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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虞工誰和你們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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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案總師虞工。

  對方說得如此明確,有虞嫿在裡面充當個小角色,還能勉強說得過去是給虞嫿找了點幫手。

  完全沒有虞嫿,現在對面卻指定專案總師,一時副所聽到都有冷汗滲出,說了句等會兒。

  副所不敢立刻做什麼決定,更不會和虞嫿當即透露什麼,而是起身往外走。

  徒留下那兩杯茶,哪杯都沒人喝。

  而在一邊看戲的遊辭盈直接上來,一口一杯憤憤道:“三十萬的茶,他們不喝我喝。”

  看著不喜歡喝茶的遊辭盈喝,虞嫿也很好脾氣地給她滿杯。

  副所到了會議室,就看見飛鴻特地帶來的談判團隊,陣仗不大但明顯很嚴肅。

  帶頭的談判專家和飛鴻管理層人員眼神一交流,直接問副所:“虞工沒有來嗎?”

  副所像是還什麼事都沒有地賠笑,企圖將這件事煳弄過去:

  “虞工有點忙,有什麼事由我來轉接就可以。”

  對方卻嚴格按照程式辦事:

  “可能不行,因為這次飛鴻給出的補充協議必須要虞工本人簽名,虞工不在,我們很難交差。”

  副所一下愣住:“補充協議?”

  對面冷漠專業:“是,上次的專利盜竊和間諜事件已經讓飛鴻損失慘重,這次我們想把權責歸屬、要點事項再強調一下,需要虞工本人來簽字。”

  “這樣啊。“副所還笑著,面上看不出什麼事來,但立刻打電話給靳主任,“飛鴻那邊說要專案總師來交接一下,你先過來吧。”

  飛鴻的人以為對面是虞嫿,都耐心等著。

  豈料五分鐘後,推開會議室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穿著白大褂,略禿的額頭全都露出來,全頭頭髮緊緊扎到腦後,戴著眼鏡笑著進來。

  飛鴻的人一點都不給面子,直接問:“虞工還是沒辦法過來嗎?”

  副所賠笑道:“是這樣的,這位靳主任是我們所裡頂樑柱之一,也是傑青,這次負責輔助虞工完成這個專案,虞工能籤的檔案,靳主任代簽也是一樣的。”

  他企圖渾水摸魚矇混過關,讓靳主任直接簽了這檔案,到時候這一切闆上釘釘,飛鴻也沒有話說。

  但飛鴻的專業談判團隊什麼沒見過?

  這協議可是要專案總師簽名的,李代桃僵簽了另一個人的名字,那就是給了另一個人。

  過億的專案資金,這研究所翻來覆去是在詐騙。

  他們的利益不是利益,時間不是時間?

  還玩這種只能煳弄剛開公司的人的把戲。

  對方更是一點笑意都沒有了,嚴正強調:

  “這個專案只籤給虞工,上次我們指定郭院士團隊,郭靜蓮院士中途心臟病發,你們突然轉給李暢團隊,我們讓步了,這種把戲就不要玩第二次了吧?”

  副所連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我們當然是想給到虞工手上的,只是虞工現在趕不過來。”

  對方團隊全都看著副所,撲克臉壓迫性極強,直接掀開這些有的沒的,反問道:

  “說白了,是你們要換人?”

  “不是,虞工也在這個專案裡的。”副所卻還在打太極。

  對面和研究所這群人交涉實在是累得慌,直接逼問:

  “那虞工是不是專案總師?”

  非黑即白的問句,沒有一點打太極的餘地,熟練打太極的研究所老油條已經無法再用漂亮話搪塞,飛鴻方堵死了他的路。

  旁邊的靳主任臉都白了。

  而飛鴻的談判助理都已經開始把攤開的檔案往檔案袋裡收了。

  飛鴻法務部的高管直接道:

  “賠違約金吧,過億的專案,李總工保密意識不夠導緻專利內容被盜取,因為虞工在,我們勉強同意不讓貴所賠違約金,可以將功補過,現在就沒有談的必要了。”

  高管甚至起身,表達不談了:

  “飛鴻是做生意的,沒時間等貴所內鬥完,把我們的重點專案像個糞球一樣推來推去,如果做不了,賠過違約金後,我們會找到其他航空設計所做。”

  這個過億的專案幾乎是所裡好幾年的營生。

  違約金比利潤還高,按研究所現在的帳面,賠穿底褲也根本賠不起。

  副所立刻站起來,急忙道:“我們不是這個意思,您先別走。”

  但對方的團隊還在收拾檔案,甚至先進來的幾個助理已經先一步出會議室大門。

  副所只能馬上說:“虞工會是專案總師!”

