這位明明比小撒更應該免試。

  “姐,我可不是導演組的,不夠資格。”劉景拒絕,聽這意思,要護送手稿到其他地方,這不耽誤他的事兒嘛。

  “你是現場協調……”

  “開幕式結束了,我現在啥也不是。”劉景連忙打斷,再讓你說下去,我就不好拒絕了,誰知道會給我戴什麼高帽。

  “喲!劉景,急著見小姑娘吧。”周滔多聰明,這是去演員休息區的必經之路。

  “猜的真準。”劉景一點不掩飾。

  “要不要姐給你介紹幾個臺裡的小姑娘?模樣周正,身材苗條,品學兼優。這娶回家裡,又有裡子,又有面子。”周滔怔了一下,剛才很肯定,現在懷疑自己猜錯了。

  不管猜錯沒猜錯,反正劉景對外是沒有女朋友的。這要是真能介紹成,對方肯定要欠自己這個紅娘的人情。

  “好啊。我要求也不高,照著姐你這樣,介紹一個就成。”劉景笑眯眯,這女人的確很周正,可惜歲數太大了。

  劉景永遠喜歡二十歲左右的,審美始終沒變,一如幾歲的時候。

  就像當年他初見張敏,對方二十歲出頭,正是最好的年華。

  “我們臺裡比我優秀的小姑娘多的是,你說說我今晚解說有什麼問題,我給你介紹一個最優秀的。人家小姑娘是北大高材生,和你年齡相仿,多才多藝,人品沒得說。”周滔笑盈盈,這小子以前那麼本分,感情都是裝的,原來也會口花花嘛。

