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鑼聲急，鼓點促，煙霧茫茫，催得人心惶惶。

  茜茜白衣飄飄，帶著幾分妖異，如魅影般閃現在舞臺上。

  臺下觀眾驚唿連連，電視機前的觀眾心都跟著顫抖了。

  劉師師扯了扯嘴角，默默吐槽，又是白衣服，沒衣服穿了是吧。

  範小胖一襲青衣，端莊大方，神色堅毅，從舞臺另一側走出。

  她行走時目視前方，雙手自然按袖，腳尖微撇，輕壓腳掌。這是戲劇中的青衣步，風格內斂含蓄，小范私下練了一個多月。

  劉景穿著軟甲，手持長槍，一步三墊登場。每一步落下，全都踩在鑼鼓點上。

  “噗，哈哈哈哈，木頭，你和胖冰要唱戲嗎？隨時開嗓那種，我已經有場面了。”唐煙的笑聲，打破了屋子裡的沉靜。

  “有點尷尬啊。”劉師師小聲嘀咕，她要是在臺上這樣，一群觀眾看著，肯定尷尬死了。

  隨著《快本》開始，大家不再辯論，專心看節目。

  有人在看熱鬧，比如楊蜜、唐煙這些，還在羨慕自己啥時候能登上《快本》舞臺。這綜藝漸漸變了，以前是誰上誰紅，現在是誰紅誰上。

  有人在看門道，比如蔡亦儂、李國力、梁勝權這些，他們在琢磨宣發技巧。

  有人壓根不想看，比如劉師師，她覺得還不如回酒店睡覺。

  “糖糖，你真會破壞氣氛。”楊蜜沒好氣。

  “切！”唐煙撇嘴，破壞你的氣氛了？多嘴。

  “綜藝就是這樣，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楊蜜看大哥臉色不自在，小聲安慰。

  其他人好像沒有聽到一般，經驗告訴他們，劇組女主角撕逼，最好不要參與。本來沒你事兒的，敢說一句，肯定有你事兒。

  劉景笑了笑，電視上挺有意思，錄製這段的時候，沒少費功夫。

  錄製不算什麼，都是演員，大不了多錄製幾次。

  快本策劃組為誰先出場，傷透了腦筋。三位演員都有咖位，這要是安排不好，最少得得罪兩方。

  他們原來定的順序是劉景、範小胖和劉弈菲，後來覺得劉弈菲好像更有宣傳點，於是調整為劉景、劉弈菲、範小胖。

  最後還是覺得不合適，曾經有個節目，範小胖因為和李兵兵的先後順序，差點罷錄。

  有人建議乾脆同時出場，被另外的人反駁，鏡頭給到誰？鏡頭不給誰？

  策劃組頭疼，小心翼翼找三位大咖商量。

  這對劉景來說根本不是事兒，他對咖位番位什麼的，並不是十分重視。何況這倆又不是外人，壓他咖位無所謂。當即表示，我最後出場，讓女士優先。

  範小胖也表示，讓茜茜先出場吧，她是《畫皮》最大賣點。

  茜茜很想表示，讓範小胖先出場，她年齡比較大。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影響自己的形象，好像多小心眼似的。

  舞臺臨時營造了古風宅院，三位主角分三角站立，定格在了那裡。

  王生眼神深邃，充滿英氣，眉間盡是糾結。

  小唯眼神含情，還帶著幾分試探。

  佩蓉目光堅定，望著王生，眼中再無其他。

  這時何炯上臺，穿著簡約長衫，手拿摺扇，今天他的身份是說書人。

  “有道是，亂世烽煙起，將軍百戰歸。本應是紅燭映佳人，奈何……畫皮魅影現，情劫心頭纏吶！吶吶……”

  何炯啪的一聲，收起摺扇，指向劉景，“看！那凱旋而歸的將軍王生，英姿不凡，卻是眉頭千愁鎖。為何？為何？這是為何？”

  茜茜強忍笑意，身姿搖曳。她有下句要接，為何？你自己姓何，這還有什麼好問的。

  何炯搖頭晃腦，扇子陡然一轉，又指向範小胖，“只因身前是結髮賢妻佩蓉，端莊如月，情深似海。”

