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童子尿不夠
茜茜也不慣著,直接回懟。
劉景撓頭,我是來質問研究生的事情,怎麼說起城市了?
“你說的對。”
“哎!我跟你說,楊蜜個傻逼拉肚子,一早上三次。哈哈,樂死我了,她今天哪兒也去不了,只能呆在酒店。”
劉景服軟了,茜茜立刻幸災樂禍八卦了起來。
聽得出來,她很開心,雖然是建立在楊蜜痛苦之上,好像更開心。
“昨晚你們吃了什麼?”劉景好奇。
“啥也沒吃,我就吃了些水果。她們吃什麼,我就不知道了。肯定楊蜜悄悄熘出去,吃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茜茜猜測,最後送一個字,“該!”
“是嗎?夠點兒背的。”劉景嘀咕,也有可能師師和楊蜜一起熘出去,沒有帶你。
“哈哈,還有更點兒背的,她拉的腿軟,磕著膝蓋了。她肯定人品不正,不招佛祖待見。”
劉景已經能想象,茜茜這會兒肯定笑露著齒。不過我是找茬的,這怎麼還聊上了?
“哦,我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
“喂!喂?喂……怎麼回事兒?臥槽,訊號不好,先掛了……”
電話真掛了。
微風吹過,一片落葉飛舞,划著美好的弧度,緩緩落在劉景頭上。
他把落葉捻起,“魯西西啊魯西西,有本事別回來。不把你打服,我跟你姓。”
四美同遊,就是稀罕事兒。不是為了劇宣,還真不好湊一起。
這個想去澳洲,那個想去歐洲,還有人想去非洲。誰也說服不了誰,誰也不會聽誰的,眼瞅著要談崩。
最後劉景出手了,踏遍五大洲哪有徵服五嶽更具成就感,你們去爬山吧。
如果是兩個月前,唐煙還真未必能完成,女藝人的體質都是堪憂的。
金像獎之後,茜茜第二天返回內地,劉景在嘉禾還有事情要做。
唐煙還有一些工作沒完成,《風雲2》也快上映了,她需要停留一段時間。
劉景在香江呆了三天,夜夜吃糖,趁機升級了傻白甜。
所以現在四個人都覺得沒有問題,都想挑戰一下。
於是,仙劍四美相約爬山,第一站中嶽嵩山。
“文娛之氣越來越少,掙得不夠花的,唉……”
每升級一位,需要花費一百萬文娛之氣。十二羈絆一齊發力,一年也就幾百萬。
茜茜已經滿足二次升級的條件了,他文娛之氣不足一千萬。
不能歇啊!
風中留下一聲長嘆,劉景急匆匆去和室友匯合,拍照地點就那幾處。
這學校真破,啥風景也沒有,沒什麼可看的。
“哥,你等等我……”
景恬氣喘吁吁跑了過來,朝氣滿滿,青春洋溢,活力四射,忐忑不安……
“你怎麼在學校?”劉景皺眉,還沒到三伏天,穿這麼薄。
“咳咳,多新鮮,你出現在學校才奇怪吧。我正要給你打電話,還好看到你了。”景恬揉著肚子,有些岔氣了。
“你慢點兒,跑那麼快做啥。”劉景迎了上去。
“你每次來學校,都是驚鴻一現,比曇花還時間短。”景恬擦了擦額頭的汗,得虧室友告訴她,否則又跟上次一樣錯過了。
“你最好是說曇花。”劉景嘀咕,從兜裡掏了包紙,想要給景恬擦擦汗。
他剛把手舉起來,景恬神色警惕,把紙奪走,後退兩步,“哥,這是學校,咱倆得保持距離。茜茜姐好面兒,風言風語傳到她耳朵裡,她該不爽了。”
“真是傻白甜……”劉景很無語。
既然保持距離,你就不應該來找我。
你出現在這裡,已經有風言風語了。
景恬名字很甜,人也有點憨,但絕對不是傻白甜。
兩人剛認識的時候,景恬還是個十四五的小姑娘。因為不喜歡舞蹈的關係,天天躲在寢室吃零嘴,小姑娘都吃胖了。
那時候景恬很容易相信他人,經常做一些煳塗事,還真有些傻白甜的意思。
傻,並非智商低,而是不諳世事的單純,對複雜的社會缺乏防備心。
白,皮膚白,內心純粹。這個景恬倒是很白,內外都白。
甜,待人溫和,說話溫柔,自帶樂觀溫暖的氣場。
景恬比唐煙更符合傻白甜的人設,也只是更符合罷了。
混娛樂圈的女人,甭管什麼背景,都不可能是傻白甜。
