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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算把陳恪這個死綠茶刪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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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周爾襟嗎?

  虞嫿心跳都快起來,那種不敢輕易置信的希冀隱隱約約湧來。

  但她不敢確定。

  她手抖得無法控制,用自己的手機給那個號碼打電話,對面卻是空號。

  ……空號?

  她剛剛還抱有的希望又空落落。

  只是一個詐騙電話而已。

  剛想詐騙,可能就被封掉了。

  但她看著那條資訊,卻並不覺得這個時候出現的訊息是巧合。

  如果周爾襟…還活著。

  虞嫿甚至想到他還活著,都覺得艱澀,不敢給自己任何希望。

  但假使他活著。

  不回來,不聯絡,不透露任何訊息。

  他是為了什麼?

  假裝失蹤死亡,股價會大跌。

  照她剛剛詐出來的,翔鳥已經沒錢了,無法再收購更多股份,如果股價跌,那百分之二十八也會不值錢很多。

  如果翔鳥現在是被債務緊逼的情況,那百分之二十八都沒法抵債,翔鳥會輸得一敗塗地。

  意味著不僅目的無法達成,很可能這輩子都翻不了身,揹著鉅額債務,信用崩盤,這輩子都沒有辦法再和任何他們能聯絡的機構貸款東山再起了。

  周爾襟是…想翔鳥一次性死透徹,一勞永逸嗎?

  可萬一不是他發的訊息……

  畢竟李暢見到了他被從螺旋槳位置扔下去的影片。

  在深海里,這樣無異於生還機率為零。

  虞嫿剛想退出去,就發現有新的裝置連上了她的手機。

  她初時以為是自己誤觸,但她退出,手機又點回原來的頁面,點開她的備忘錄,開始打字。

  意識到這畫面似曾相識。

  虞嫿瞳孔微微放大,屏住唿吸地看著手機上忽然出現的波動,一點都不敢動螢幕。

  深怕她的任何動作會打斷這一刻。

  哪怕對方是騙子都好。

  看著對方調整輸入法,從她習慣的二十四鍵調整到周爾襟常用的速成輸入法,她已經唿吸暫停。

  而控制她手機的人一個個字打出來:“吃飯了嗎?”

  虞嫿手都顫得拿不住手機,她不敢確信。

  而對方像是在等她回復,故意停住。

  見虞嫿沒有回應,對方又說:“怎麼不回答哥哥?”

  虞嫿才顫著手去回復:“爾襟?”

  對方在她備忘錄上留下言簡意賅的一個字:“嗯。”

  知道這條連結,並且背得出來,能直接異地登入的,很大機率就一個人。

  但虞嫿不敢保證,她只敢問:

  “你在哪裡,還好嗎?”

  那邊沒有回答,而是點開了她的攝像頭,螢幕裡瞬間出現了虞嫿蒼白的臉。

  對方在這個畫面停留了一會兒,片刻才跳回備忘錄:“怎麼瘦了這麼多?”

  虞嫿都快透不過氣來,哽咽著,不肯放過這一絲希望:“真的是你嗎?”

  對方不回應,虞嫿想去點對方的攝像頭,看看對方,但對面一直控制著不讓她點。

  在備忘錄裡留下一句:“現在不方便。”

  虞嫿的心一涼。

  有什麼不方便的?

  如果是周爾襟,讓她看一眼確認真偽有什麼問題?

  除非對面不是周爾襟。

  但對方的口吻這麼像他。

    她嚴肅打下字:“你到底是誰?”

  對方卻一點都沒有猶豫,只說一句話:“你看著。”

  片刻,對方調整了一下,虞嫿盯著螢幕,看著對方的舉動。

  而對方想都沒想,立刻點進她唯一沒刪掉陳恪的IG,把陳恪的關注移除又拉黑,刪個精光。

  看見這一幕,虞嫿才真的確信是周爾襟,他沒死。

  像是一瞬間所有的力氣都回到身體裡,她喜極而泣。

  她點開備忘錄又哭又笑地罵他:“你有病啊。”

  對面卻像是爽了:“終於把他刪掉了。”

  虞嫿笑著,眼淚卻不自禁一直流,滴到螢幕上,她卻立刻用衣袖擦,深怕這眼淚影響這來之不易的一刻。

  對面打出一行叮囑:“這段時間將計就計,股市一開,不用阻止我的死訊傳出。”

  真的如虞嫿所想,他想詐死。

  按這個思路來,對方真的很大可能是周爾襟。

  但虞嫿還是不死心:“為什麼不讓我看看你?”

  對面簡潔打下:“現在不方便,下次。”

  打完這行字,對方就退出了裝置共通。

  之前虞嫿鼓搗很久都沒有弄明白的裝置共通,對面一分鐘就退出來了。

  意味著對面不是周爾襟那個死鬼,不可能是別人了。

  還有誰能這麼順暢就刪掉自己裝置,連她這個熟悉程式碼的都鼓搗不會。

  虞嫿才終於有一刻放鬆,在會客廳一個人哭出聲音來。

  她真的以為他死了,永遠都見不到他了,以為還沒有和他做過的事情再都沒有辦法去做,餘生和周爾襟都只有遺憾,她的愛人永遠只有三十歲。

  不知道他生死時虞嫿一直都沒有哭出聲,知道他很大可能活著,虞嫿反而難以控制自己的哽咽,放開自己的哭聲不再壓抑,在會客廳,直到天都亮了,才逐漸停息。

  管家還以為虞嫿悲痛欲絕,但沒想到過了不久,他試探著去安慰虞嫿的時候。

  虞嫿卻忽然說:“我想吃飯。”

  管家始料未及,但意識到女主人終於願意進食,連忙答應:“我這就讓廚房做。”

  等到廚房做好,虞嫿幾乎是狼吞虎嚥。

  雖然吃相不難看,但管家還是第一次見到虞嫿吃飯是這樣大口大口地吃。

  好像餓了很久,急於補充體力去戰鬥一樣。

  早上八點,虞嫿收到老宅那邊傳來的訊息,詢問是否讓渡湖雪機場股權的事。

  虞嫿洗了澡換了衣服,往老宅趕去。

  老宅的所有新年佈置都撤了下來,像是怕這刺目紅色喜慶似反諷讓人忍不住想起周爾襟一樣,再刺激二老。

  虞嫿走入會客廳。

  二老已經在會客廳等她。

  她叫了一聲:“爸,媽。”

  兩個人都抬起頭看她,知道虞嫿拒絕了翔鳥的要求。

  陳問芸疲憊開口:“坐吧。”

  她在沙發上落座,而別墅裡一片安靜,沒有任何其他人。

  只有他們三人。

  陳問芸先開口:“爾襟失蹤的事情,我們沒有告訴周欽,所以一會兒周欽回家,也不用向他提及。”

  氛圍不對勁,虞嫿不確定周爾襟是否有和周家的爸媽聯絡。

  但想到他用的電話發完訊息,馬上就登出成空號,恐怕是擔心會洩露位置。

  只有馬上登出,才不會有任何位置暴露的風險。

  那周家爸媽呢,他們有收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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