  何炯開啟摺扇，轉身面朝茜茜，“身後是傾城狐妖小唯，楚楚動人，魅惑蝕骨。”

  他把摺扇扇了扇，捂著胸口，“這一顆心吶，是人是妖？是愛是惑？是劫是緣？是他，是她，還是她？”

  “噗嗤……”靜止不動的茜茜再也繃不住，直接笑場了。

  何炯大笑兩聲，“歡迎大家收看《快樂大本營》，今天由我們快樂家族帶您走進《畫皮》迷局，看他們如何畫心！”

  嘩啦啦……

  現場響起觀眾的掌聲。

  劉景收了姿勢，抹了一把不存在的汗，“何老師，確定了，你的確演過話劇，我腰都快斷了。”

  謝妠忽然間跳出，捂著心，很誇張，還模仿劉景的動作，尖聲叫道，“哎呀，我的媽呀！何老師說的太對了！劉景，你這心吶……”

  她勐然沖向劉景，眼看到跟前了，又一個急剎車轉身，沖向茜茜，“被她勾走了。”

  然後又一個轉身，來到範小胖身前，“又被她拽回來了。”

  她原地轉了兩圈，左看看，右看看，突然僵在那裡，瞪大眼睛，“完了完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人間修羅場嗎？”

  維加、海滔、吳欣爆笑，觀眾也跟著笑了起來。

  楊蜜嗤笑兩聲，唐煙笑不出來，電視機前的二十多人，有幾位露出了會心的笑容。

  電視中的劉景，又抹了一把汗。謝妠一驚一乍的，還真把他嚇住了。

  他和茜茜互相看一眼，理解了茜茜眼神的含義，我笑點這麼低，怎麼沒覺得好笑呢？

  劉景眼神回應，Me，too。

  謝妠是降魔師的打扮，李維加的打扮很現代，還戴著一副斯斯文文的眼鏡。

  他推了推眼鏡，吐槽，“娜娜，你這哪是什麼修羅場，你這是娜式陀螺瘋現場。不過話說回來……”

  李維加看向劉景，語氣玩味，“王生將軍，您這待遇，多少男人夢寐以求啊。左邊神仙姐姐，右邊霸氣女王！這心能不亂嗎？換我我也亂。”

  綜藝都是有劇本的，《快本》是綜藝，自然也有本子。不會像拍電視那麼詳細，有個大概流程，提前會演練一遍。什麼話題能聊，什麼話題不能聊，什麼人能提，什麼人不能提，事先都會有交代。

  這期是為了宣傳《畫皮》，主題是“《畫皮》畫心劫：情劫難逃！人心？妖心？誰才是真愛？”

  核心亮點就是張力十足的三角關係，重現電影中的感情漩渦。

  現在開場環節，等會兒還有訪問，遊戲互動，以及才藝表演。

  海滔憨厚撓頭，一臉羨慕，兩臉困惑，“景導，我……我就想問問，這心它……它到底怎分的啊？是切成兩半兒？還是像電風扇似的，愛情輪流轉？這……這業務，我不熟。”

  他一邊說，還一邊比劃。又是切蛋糕，又是手轉圈。

  謝妠很會配合，在旁邊模仿電風扇“嗚嗚”轉。

  範小胖眉毛一挑，看了一眼茜茜，茜茜捂著嘴笑了起來，這業務劉景熟啊。

  劉景還是沒覺得有什麼可樂的，這和郭得剛的相聲差遠了。他看觀眾笑的那麼大聲，也配合著乾笑幾聲，不笑好像有些不合群。

  “哈哈哈哈……”唐煙笑了起來，這業務，王生將軍的確熟。

  別人是看笑話，她覺得每句話都能帶入某人。

  劉景嘆氣，楊蜜注意力都在大哥身上，連忙問，“怎麼了？”

  “說相聲的，演小品的，肯定希望多一些糖糖這樣的觀眾。”劉景嘀咕。

  “傻大個似的。”楊蜜鄙視，用胳膊肘杵了下大哥，“哎！你好像有些放不開，比師師還端著，上綜藝節目不能這樣。”

