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像個大媽
今晚註定是睡不著了。
胡湘感嘆了一句,她已經整整躺了一個時辰了,絲毫沒有睏意,反而越躺越清醒。
起身,下床灌了一大杯茶水,喝完就後悔了。
茶水是提神的!!!
好吧,這下,她是真的不用睡了。再次趴倒在桌子上,盯著那根蠟燭喃喃自語:“你說,我還有沒有可能回到原來的世界?”
……
“若能回去,我是否要丟棄在這裡的一切,包括相公,甚至是記憶。”
胡湘一直盯著蠟燭看,完全沒有注意到身後早已經站了一個黑影。
還想說什麼,被一個聲音給打斷了:“先把藥喝了吧。”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遞到了胡湘的面前,接過藥碗直接放在了桌子上。
沒有多想,快速的起身,撲到了男子的懷中,把頭深深的埋在了裡面:“我以為相公不要我了呢。”
“你是我妻子,我怎會不要你?”男子說著,兩隻大手緊緊的摟上了胡湘的腰:“若能回到你原來的世界,你會離開我嗎?”
苦澀的聲音傳到了胡湘的耳中,胡湘沒有絲毫的猶豫:“不會。就算必須要回去,我也要帶上相公一起走。”
“嗯。”
似是鬆了一口氣,陳文俊把胡湘摟得更緊了,生怕她下一秒就會從自己的身邊突然消失不見。
忽然瞟到桌上的那碗冒著熱氣的湯藥,想起大夫那晚說的話,不捨的放開了懷中的女子:“還是先趁熱把藥喝了吧。”
“我可不可以不喝啊,太苦了。”胡湘在陳文俊的懷中蹭了蹭,她是真的怕苦啊,聞著藥味就想吐的人,喝藥簡直是一種痛苦。
“不行。”強硬的拒絕後,又放輕了語氣:“聽話,我給你準備了糖塊。”
還準備了糖塊,相公是越來越會照顧人了。
胡湘心裡一暖,甜甜的說了一句:“相公真好。”長痛不如短痛,端起藥碗一口氣喝了個乾淨:“好苦。”
放下碗,立即朝著嘴裡丟了一塊糖,好半天苦味才慢慢的消散去了。
這下不用擔心會失眠了。胡湘往旁邊某個溫熱的身體鑽了去,小腦袋緊緊的貼著男子的胸膛:“相公,你好溫暖啊。”
剛剛她一個人睡覺,就覺得這床怎麼捂都不會熱,冷冰冰的躺了兩個時辰。現在多了一個人,便感覺很溫暖,一點也不冷了。
感覺腳還有點涼涼的,也往旁邊男子的腳探了過去。才剛碰到,那雙溫熱的大腳就不在了,有些責備的說道:“相公,你幹嘛縮腳啊?”
這小女人怎麼還責怪起他來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腳有多涼,陳文俊是不想縮的,但那是身體的本能反應,不能怪他的。
還在猶豫要不要主動的探過去的時候,聽到懷中的小女人說了一句:“相公,我一腳涼就無法入睡,你也不想看到明天早上起來我頂著一個熊貓眼吧?”
“熊貓眼又是何物?”說話的瞬間,也很自覺的把腳伸到了胡湘的腳邊。一雙比自己小很多的腳,很滑,也很涼。
“熊貓眼啊,就是徹夜不眠的人到第二天起床時眼睛周圍會有一圈黑黑的,就叫做熊貓眼。”胡湘解釋道。
突然很好奇他們這個時代有沒有熊貓,就接著問了一句:“話說,這個世界有沒有熊貓啊?”
她覺得是沒有的,熊貓只有四川才有,而且還不多。
“熊貓又是何物?”
“體色是黑白的,體型就和熊一樣。在古文裡,好像是叫貔貅來著。”
聽到“貔貅”二字,陳文俊在腦海裡回憶了一番:“若是貔貅,倒是聽說過。”
“還真有,這個在我們那可是稀罕物,是奉為國寶呢。”胡湘覺得有點意外哎,這個時代竟然也會有熊貓啊,有機會她定要去看看。
“嗯。”陳文俊低聲回應道,復又低頭在胡湘的耳邊警告道:“往後在別人面前,不可以冒出一些奇怪的話來,連詞也不可以。”
“敬遵夫君的教誨。”
這話很是受用,陳文俊把懷中的女子摟得更緊了。
就一直這樣多好。
希望,不會有機會讓她離開自己。
……
一夜好睡,昨晚的煩惱也都在腦海中散盡了。身邊的位置早已空了,掀起窗簾,冷風嗖嗖的闖了進來,胡湘趕忙又把被子蓋上,生怕床上的熱氣都被吹散了。
天還沒亮,大冬天的起床也沒啥事可幹,再睡一會兒。
胡湘想著,翻了一個身,縮起了身子又沉沉的睡了過去。迷迷煳煳中聽到門外有說話的聲音。
揉了揉鬆懈的雙眼,看到天已經亮了。
“文俊,你可不能慣著胡湘那野丫頭。你看這都什麼時辰了,她還在床上躺著。”劉氏不和諧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
“滾。”
陳文俊毫不客氣的說了一個字,身上散發的氣息比這冬日氣息還要寒冷。
“你就慣著那野丫頭吧,總有一天他會把你給毀了的。”
看到陳文俊越發陰沉的臉,劉氏很不情願的離開了。
被陳勝教訓了一晚上,劉氏把這些氣都記在了胡湘的頭上。本想著來找她的麻煩,卻被陳文俊給擋在了門外。
胡湘坐不住了,迅速起身,下床剛披上衣服,房門被人從外面緩緩的推開了。一個好聽的男子聲音傳了過來:“醒了。”
睡到這個時辰,陳文俊的晨讀都弄完了,胡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頭,為自己找了一個藉口:“可能是昨天太累了,不小心就睡過頭了。”
“過來。”陳文俊朝著胡湘揮了一下手,臉上完全沒有生氣的跡象。
胡湘放心的走了過去,看到桌上擺了一盆熱水,就知道是陳文俊專門為她端來的,就著臉盆裡的熱水洗了一把臉:“有勞相公了。”
“披上。”
胡湘看了眼陳文俊手上遞來的披風,推辭道:“我穿的已經夠多了。”
最後,胡湘還是強不過陳文俊,把披風給披上了。
古代的衣服真的是很麻煩,左一層右一層,胡湘看著鏡子中穿著臃腫的女子,不樂意的說了一句:“真像個大媽。”
“大媽?”見陳文俊又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樣子,胡湘指了指自己:“諾,就是像我一樣的婦女。穿得厚厚實實的,笨重的像個熊一樣。”
“好啊,相公,你竟敢笑我。”捕捉到陳文俊嘴角的那一些笑意,胡湘掄起了自己的小拳拳就朝著陳文俊的胸口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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