“劉日京,你才傻白甜。暑假過完,你就是研究生了。你也沒幾天了,我得送你一程。”景恬撇嘴,肯定是東姐背後說我了。最近東姐跟神經病似的,老說我是傻白甜,那是貶義詞好吧。
“你說什麼?”劉景喝問。
“哥,親哥……”
劉景已經習慣了,總有人有事沒事兒喊兩聲。
以前只是網友,現在身邊人也經常這樣喊。
尤其是楊蜜,背後就是這樣代稱他的。
“不是稱唿。”
的確不是稱唿,一聲劉日京,他還犯不著暴揍景恬一頓,除非情趣時刻到了。
但聽這意思,景恬知道他研究生的事情啊。
“我不是說你沒幾天,我是說你大四沒幾天了。你這麼壯實,肯定還能活一百年。”景恬拍了下劉景的腹肌,仙劍四美出去了,這些天該屬於我了。
“這會兒不保持距離了?”劉景抓著景恬的小手,你這一臉痴漢樣,還好沒人看到。
“好吧,送你一程有點不好聽。我就想吧,蜜姐是沒了。以後你回學校的次數也不會多,我肯定得陪著你。否則等你研究生畢業,回憶學校生涯,一個記憶點都沒有。”景恬嘿嘿傻笑。
“一會兒我沒幾天的,一會兒蜜姐沒的,你盼我們點兒好吧。”劉景嘆氣。
“你那天畢業答辯,我都沒去,學校好多人都去了。”景恬不開心,為這事兒耿耿於懷好幾天了。
網上傳開了,她才知道這事兒,一個個都不仗義。
“大部分都是大四學生,還有一些研究生。你一個大二新生,瞎湊什麼熱鬧。”劉景前面走,景恬連忙跟上,“我哥那麼隆重的場面,我也想臉上長長光。”
“你臉夠光的了。”
“哥,你是不知道。你的電影拿獎,我們可遭罪了。學校天天放映《城牆之下》,這還不說,老師還讓我們寫觀後感。”景恬唉聲嘆氣,其他電影的觀後感,她可以敷衍,景哥的不能敷衍,她連槍手都沒找,完全自己寫的。
“好,下次一定帶你。”劉景大笑,已經能想象景恬苦思冥想的樣子了。
景恬滿意了,劉景這才問,“甜甜,你怎麼知道我讀研究生了?”
“茜茜姐說的啊,我倆好姐妹兒,這事兒她不瞞我。你還沒她對我好,都不告訴我。”景恬嘟著嘴。
劉景很想說,你知道的比我都早。
“昨天我們群裡,咳咳,昨天我們還說,等你開學的時候,讓你請客。”景恬接著說,輕輕拍了下胸口,好懸,差點把小群暴露。婦仇者公約,她一直在認真遵守。
劉景深吸一口氣,原來你們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其實大家都以為他知道,哪知道從頭到尾都是劉弈菲的傑作。
“我總跟不上你,我在北舞附中的時候,你還是高中。我好不容易大學了,你又要研究生了。時間過的好快,再有幾個月……”景恬怔住了。
“怎麼了?”劉景納悶,說著說著走神了,也是沒誰了。
“我忽然想起來一個對聯,懷胎十月研究生。”景恬連忙掏出手機,她要分享,她要顯擺,她要讓群裡的小姐妹知道自己很有學問。
“怎麼研究生?”
“這得問你,女人生不了,很大原因在男人。”
“……”
“東姐說的沒錯,貿易無果,進口太多。”景恬小聲嘀咕。
劉景仰天長嘆,小白啊小白,好好一朵小白花被你帶歪了。
“哥,你去拍照吧。再讓你們同學等下去,還要請他們吃中午飯。”景恬小臉微紅,怎麼忘了這傢伙聽力好?
申傲他們就在不遠處,已經能望見身影,景恬不想過去。
當年拍攝《聖火令》的時候,景恬和他們認識。
但這幾位眼中只有大姐頭,她還是別礙眼比較好。
“什麼時候這麼摳了?”劉景嘀咕。
“我想中午咱倆一起吃飯,不想看到電燈泡。”景恬頭也不抬,坐在臺階上發資訊。
男生拍照和女生不一樣,拍照只是拍照,簡簡單單幾個合影,也不管後面什麼景,然後完事兒。
哪怕這幾位是導演系的優秀畢業生,也只是多拍了幾張而已。
他們寢室和其他寢室不一樣,其他人畢業後各奔東西,散落天涯。這幾位都在春秋,同學畢業之後是同事。
拍照就是儀式,儀式完畢,申傲他們跑的比劉景都快,《風聲》電視劇正在加班趕製,他們都有參與,申傲還是導演。
何況他們也看到了景恬,自己室友什麼人,不要太清楚,所以不給他有異性沒人性的機會。
劉景回到原處,景恬也不聊QQ了,有點EMO。
“怎麼了?沒顯擺成?”