  劉師師瞪了一眼，你說你的，別老帶我。

  “說的你好像很有經驗似的。”劉景嘀咕。

  “那當然了，我比你上的綜藝多。”

  劉景不想說話，這點兒不假，楊蜜熱衷於綜藝節目，茜茜喜歡訪談節目，他和舒唱反而差不多，不喜歡這些。

  節目還在繼續，吳欣適時接話，“怪看，快看……”

  “舌頭捋直了，扣錢啊。”何炯打趣。

  “別！再扣下去，我欠臺裡工資。”吳欣連忙說道。

  “快看什麼？看是我美？還是劉弈菲和範兵兵美？”謝妠摸著臉蛋。

  其他主持人一副要吐了的樣子，何炯把扇子開啟，“娜娜，快來照照鏡子。”

  “墨鏡，墨鏡，誰是舞臺上最醜的女人？”謝妠照著扇子，一本正經地問，又怪模怪樣的回答，“太陽女神謝妠，醜女無敵。”

  幾名主持人嘻嘻哈哈，臺下觀眾鬨堂大笑，三位嘉賓沒有開口的機會。

  何炯發現了，連忙往回帶話題，“欣欣，你讓我們看什麼？一個帥哥，兩個美女，看不過來啊。”

  幾名主持人恍然，話題跑歪了，快剎不住車了。

  吳欣連忙接過話茬，“快看，快看，這不就是頂級三角拉扯的氣場。冰冰姐一站那兒，本宮不死，爾等終究為妃。亦菲一個眼神，哥哥，你看我像人還是像神仙？”

    “弟弟。”茜茜條件反射，回了一嘴。

  眾人愣了一下，隨即捧腹大笑。觀眾更是笑慘了，神仙姐姐較真的小樣子，還真可愛。

  唐煙笑的更慘，蔡亦儂哭笑不得，她是深有體會。幾次弄錯兄妹，都被茜茜當場糾正。沒想到這次更勇，在節目現場同著那麼多觀眾強調這點。

  “哈哈哈哈，然後劉景弟弟往中間一杵，妥妥的，我太難了。”何炯看吳欣接不住話了，連忙以手扶額，模仿劉景。

  “唉！我太難了。”劉景反而模仿起何炯，真說出了這句話，場中再次歡快一片。

  “哈哈，這情劫是劫，也是戲！是戲，更是真！究竟這畫皮之下藏著怎樣的人心鬼蜮？這情愛之中又該如何抉擇？就讓我們在接下來的遊戲與對話中，剝開迷霧，照見真心！掌聲歡迎三位主角：劉景、劉弈菲、範兵兵，以及他們帶來的年度魔幻鉅製——《畫皮》……”

  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歡迎嘉賓的到來。三位嘉賓微笑緻意，在何炯的控場下，開場環節自然過渡。

  “你這不行啊，都被茜茜壓下去了。”楊蜜小聲嘀咕，劉弈菲就說了兩個字，存在感壓過了全場。

  “你行，你上。”劉景瞪了一眼，挑撥是吧。

  “我上就我上，這可是你說的。”楊蜜撇嘴，在上才能掌握主動，在下只能任人折騰。

  劉景不想搭理，這姑娘越來越汙了，果然少女和少婦是不一樣的。

  開場秀結束，在何炯和幾位主持人的引導下，第一個訪談環節開啟。

  幾位主持人和三位嘉賓，圍坐弧形沙發，背景屏上播放一些電影片段，有“畫皮換臉”，還有“三人對峙”。

  “接下來這個環節，叫做剝開皮相，照見人心。”何炯聲音落下，訪談區燈光變得柔和，還有舒緩的音樂放出。

  沙發前面還有一張桌子，放著水和飲料，尤其是贊助商的産品，非常醒目。

  “亦菲，都說小唯是靠媚術蠱惑人心。王生動心的瞬間，是你故意設計的嗎？”何炯問道。

  茜茜托腮淺淺笑，忽然指尖點了下太陽穴，“何老師，小唯跪地撿簪子的時候，算準了王生俯身角度。我們在拍這場戲的時候，導演有要求的。睫毛該顫幾分，脖頸該露幾寸，要求非常嚴格。當時我不理解，導演告訴我，高階的獵手往往是以獵物姿態出現的，小唯就是這樣的妖。妖不懂愛，但她懂心。”

