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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哥嫂恩愛合照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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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正你還願意和我試,對嗎?”周爾襟看著她,低聲問。

  虞嫿默默低頭折禮物盒子,片刻,她發出很輕的“嗯”。

  周爾襟還溫和地問:“昨天晚上是一直都疼嗎?”像看不見她不好意思一樣。

  “其實……”虞嫿有點張不開口。

  看她一直猶豫著說不出來,周爾襟平靜地猜測:“舒服多於難受?”

  虞嫿的臉紅得滴血,一直低頭折盒子,但態度就是預設,還強撐平淡地回答:“你不要問了。”

  難以想象有朝一日她和周爾襟聊這種話題。

  看出來她難為情,周爾襟走過來,兩隻大手握著她胸側,把她提起來抱進懷裡,讓她在他腿上疊禮物盒子。

  他把下巴輕抵在她肩膀上,似一派平和地看她把紙盒折成小飛機。

  她知道周爾襟在看她,有些低頭微微別開臉,一直自己弄。

  在機艙裡塞捲成卷的一千塊錢紙幣。

  周爾襟摟著她腰,清瘦的側臉貼到她臉頰上,溫聲問:

  “這個是怎麼疊的?”

  他又微側了臉看著她,溫柔和她說話:“教教我。”

  虞嫿知道他在看自己,一直盯著,她有點扛不住他視線:“是這樣。”

  她低著頭,如果不低頭,感覺周爾襟就要貼到她脖子上了。

  將一張硬紙張開,對摺,把前面四分之一捏成三角形,又把三角形的尖尖對準中軸線疊進去。

  她一直疊,最後疊出一個有小機艙的飛機,再往裡面塞一張卷好的紙幣。

  香港屬於兩邊放假,中西方節日都放,聖誕節周家也會過一下,每個人搬一棵樹,家庭成員可以互相挑家人的聖誕樹搬進房間裡,樹上掛著的禮物自然也是歸搬走聖誕樹的人所有。

  虞嫿往樹上掛了十張參觀券,可以來研究所看最新研發的低空飛行器,只要籤保密協議就可以看到最新進展,瞭解到低空領域最新動向。

  家裡人都是航空業,大機率誰抽到都會有用。

  剩下的弄點常規的小禮盒就可以。

  虞嫿疊好給他看,也不確定周爾襟是真的不會還是假的不會:“你看…就是這樣。”

  周爾襟拿了一張紙,開始疊飛機,虞嫿認真看著他疊,沉紅色的硬紙在他長得性感的指間變動著,虞嫿不自覺一直看著。

  他雙手從背後環繞著她,還特地停下來問問她:“是這樣嗎?”

  虞嫿愣愣:“是啊。”

  周爾襟側過臉來,感覺到周爾襟要親她,虞嫿還沒動,周爾襟就停住了,輕笑一聲:“這樣算疊好了嗎?”

  虞嫿有點身上發熱地抿了一下唇,認真看了一圈:“算。”

  她往裡面塞了卷好的紙幣。

  周爾襟手裹在她小腹上問:“能放張你的拍立得上去嗎?”

  虞嫿大緻猜到:“你想要我的樹?”

  “不應該給我嗎?”周爾襟淡定問。

  虞嫿想了想:“那我們一起拍吧,我們兩個好像還沒有合照。”

  周爾襟淺笑,握著她的腰把她放到地面上,回身去書房找相機。

  虞嫿跟著進去,在他那些琳琅滿目的相機裡,他推開玻璃櫥窗,從裡面取出一個不起眼的裝置,拿在手裡除錯。

  虞嫿感覺他像是一直在刪什麼,她知道大部分拍立得不能存照片,但是有些拍立得是可以把相片存下來以後打的。

  她敏銳地問:“你是不是在刪什麼?”

  周爾襟的動作停了,沉默了一秒:“是。”

  “你在刪什麼?”虞嫿的心裡一下有很多猜測。

  什麼照片不能給她看。

  周爾襟視線似淡漠卻又似深思,一息後,他認命地平靜說:

  “我偷拍你的照片。”

  出乎虞嫿意料,是她的照片……

  她手搭在他大掌邊,握著他手側輕搖了搖:“你別刪了…給我看看。”

  周爾襟只停滯片刻,就將拍立得交到她手上,坦然任她看被他藏著的秘密。

  哪怕知道她可能因此對他有不太好的看法。

  虞嫿接過來,發現是她靠著沙發睡覺小憩的照片,往下翻,是連貫的拍她被叫醒,揉了揉眼睛的過程。

  她認真想,才想起是幾年前的聖誕節,兩家剛好有合約要談,就聚在一起吃飯。

  但她博士期間其實每天也很累,吃完飯她就睡著了,以至於一直到父母說要拍合照,她才揉了揉眼睛坐起來。

  那一個瞬間,竟然被他捕捉到。

  照片裡的她二十二歲,那個時候還是齊肩的短髮,利落又全部燙直,素面朝天,眉心正中間還有一個很小的淺紅痘印很像美人痣,比現在還要瘦,露肩毛衣像掛在她身上的一樣。

  在拍立得的畫質裡反而顯得像是電影裡慵懶文藝的某一幀。

  現在回憶起來,原來當時相機握在周爾襟手中,他借這拍合照的機會,把她拍了下來。

    虞嫿拽著他的手:“挺好看的…怎麼要刪掉?”