“沒意思,好成績不是說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自己說好不算好,大家說好才是好。大二沒怎麼在學校,課程落下太多,大三我要好好學習了。”景恬意興闌珊。
劉景沒說話,一般這麼立flag的學生,大三還會和大二一樣。
“哥,茜茜姐沒有和你一起畢業,蜜姐沒有讀研,也不可能和你一起畢業了。算來算去,只有我能和你一起畢業了。”景恬憂傷來的快,去的也快。
“景憨憨,你怎算的?你還有兩年畢業,數學現在都沒補過來嗎?”
劉景也笑了,當年景恬的景和劉景的景不是一個字,愣是讓他翻了字典。
“哥,你這思維不行啊。有人能跳級,我也能留級。我準備留一級等著你,咱倆一起……啊,你打我幹嗎?這麼多人看著,我也要面子好吧。”景恬捂著後腦杓,大眼睛怒視親哥。
“你乾脆一直留級,留到咱們學校搬新校區。”劉景沒好氣,沒看過哥哥教育妹妹啊?
吃瓜群眾連忙挪開目光,活閻王,惹不起。
楊蜜不準備考研,好不容易畢業了,天空任鳥飛,不想再耽誤三年。
對她來說,本科學歷足矣,起碼進了北電這個圈子。
在這點兒上,她不想和茜茜比。
每個時間段該做什麼,她有清醒的認識。
畢業之後,她可以開工作室,事業揚帆起航。
等她事業有成,再回校讀研究生,那時候肯定是段佳話。
四小花旦在外面有點名氣,在學校根本不夠看。學校大佬雲集,每年都有學生步入娛樂圈,但和娛樂圈又是兩個世界。
如果她能達到趙燕子、章紫怡這樣的高度,那時候學校肯定會高看一眼,也會給一些特殊待遇。
至於學校要建新校區的事情,這是老田說的。
劉景剛才在辦公室,吐槽了兩句,學校破、環境破、設施破,就差說老師也破了。
“咱們學校終於要建新校區了,其他學校都建好了,就咱們沒動靜。”景恬欣喜不已,周圍的目光,她根本沒注意,“哥,新地址選好了嗎?”
“只是有想法,正在上會討論。這些公家單位的效率,你是懂的。”劉景聳了下肩膀,沒猜錯的話,十年內應該能建好,五年內肯定沒指望。
“嗯嗯,千萬別是一片墳地。”景恬耳濡目染,的確對這事兒很懂。
“現在這些學校,哪個沒有墳地。學校不怕建在墳地上,你猜為啥?”劉景啞然,看了看周遭,踩了踩腳下,說不定這就是一片。
一寸山河一寸血,這片土地遭受了太多苦難。
青山埋忠骨,田野埋的更多。
幾千年下來,哪裡沒有屍骨?
“為啥?浩然正氣麼?”景恬順著景哥的目光,打了個哆嗦,忽然感覺校園陰森森的。
“幾千個學生,天天嘰嘰喳喳。老師受不了,那些阿飄也受不了。幾千張嘴,閻王聽了都害怕。”
“嘻嘻……”景恬前仰後合,笑的很開心。
“何況那麼多童子尿,多少阿飄都給鎮壓了。”
“哥,這你可說錯了。其他學校不清楚,咱們學校童子尿肯定不夠。”景恬一本正經的糾正。
“……”劉景都愣了,隱隱約約之間,一個車軲轆從臉上壓了過去。
“咱們國家還好,小日子那邊估計小學才行。”景恬還橫向對比上了。
劉景嘆氣,好好一姑娘,怎麼也有成為語言大師的傾向?
“甜甜,你知道咱們學校的鮑菁菁嗎?”劉景轉移話題,再不轉移,不知道要歪到哪裡去。
“我知道她,文學系的學生,去年畢業的。”
學校很大,其實也不大,有個稍微大些的事情發生,很快就會傳遍。
尤其是一些風雲人物,或者做出風雲事件的人物。
最近鮑菁菁就挺火,景恬這一個多月都在學校,還真知道一些。
“她在學校的時候,和誰關係不錯?”劉景好奇。
“這我不清楚,她最近失戀了。”
“這也知道?”
“蜜姐家網速快,她在網上看到的,鮑菁菁寫的失戀指南,然後分享給了我。”景恬小嘴一撇,就沒見她分享過好的。
“網速的確夠快的。”劉景嘀咕,他也是剛知道這篇指南。
“誰失戀了,誰噼腿了,誰和誰分手了,誰和誰離婚了,誰被誰拋棄了,誰又出軌誰了。凡是這樣的訊息,蜜姐總是優先分享。”
“她還怪好。”
“她只是想灌輸給我一個概念,情侶早晚會分手,婚姻最後都一樣。”
“這很楊蜜。”
“她那樣作,的確早晚一樣。”
……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