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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喜歡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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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還以為會聽到自家大人的一番訓斥,正想要再為自己給爭取一下,就聽到陳文俊平淡的聲音:“既然人已經走了,那就算了,看護好夫人便是。”

  見沒有要趕他出府的意思,老管家鬆了一口氣,俯首應道:“是。”

  府裡現在以夫人為重,而他身為管家,看護好夫人便是管好了整個陳府。所以,以後要把精力都轉到夫人身上來。

  剛走到門口,陳文俊想到什麼又折了回來,對著老管家吩咐道:“把東院清理一下,再給夫人買幾盆上等的花草。”

  他家夫人喜歡花花草草,正好是陽春三月,正是百花齊放的時候。

  既然不放心讓她出去賞,那就把花搬回家讓她賞。

  管家是真的不知道要買什麼花回來擺著,現在夫人應是還未起床。遲疑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大人,不知夫人喜歡哪種花?”

  她家夫人似乎沒有什麼特別喜歡的花,而他也不瞭解那些花草。

  思考了一下,就只給老管家丟下一句:“她喜歡好看的。”

  好看的花上千百種,沒有足夠的銀兩買下來,就算全部買來了,這陳府也沒有擺的地方啊。

  他一個男人怎麼懂這些花花草草,在他眼裡所有的花草都是一樣的。

  管家抬頭想要再細細的問一下,哪裡還見自家大人的身影。春杏是夫人身邊的貼身侍婢,只有去找她商量一下了。

  天邊悠悠的升起黃色的光芒,黑夜漸漸的褪去。沒有雞鳴狗吠之聲,整個街道很是安靜,街上有一輛三家鋪子開啟了房門,開始收拾打掃迎接客人。

  偶有幾個熟悉的人看見街上孤零零行走的路人,都會好心的打一聲招唿:“陳大人,早啊。”

  然陳文俊都只是淡淡的回之一笑,不作停留。

  家中有妻兒,朝中有功名,還有路人給的一絲溫暖。

  生活一直如此安寧充實也挺美好的。

  本來之前胡湘有提過讓他乘車去,但是被他給拒絕了。本來每日都是在翰林院中坐著,往返翰林院行走就當是活動一下筋骨。

  遠遠的,背後就傳來了“噠噠”的馬蹄聲,陳文俊很自覺的往旁邊一站。

  但那馬兒似受驚了一般,直朝著他跑來。

  正當他暗叫不好之時,一名男子從旁邊衝了出來擋在陳文俊前面,險險的止住了受驚的馬兒。

  他都沒有來得及看清那名男子的面容,那名男子便又飛走了。

  感嘆那男子武功極高的同時,又為剛剛差點被馬踩而感到心有餘悸。家中有人等他,他不能出什麼事。

  那個馬伕從車上慌亂的下來,朝著他恭敬的行了一禮,拿出了事先準備好的東西:“陳大人,讓您受驚了,這是我們老爺給大人的賠禮。”

  這人認識他?

  心底有些疑惑,細細的打量了一下車伕。然車伕是低著頭的,他什麼也沒看到,看了一眼車伕手上的東西,是一份類似卷軸的東西。

  這車伕的穿著,一看就不是普通的人家。想必這東西也必定不是俗物,不收不義之財。

  心底真的不想跟這些人再耗下去,便淡淡的說道:“無妨,這賠禮就不必了。”說完,就往前繼續走去。

  那馬伕看他走了,急忙的追了上去:“陳大人,您若是不收下,老奴不好交差呀。”

  這下,車伕抬頭看著他,眼裡有哀求。而陳文俊看到的卻是,這人的面容他確實沒有見過,便問道:“你認識我?”

  那車伕一愣,然後笑道:“陳大人的大名,這京城無人不曉,無人不知啊。”

  這話,陳文俊聽著就極為的不舒服,轉身便走。

  馬伕依舊不依不饒的追上了他:“陳大人,您慢些走,容小的說幾句話再走也不遲啊。”陳文俊聽到馬伕的話並沒有停下來,再跟這人糾纏下去,他可能要晚到。

  “陳大人,這我家老爺給您的賠禮您就收下吧,就算是救老奴一命。”

  陳文俊停了下來看著面前的中年男子,嘆了一聲,想去拿那個東西。手還沒碰到那個東西,又縮了回來,望了一眼還停在原地的馬車。

  這輛馬車突然出現還直奔他而來,而這車伕甚至以命相要挾要他收下那個東西,怎麼感覺這一切像是有意圖針對他的。

  算了,或許是自己想多了。

  收回了深思,看著眼前的人說道:“勞煩轉告你家老爺一聲,老爺的心意陳某心領了,至於這禮,恕陳某無法收下。”

  說完,堅決轉身走了。

  “陳大人。”

  那馬伕舉著卷軸,回頭看了一眼遠處停著的馬車,見馬車旁不知何時站了剛才幫他攔下馬的男子,那男子向他做了一個手勢。

  車伕會意,便往馬車的方向趕了回去。

  走到馬車旁,便恭敬的說道:“王爺,老奴都已性命相挾,可那陳大人卻絲毫不為所動,您看┄┄。”

  馬車裡的男子一身華服,雙眼微閉著,輕輕晃動著手中的摺扇。冷硬的面容上清晰的刻有一道疤痕,嘴角露出幾絲笑意。

  “他拒收了本王的這份禮,也許是本王誠意不夠,看來本王很有必要親自登門拜訪。”

  “您真要去陳府?”車伕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王爺的身份尊貴,據他所知這陳文俊就是一個芝麻小官。他家王爺怎麼能去陳府那種破敗地方,也不怕失了身份。

  也不知道這王爺是怎麼想的。

  “現在去尚早,去醉仙居喝茶。”

  聽自家王爺這話是真的要去,不是開往笑。車伕有些猶豫的開口道:“這陳大人不在府中,今日去恐怕不太妥。”

  車伕說的小心翼翼,車裡男子的語氣稍稍加重了一些:“怎麼,本王難道還要聽從你的建議不成。”

  語氣雖平淡但卻透著一股冷意,不用看,都知道馬車裡男子不爽的表情。車伕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請王爺饒命。”

  “走吧。”

  “是,是。”車伕連連應答了兩聲,抬起袖子擦拭了自己臉上並不存在的虛汗,戰戰兢兢的上了馬車。

  旁邊一直沉默的男子隨後也縱身一躍,直接隱藏在了黑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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