  “小唯算計來算計去，最後不還是把自己算計進去了。說明妖的手段，還是不如人高明。”謝妠笑道。

  “因為她算漏了一樣東西，人類將軍掌心滾燙的溫度，比千年道行更難抵禦。”茜茜微笑，瞥了眼劉景，話音一轉，“不過劇本都是人寫的，妖再高明，還是在人的筆下。”

  “哈哈，人心似妖。”謝妠大笑。

  “所以剝開皮相，照見的是人心。”茜茜笑道。

  “哇！點題了點題了……”何炯大叫。

  劉景笑呵呵，從小到大，茜茜拌嘴就沒有輸過，除非她懶得搭理你，不想和你辯論。

  正辯不過能反辯，反辯不過就詭辯，詭辯不過再狡辯，狡辯不過把桌掀。

  “亦菲，你說妖不懂愛，可最後小唯甘願為王生散盡修為，這還不算愛嗎？”吳欣不解。

  “生物學上，這叫基因級的模仿誤差，的確不叫愛。妖看人殉情，誤將自毀當情種認證，所以我設計讓佩蓉喝毒酒。大概在妖的眼裡，毀滅永遠比建設，更接近妖的浪漫吧。”茜茜看向小范，眼神如水，小范禁不住打了個寒顫。

  謝妠做了個暈倒的姿勢，“等會兒，讓我消化消化，現在聊天，還得懂生物學嗎？”

  “哈哈，娜姐，你說忽然有個老妖怪，她要是活了上千年。你猜她是先學《物種起源》，還是《撩漢大全》？”茜茜問道。

  “哈哈，當然是《撩漢大全》，這樣我就能把劉景撩到手了。”謝妠大笑。

  “亦菲，小唯不會就是用《撩漢大全》蠱惑王生的吧？”何炯開玩笑。

  茜茜從背後掏出一本書，隨便翻了幾頁，“第38頁第6條，讓我康康，書上怎麼說的。假裝手滑掉簪子，算好時機，算好方位，啪嘰一下砸到王生腳背上。”

  “哈哈，你的《撩漢大全》為什麼叫《快本節目單》？”範小胖大笑。

  “天吶！快把今天的臺本藏起來，穿幫了穿幫了。”謝妠連忙擋住茜茜。

  觀眾大笑，這哪是臺本，也不是節目單，鏡頭給了特寫，分明是《聊齋志異》。

  “剛才聽亦菲那樣說，非常有趣，咱們讓她演一個如何？”何炯建議。

  話音剛落，主持人起鬨，觀眾更加起鬨。

  茜茜有些不好意思，“我這簪子取下來，頭髮該散了。”

  “姐姐，你看這把簪子能用不？”海滔拿起桌上的礦泉水，單膝跪地，遞了過去。

  “媽呀，我還以為你求婚呢。你要是拿著這求婚，你媳婦指定嫌你摳門。”茜茜嚇了一跳。

  “那你願意嫁給我嗎？”海滔連忙追問。

  “嫁給你什麼？”茜茜反問。

  海滔一幅受打擊的樣子，何炯很嫌棄，“你快讓讓吧，耽誤我看錶演。”

  幾位主持人讓開場地，茜茜拿著瓶裝水，劉景無語，“你還真拿這當簪子？”

  “砸不死人。”茜茜笑吟吟。

  “Action……”何炯客串導演。

  茜茜挎著劉景的胳膊，走了幾步，“哎呀！王生哥哥……”

  “哎！”劉景答應的很快。

  茜茜深吸一口氣，把瓶裝水砸在劉景腳背上，“你快看我的簪子……”

  劉景坐在地上一臉痛楚，抱著腳哀嚎，“哎呦，我的腿斷了。哎喲，我的腳趾頭折了。艾瑪，我新買的鞋哦……”