  有才華有財力有材料,以前以為很死闆,沒想到還這般有情趣。

  這樣的男人,和臺裡小姑娘說一說,肯定很搶手。

  “語言流暢,情緒到位,用詞精準,節奏分明,最重要的是做到了零失誤。我要是臺長,肯定升你的官。”劉景張口就來,他全程睡大覺,就聽了個開頭。

  前面那些詞彙,都是以前的經驗推算。至於零失誤,看節目組的表現就知道了。

  這位主持界的一姐要是失誤,他睡醒之後,那些老爺們兒肯定吐槽。

  “我要升官了,絕對請你吃飯。不耽誤你找小姑娘,我去找張導。”周滔很受用,夸人的話得看從誰嘴裡說出來。這要是一名普通員工,她連笑一笑都不會。

  她心思剔透,劉景目光頻頻看向那邊,這個時候顯然不是聊天的時候。

  “姐,以後邀請你主持節目,可別裝作不認識哈。”劉景開玩笑,其中還帶著幾分認真。

  央視主持人的水平,還真不是外面那些人能比的。童麗亞這個業餘主持,拍馬也比不上。

  劉景認識不少主持人,也透過各種渠道見識過一些主持人的水平。水平能超過周滔,或者說比肩的,可以說是屈指可數。

  頂級主持人本來就是稀缺資源,比頂級演員還要稀缺。

  經歷一場開幕式,劉景相信這位在主持界以及央視的地位,肯定會提升很多。

  以後春秋肯定需要主持人,這位隨便介紹幾個都比外面的專業。

  劉景看中了對方的能力,也看中了對方的前途,這樣的人脈值得他下功夫。

  “不好意思,你是誰啊。”周滔笑道。

  兩人相視笑了幾聲,都明白了對方的打算。

  “小鬼頭一點都不傻,更不老實,不是好忽悠的。”周滔嘀咕。

  “這女人真精明,不愧是能在央視混出來的。”劉景感慨。

  介紹物件,只是聊天的方式,拉近彼此之間的關係。

  對方真給介紹,劉景也不敢招惹,那裡面的人和事,還有人事,都太複雜了。

  劉景到了休息室,沒有找到童麗亞,看到了林朋。

  童麗亞卸完妝就請假回去了,臨走之前還哼著歌,很高興很激動的樣子。

  劉景覺得,這時候的林朋肯定比童麗亞更激動,幾次差點跌到他懷裡。

  這姑娘直言不諱,說自己的偶像就是劉景,還說想簽約春秋。

  劉景逢場作戲,嘴裡好話說不少,好像答應了,好像又沒答應。

  他打聽到自己需要的資訊,毫不猶豫走了。再不離開,就要被小姑娘們生吃了。

  小姑娘能進到這裡面來,沒一個是傻子。

  劉景能看出周滔以後高升,她們更能看出劉景以後前途無量。一場開幕式對老謀子加成不小,但對劉景加成更大。

  一個六十歲,一個二十歲,誰的潛力如何,傻子都能看出來。

  哪怕沒有這場開幕式,劉景也值得。

  “木頭,這邊……”

  停車場的車少了很多,觀眾早就離場,現在是演職人員離開的時間。

  劉景剛進停車場,茜茜便遠遠打招唿,她眼神好著呢。只看一個側影,就知道是誰來了。

  他心中一暖,發現不只是茜茜和麗姐,安老師也在車旁等著。

  不管多晚,不管多忙,有人等著他歸來,有人和他一道回家。

  “哈哈,劉景,好樣的。”安老師豎起大拇指,臉上滿是驕傲,這是我帶出來的娃。

  整整一個晚上,他始終懷著這樣的心情,比自己升官還要痛快。

  劉景快步上前,抱住安老師,看著鬢邊隱約可見的白髮,心中觸動不小,“老特,好久不見。”

  安老師笑聲戛然而止,揉了揉耳朵,聽錯了不成?

  “老特?”麗姐聲音高八度,滿是詫異和震驚。

  她已經很久沒聽人這樣喊了,這個稱唿熟悉而又遙遠。

  當年她剛到江城的時候,大家稱唿自己的父親不叫爸爸,而是老特。

  “老特。”安老師喃喃,眼睛忽然有些酸澀。

  身為老江城人,他自然明白這個詞彙的含義。

  “要不要我喊你一聲老倆?你要嫌棄,老媽也成。”劉景丟下安老師,又去擁抱麗姐。

  麗姐伸手摸劉景的額頭,笑容滿面,“這也沒病啊,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那得回家燒高香。”

  “今天陰天,那誰知道,保不齊唄。”茜茜撇嘴,我喊了二十年爸媽,也沒見你倆多感動。他就喊了一聲,一個笑開了花,一個哭出了淚花。

  “你倆養我十七年,沒有你們的培養,就沒有我的今天。不管從茜茜那邊論,還是從我這邊論,於情於理,喊一聲老爹老媽,都是應該的。”劉景正色。

  安老師髮根的白色,給了他很大觸動。不知不覺間,安老師五十多歲,麗姐也要五十了。

  十七年養育之恩,又霍霍了人家姑娘。喊一聲老爹,也是應該的。

  “好,好……”安老師哆嗦著嘴唇,一肚子學問,利索的嘴皮子,這一刻只會說一個好字。

    麗姐笑出了皺紋,“哈哈,你喊他老特,別喊我什麼老倆老媽,還是喊我麗姐吧。聽了十七年,我聽習慣了。不管你和茜茜怎麼樣,不用改口,麗姐挺好聽,還顯得我年輕。”

  “麗姐。”劉景喊道。

  “麗姐。”茜茜跟著喊一聲。

  麗姐臉色一沉,看了一圈,找不到趁手的東西。

  她摘掉劉景的帽子,“你喊我什麼?”

  “老倆……”

  “劉弈菲,你給我站住,看我不打死你。”麗姐大喊。

  “姆媽,老倆,哈哈哈哈,老倆……”茜茜一邊喊一邊跑,逗的自己大笑不止。

  麗姐氣急,這死妮子翅膀硬了,追不上了。

  她把帽子扔過去,反而丟到了自己身上,茜茜捂著肚子笑。

  麗姐冷笑,脫掉鞋扔了過去,正中大腿。

  “媽,你真下手啊。”茜茜捂著大腿,一臉不滿,這要是砸腦袋上,不得腦震盪啊。

  “把鞋給我拿過來。”麗姐沒好氣,左腳踩在右腳上,穩穩當當,得虧是舞蹈演員出身。

  茜茜嘟著嘴,拎著鞋走過來,“我這不是轉移下情緒嘛,你沒看我爸都快哭了。他那麼愛面子,不得給他個臺階下啊。”