  對方停住腳步。

  副所連忙道:“剛剛沒講清楚只是因為虞工現在確實忙,現在我讓人把虞工叫過來,實在不好意思,耽誤各位時間。”

  對方的人也沒坐下,而是站著等。

  有極強的壓迫力,無言之間,僅僅一個站著的動作就意味著他們隨時拔腿就可以走。

  副所剛剛還和虞嫿說了那番話,他根本不知道虞嫿正在氣頭上會不會順著臺階下。

  虞嫿這種素來喜怒不明確的人,已經表現得很明顯很生氣了,他們本來是無所謂她生不生氣的,反正被一層層壓著,她也是會做事的。

  但第一次見虞嫿掀桌。

  把她惹到這個地步,專案直接不要了,副所根本不敢確認虞嫿會是什麼態度。

  虞嫿正和遊辭盈聊天,有人來通知虞嫿,說飛鴻來人了,要見evtol專案的專案總師。

  傳話的人把專案總師幾個字咬得很重,只要不傻就聽得出專案總師指的是此刻被找的虞嫿。

  但虞嫿動都沒動。

  傳話的人只焦頭爛額又說了一遍。

  虞嫿還淡定坐在原位,遊辭盈忽然激動道:“你看這個,我剛剛十連三金,三張SSR!”

  遊辭盈拿手機給虞嫿看遊戲介面,虞嫿也好奇問:“抽十連多少錢?”

  “沒花錢,我這是之前攢的資源,今天真是好運,我第一次十連三金。”遊辭盈美滋滋道。

  “這個抽出來的道具有什麼用?”

  遊辭盈興沖沖:“我演示給你看。”

  完全將傳話的人晾著。

  兩人旁若無人,有一搭沒一搭說著話,就是不理站在辦公室裡的人。

  對方急得額頭上汗都出來了。

    現在談判團隊還在會議室裡等,要是等得不耐煩,萬一對方走了,這違約金所里根本賠不起。

  “虞工,現在十萬火急,飛鴻的團隊在會議室裡等我們,說是要所裡賠違約金,您如果再不出面,這責任您也擔不起,到時候所裡都怪您導緻賠違約金,您想想也不好吧。”

  遊辭盈聽不下去了,冷笑一聲:

  “又想把責任轉嫁到虞工身上啊,賠違約金不怪到洩露機密的李暢身上,怪到虞工頭上了,你們是不是玩慣了這種話術,專門欺負虞工這種嘴笨的老實人啊?”

  對方不答,遊辭盈還反問:

  “怎麼不說話?啞巴了?”

  遊辭盈有當眾攻擊李暢導緻被孤立的前科,對方絲毫不懷疑她會撕破臉,一時間不敢說話。

  遊辭盈都覺得可笑。

  壓迫虞嫿幾個月,又是說難聽話又是把她踢出來還搶專利,現在要不是虞嫿老公是飛鴻副董,研究所已經賠違約金賠到底朝天。

  是看虞嫿在研究所,才不追究。

  要是虞嫿不是這個研究所的人,李暢自己闖出這種禍來,到底誰她媽會給這個研究所擦屁股。

  連個道歉都沒有,事情急了又開始找虞嫿,想把逼不得已假裝成給虞嫿的臺階。

  玩呢。

  虞嫿拿著遊辭盈的手機玩她的遊戲,對方深知這樣虞嫿不會去,趕緊跑回會議室。

  副所還以為對方會帶虞嫿回來,沒想到對方身後空空如也:“虞工呢?”

  傳話的人附耳副所說了點什麼,副所的心跳得劇烈。

  以往無論給什麼任務,或者稍微打壓,虞嫿從來都不會出聲。

  但這次不一樣了。

  一直不生氣的人突然生氣,意味著這不是輕易就能一筆帶過的事情,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要怎麼安撫虞嫿。

  對面飛鴻的團隊也看出來了,質問道:

  “是虞工不願意來接這個專案,還是你們不會讓虞工接這個專案了?”