  周爾襟卻靜默瞬間,又坦然說:“讓你知道,顯得我人品待榷。”

  在她完全不知道的情況下拍下她的樣子。

  尤其是那時已經知道她喜歡周欽,他作為她心上人的哥哥,做這種事。

  但虞嫿想到他敢這麼刪,試探問:“那你是不是已經列印出來了?”

  她洞察力強到這個地步,周爾襟已經沒有錯漏的空間:“是。”

  虞嫿卻沉思片刻,仰著頭,澄靜的眼睛看著他,幾乎要看穿他:

  “所以你之前不讓我進你的房間,你房間裡是多多少少有這些東西存在嗎?”

  周爾襟和她對視著,卻沒有開口。

  虞嫿卻開口問:“你放在哪裡?”

  他終於應聲:“床頭櫃最下面那一層。”

  “我可以回去翻翻嗎?”

  周爾襟卻無法向她敞開那些隱瞞著她的事情,尤其有些事,其實他一輩子也不希望她知道:

  “晚點。”

  虞嫿和他對視著,最終還是選擇尊重他:“好。”

  她拿起他的拍立得,鏡頭對準她和周爾襟,周爾襟攬住她的肩膀,半蹲下身。

  虞嫿主動貼著他的臉,柔軟面頰貼上的一瞬,周爾襟的手抬上來,大手託著她側腦發頂,像是摸頭又像是準備把她往自己的方向託。

  照片拍出來,虞嫿靜靜等著它顯影,周爾襟握著她薄肩,也低頭等著,照片逐漸明朗。

  成年男女的臉貼著,虞嫿平時清冷的臉龐,在周爾襟身邊顯得眉眼之間有些許羞澀嫵媚,眼底清波流轉。

  周爾襟被她貼著臉,眼神成熟而平靜,在依稀不清的光影中曖昧橫生,怎麼看都不清白。

  虞嫿的唇有一點點要上揚的趨勢。

  周爾襟盯著照片裡的她看:“拍得很好看。”

  “那我塞進盒子裡。”虞嫿有點不好意思。

  照片裡的周爾襟有很明顯的男性張力,男人比長相更出挑的是感覺。

  晚上吃過飯,到了挑樹的環節,不是明著對換的,而是選編號,互相之間只知道自己的樹編號,不知道別人的編號。

  但虞嫿知道周爾襟是二號樹,她是三號。

  管家一說到二號樹誰要的時候,虞嫿假裝鎮定:“給我吧。”

  陳問芸默笑不語。

  到三號的時候也很順利,周爾襟淡定開口說他要。

  陳問芸慢悠悠道:“好吧,這棵樹就給你男朋友吧。”

  她故意把收納這棵聖誕樹的鑰匙遞給虞嫿,不遞給周爾襟。

  這些樹都綁了鎖,只有鎖對了才能開啟,可以避免拿錯樹。

  聽到男朋友的那一瞬間,虞嫿不知道是不是陳問芸故意的,剝去聯姻意味,直說談戀愛的事實。

  虞嫿接過的時候,周欽的心卻一跳。

  大哥是她未婚夫,但他才是她男朋友。

  而虞嫿上前兩步,不好意思把鑰匙遞給周爾襟。

  周爾襟淡定上道,把東西拿在手上。

  周欽的心落空,也知道理智上,她不能在眾人面前表現出和他有什麼關係。

  這種詞語,現在只能被放在大哥身上。

  但離開的時候,周爾襟卻發現他抽到的是周仲明的樹,意味著那棵帶著他們拍立得的樹,不知道被誰帶走了。

  管家很明顯是搞錯了,說錯重要情報。

  而周欽看著那棵掛滿小飛機的樹,有難抑制的心跳,大緻猜到可能會是誰的。

  但他不敢確認。

  在大家都在樓下齊聚時候,周欽在樓上,獨自拆那樹上的禮物。

  拆到研究所的參觀券時,他就知道,真的是虞嫿的樹。

  每拆一個,心跳都加速,現在還能收到她的禮物,是他沒想到的事情。

  期間有管家來打擾問要不要吃夜宵,他直接說:“沒事不用過來,我要休息。”

  有一種心虛卻因此似偷竊到什麼自己喜歡的東西一樣。

  像是冥冥中註定,他心跳得自己都難以壓下去。

  這種感覺像是在朋友的派對上抽禮物,剛好就抽到自己暗戀的人禮物一樣,本無奢望的事情,突然間降臨。

  那些紙飛機都是常規地塞了些紙幣,但還有很多紅色綠色的小禮盒。

  他搖到一個,明顯裡面有東西,像是卡片。

  很可能是虞嫿寫的聖誕祝福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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