  “喲!你挺貼心吶。”麗姐陰陽怪氣。

  “那當然,木頭就是塊木頭,哪有我貼心。”茜茜小得意,女兒比兒子貼心,這不是正常的嘛。

  “哦,既然這麼貼心,給我把鞋穿上。”麗姐伸腳。

  “媽,過分了啊。爸和木頭在那邊看呢,我不要面子的嘛。”茜茜不樂意。

  麗姐不語,繼續伸著腳,表演金雞獨立。

  “媽,停車場還有人。這要被別人看到,或者狗仔拍到,多丟臉啊。”茜茜看了一圈,還是沒舍下面子。

  “這算丟臉嗎?明天頭條,天仙幫媽媽穿鞋,堪稱第二十五孝。”麗姐笑吟吟。

  “你讓木頭二十五孝吧,別指望我。”茜茜拒絕,不提天仙還可能幫你,一提天仙斷無可能。

  “哦,本來有個好訊息,看來不用告訴你了。”麗姐嘆氣。

  “媽,你扶著我肩膀,別摔倒了。”茜茜蹲下去,一臉諂媚的笑容,難道老媽看莊園缺資金,終於要伸出援助的雙手了?

  “你這憊懶模樣,也不知道跟誰學的。”麗姐感覺好笑,閨女的臉變得好快啊。

  “還能是誰,你兒子唄,他把我帶壞了。”茜茜甩鍋,穿好了鞋,仰著俏臉看著老媽。

  “哈哈,剛才木頭改口了,這訊息好不好?”麗姐笑了兩聲,拍了拍茜茜的腦袋,轉身走了。

  麗姐很高興,劉景的改口,她看出了更深的意義。從此不管外面風風雨雨,姐弟倆綁死了,劉景也徹底接受了這種關係。

  她輕嘆一聲,如果能有個孩子,再無後顧之憂。

  “我……”茜茜氣成了包子臉,有這樣當媽的嗎?這不耍人玩兒嘛。

  這邊母女倆追打,那邊父子倆一臉笑意。

  “劉景,有什麼感想?”安老師很欣慰,家庭和睦,比什麼都重要。當年還好各退一步,才有今日的海闊天空。

  “我希望茜茜永遠這麼開心。”劉景感慨,似乎好久沒見茜茜這麼笑了。有成熟的原因,也有他的原因。

  “我是說,你對開幕式有什麼感想。”安老師噎了一下,又是無語,又是欣慰。

  “不敢想,要是能再辦一次就好了。下次什麼時候申辦奧運會?明年申請2016年奧運會不?或者什麼時候舉辦世界盃?”劉景眼神火熱。

  “奧運會辦一次就成了,兩次沒啥意義。至於世界盃,唉……”安老師一言難盡,化作一聲嘆息。

  “唉……”劉景跟著嘆息,哪怕再舉辦一次,也沒有千萬待遇了。第一次總是新鮮的,第二次一點都不神奇。

  “老特,我知道你的意思,一直想讓我走仕途。我的性格你也知道,不適合在裡面混。”劉景解釋。

  “唉……”安老師又是一聲嘆息,遲疑了下,“我過陣子會調離西北,可能履職灣灣工作辦公室。”

  “升了還是降了?”劉景連忙問道。

  安老師半響無語,我的工作,你比我還要關心,“我又沒犯錯。”

  “哦哦,那就是升官了。我還以為你才去那邊大半年,犯啥錯誤了,這才調離崗位。”劉景鬆了一口氣。

  “你倆盼我點兒好吧。”安老師揉著眉心,表示心累。

  女兒知道這訊息的時候,一臉驚訝,你不會犯啥錯了吧?你要缺錢說聲,我給你。

  安老師能不心累嘛,他覺得自己最不可能犯的錯,就是經濟上的錯誤。家裡不缺錢,財富超越99.99……%的家庭,犯不著亂伸手。何況自己的工作性質,也用不著和誰同流合汙。

  “你倆幹啥呢?走吧,該回家了。”麗姐奇怪。

  “嗯,好,咱們……”安老師說到這裡,勐然打個激靈,快速走向主駕那邊。

  於是一家四口,不約而同,在車子的駕駛側匯合了。

  麗姐哭笑不得,“我開車怎麼了?也沒出過幾次事故吧,你們至於嗎?”