  副所連忙站起來:

  “不是這回事,這個專案一定會到虞工手裡,您能不能給我們兩天時間,我們想想所內怎麼協商這件事,兩天之後如果沒有結果任飛鴻處置。”

  對面笑了笑,卻冷漠給了個死刑不緩,立刻執行:“不行,就今天。”

  旁邊的靳主任臉都白了。

  本以為這個專案一定會到她手裡了,沒想到竟然當著她的面說不要她。

  她的學術帽子比虞嫿高太多,怎麼比都是她比虞嫿更優質,換成任何專案合作方,都應該會覺得賺到了。

  要給優青的專案給到傑青做,飛鴻居然不感到榮幸和受重視,還給她下馬威。

  靳主任直接怒而起身離開。

  副所只能想方設法轉圜:“或許我們能和周副董溝通一下嗎,周副董一向很看重我們研究所,也對這個專案親自過問過多次。”

  對面當然道:“周副董要忙的事情很多,我們不方便擅自打擾。”

  這時副所倒是想起來了,是周副董指定虞嫿,他好像找到個突破點:

  “連虞工相關的事情,周副董也完全不過問嗎?我們的意思是,周副董指定了虞工,而不是直接換設計所,就說明其實還是想讓虞工做這個專案,是不是能商議一下,求個共贏?”

  飛鴻的人竊竊私語,片刻,給出一個答案:“可以。”

  副所鬆了一口氣。

  但打電話通知副董事長的秘書室,秘書室告知周副董不在公司,也不知道具體在哪裡。

  過了會兒,又回話說,給周副董緻電過,但不知道周副董在做什麼,連打幾個都沒有接。

  副所實在不知道周副董怎麼在這個關鍵時刻不接電話。

  像是故意要他們折在今天下午,連續好幾個決策推他們到深淵裡。

  周副董到底在哪,怎麼不接電話。

  而此刻,正躺在虞嫿床上補覺的周爾襟閉著眼。

  床頭櫃上的手機螢幕亮了幾遍,但因為靜音,一點聲音都沒響起,而唯一的白名單號碼虞嫿又沒給他打,房間裡死寂一般的安靜。

  最終,在研究所好幾個領導的看似商議其實懇求的努力之後,飛鴻團隊看了眼表:

  ”給貴所一天時間,如果一天時間內,沒有收到任何虞工願意參與專案的訊息,飛鴻會起訴研究所拿違約金。”

  研究所的領導當然只能連聲說好。

  大家都沒想到,反而是最老實最好欺負的那個,這一次弄得所有人都不得安生。

  副所再回到虞嫿辦公室的時候,態度已經全變了,帶了點小心,開始看虞嫿臉色了:

  “小虞,經過所裡一緻商量,雖然你還年輕,能力還不足,但是所裡決定還是相信你,給你這個機會。”

  旁邊的遊辭盈要很努力才不笑出聲來。

  這機會明明就是嫿嫿帶給研究所的,還他們給的。

  這群擅長pua的老登。

  虞嫿依舊是那種完全找不到裂縫的平靜,彷彿她就沒有弱點和可攻擊點:

  “不用,這個專案我不要了。”

  副所按捺下心底急躁,勉強笑著:

  “小虞,就當我這個做長輩的拉下面子求求你,而且你升副高的事情迫在眉睫,總不會在這個緊要關頭放棄吧?”

  還想用副高的事情壓她答應。

  明顯就是她如果不答應,就不讓她升副高了。

  虞嫿如一潭死水:“忘記告訴您一件事。”

  “什麼?”副所不解。

  虞嫿淡淡道:“我最近收到了香港工程師學會的郵件,通知我已經是香港政府承認的高階工程師。”

  副高一般有兩種,一種是研究所自己單位裡評的,去外面謀職只有一些借鑑意義,沒有真正公認意義。

  相當於一個像經理、總經理之類的職級,去外面只能說你在這個高階崗職級幹過,升副高代稱升職到了這個副高階別的崗位,不受政府承認。

  他們研究所的副高就是這種,自己評的,出了研究所就沒了。

  而工程師註冊管理局認證的副高,因為政府承認,到哪裡都會認。

  所裡這個樣子,虞嫿等不到命運對她和善的時候,不如干脆想辦法把話語權掌握在自己手裡。

  所以遞交資料申請了香港工程師學會的專業評估,過了之後,直接和工程師註冊管理局申請成為高階工程師。

  換句話來說,所里根本拿捏她不到。

   還有三票加更章(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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