  茜茜無語，戲演的有些過了。

  她白了一眼，這一幕好熟悉。當年和學生家長打架，就是這般浮誇。想從前，憶過往，甜蜜湧上心頭。

  她蹲在劉景面前，笑容可掬，“木頭，你的醫保卡還能用嗎？”

  “你想幹什麼？”劉景警惕。

  “我想拿個狼牙棒當簪子。”茜茜沒好氣。

  劉景一躍而起，“導演，是不是該喊卡了？”

  “卡！”何炯在電視裡喊了聲，李國力在電視前喊了聲，然後感慨，“綜藝節目還挺有意思的。”

  “導演，你以前沒看過？”唐煙好奇。

  “以前覺得沒意思。”李國力回復，決定抽空把以前的補一補。

  “不錯，你進狀態了。綜藝就應該這樣，不要有偶像包袱，也不要刻意製造笑料。自然而然，順其自然，隨機應變……”楊蜜小聲傳授心得，看大哥一幅仔細聆聽的樣子，倍感激動。原來，你也有不如我的地方啊。

  劉景感慨不已，為了改變大家對神仙姐姐的固有印象，這次上《快本》，茜茜徹底放飛自我了。

  神仙姐姐也沒什麼不好的啊，這麼排斥作甚，挺好，挺有感覺的……

  電視還在繼續，謝妠正向劉景提問，“劉景，你要是千年老妖，先學什麼？”

  “我先學《軍地兩用人才之友》、《民兵訓練手冊》、《赤腳醫生手冊》，還有《紅燒肉的一百種做法》。”劉景一本正經，正經地不能再正經。

  “紅燒肉什麼鬼？你這是要穿越啊。”範小胖忍俊不禁。

  “哈哈，你不是妖怪，你是妖人多作怪。”茜茜大笑。

  說笑之間，劉景漸漸放寬了心態。

  綜藝和拍戲完全不同，綜藝表演是在輕鬆愉快的現場氛圍中進行的，觀眾的實時反饋，笑聲、掌聲、噓聲、叫聲等，直接影響表演節奏，演員還要顧及觀眾的互動，達到更好的綜藝效果。

  影視表演就是面對鏡頭，環境嚴肅，周圍也沒有觀眾，一門心思塑造角色就行了。不需要考慮其他的，只需要考慮如何達到導演的要求。

  劉景以前幾乎沒有參加過綜藝，連綜藝節目都很少看。他用心揣摩，仔細體會，漸漸明白怎麼回事兒了。

  至於茜茜，人家一直放得開。舞臺上的沙發，好像自家沙發似的，沒有一點不自在。

  幾名主持人風格各異，不管嘉賓說啥話題，都能搭上話茬。有何炯兜底，話絕對落不到地上，劉景也放輕鬆了。

  “亦菲，劉景，冰冰說佩蓉的眼淚能焚燒妖怪道行，你倆認同嗎？”何炯看小范一直笑吟吟旁觀，把戰火引到她身上。

  “冰冰姐的眼淚是硫酸級武器，不過我這個妖怪耐酸性比較強。實驗資料顯示，人類眼淚PH值是5.2，僅夠溶解戀愛腦。”茜茜回應。

  劉景埋汰，“又是生物學，又是實驗室資料。茜茜，你是要考研啊。”

  “我已經考上了。”茜茜回答，眾人大笑，但都沒有範小胖笑的厲害。

  “哈哈哈，恭喜啊，下一步考博吧。”範小胖拍著大腿狂笑，劉景怎麼讓茜茜考研的，她非常清楚。

  當年她和茜茜去米國培訓，茜茜和她講過這事兒。

  幾名主持人一頭霧水，考個研究生而已，至於笑這麼厲害嘛。

  茜茜默默吐槽，這姐笑點也不高啊。

  她忽然嘆氣，“冰冰姐的眼淚傷不了小唯，真正傷她的是王生，也只有王生能傷她。某人看冰冰姐流淚時，喉結滾動頻率明顯加快，比看到小唯脫衣服快了0.3秒。”

  “咳咳，就這還考研，頻率能用秒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