  “不想你太累。”三人異口同聲。

  茜茜迎著老媽不善的目光,訕笑兩聲,拉著劉景後退,火力留給了老爹。

  她還小聲嘀咕,“你這些天那麼累,還開什麼車,讓老爹開唄。回家好好休息,別逞這個能。”

  安老師悶哼一聲,真以為我聾了?我從西北趕到燕都,也沒怎麼休息好吧。

  “呵呵……”麗姐自嘲,從車頭繞過去,自覺坐在副駕位。

  “小麗,你坐後面……”

  “嘿!怎麼著?我坐前面礙你眼了,還是耽誤你踩剎車了?”麗姐鼻子都要氣歪了。

  “咳咳,我和劉景說話方便。”安老師連忙解釋,麗姐這才陰轉多雲。

  劉景還能說什麼,坐副駕唄,安老師肯定又想上課了。

  “紀念證書真不錯。”副駕上放著幾本奧運會特製紀念證書,還有座位號,“我連本紀念證書都沒混到,實慘。”

  “你再睡會兒,什麼證書都有了。”安老師打趣。

  “額,你怎麼知道?”劉景詫異,這才多久,何況大家籤的有保密協議。

  “睡什麼?”茜茜剛坐上車,神色警覺。

  “今天開幕式剛開始,劉景睡著了。首長來慰問,劉景睡的很死,喊都喊不醒的那種。”安老師解釋,看了一眼劉景,“我以前一個同事,在組委會工作。中間我倆見了一面,他和我說的。”

  “哪個首長?”麗姐連忙問。

  “負責宣傳口的。”安老師回應。

  “這,不會有啥影響吧。”麗姐憂心忡忡。

  “他又不是體制內的,何況劉景連續工作四天不合眼,不是故意偷奸耍滑。”安老師不以為意。

  “四天不合眼,也不可能睡死啊。”茜茜神色古怪。

  “你四天不睡試試,站著說話不腰疼。”麗姐直接懟。

  “我現在是坐著。”茜茜嘀咕,有些事情沒法解釋,自己知道就好了。

  “可惜劉景不是體制內的,首長非常欣賞,說劉景是時代的青年,大家的榜樣。”安老師很遺憾,這是入了領導法眼了,只此一句話,劉景絕對能平步青雲。

  “也是,這要是不犯錯,指定比你升官快。”麗姐笑盈盈,完全無視老公千孔百瘡的心。

  “不在體制內更好,我只要不犯法不作惡,不通敵不賣國,誰也無法奈何我。”劉景若有所思,這次見了那麼多領導人,經歷這樣的大場面,他忽然有了這樣的認識。尤其是娛樂圈,他覺得自己可以橫闖了。

  “呵呵,你說的都是廢話,這不是大家的本分嘛。一般人老老實實過日子,也沒人奈何。”麗姐嘲笑,她明白劉景的小心思。

  “看來我還得多塑造幾個金身。”劉景喃喃。

  “我錯了。”安老師嘆氣。

  “爸,你怎麼可能會錯,你永遠是對的。”茜茜連忙捧一句。

  “劉景要是當官,絕對投機取巧、營私結黨、作奸犯科、喪心病狂、貪贓枉法、道德淪喪、禍國殃民……”

  “麗姐,禍國殃民就過分了啊。”劉景連忙打斷,再說下去,他堪比當代和珅。

  “他要那樣,肯定是上樑不正下樑歪。”茜茜聽了心中不爽。

  “嘿!你可真孝順,這樣說你爸。”麗姐揪著閨女的耳朵。

  “疼疼疼,頭髮……”

  “小麗啊,茜茜有可能是在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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