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會不會嫌棄
何益見了陳文俊,是恭恭敬敬的一拜:“陳大人。”與對胡湘大有不同,胡湘並不在意那些禮節,也就沒有什麼。
“那些女子都安排好了嗎?”陳文俊淡淡的問道。
“有幾個尋死覓活的,還有幾個嚷著要見胡姑娘。”
“哦。”陳文俊聽完,要往裡面走,想到什麼又回到何益的身邊,提醒了一句:“記住!不是胡姑娘,是陳夫人。”
“是,是。”何益點點頭,轉頭看著胡湘:“胡姑娘,你沒有受傷吧?”他也是來了這裡之後才聽說了,胡湘把二當家的給引走了。
那二當家是什麼人物,是鳳虎幫武力僅次於大當家鳳鳴池的人物,憑藉著一身蠻力坐上了二當家的位置。二當家那人雖然對女子沒啥興趣,但他也是一個心狠手辣之人。
只要惹到他的,甭管男女,都沒有好下場。
“我一點事兒都沒有,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不小心掃到了地上碎裂的瓷瓶,那好像是她給那青衣女子的,難道在她走後,還有人來對付她們?
蹲下身子,撿起了一塊:“她們當中有沒有人受傷啊?”
“有。”何益沒有絲毫猶豫就回答了她,胡湘從地上倏地站了起來:“是誰?誰受傷了?”千萬不能是那青衣女子,其他人她也不熟。
陳文俊都走到門口了,見胡湘沒有跟上還在跟其他男子聊天,又返回去拉了胡湘:“走,陪為夫一起進去看看。”
“陳大人,你就不能溫柔點,你說你今天拽了我多少次。”胡湘抗議道,高高抬起自己的手臂:“你看看,這都被你捏紅了。”
確實是紅了,陳文俊有點小自責,輕輕的握住了自家娘子的手掌:“好,溫柔點。”
兩人一起進到了之前關押少女的屋裡,胡湘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的青衣女子,那青衣女子腳步輕盈的走了上來:“陳夫人,你沒事吧?”
話是對她說的,視線卻是飄向了她身旁的黑衣男子陳文俊。而陳文俊則是偏頭就看到了另一個屋子裡關著的四個男子,幾雙眼睛齊齊的瞪著他身邊的女子。
最重要的是,其中還有一個男子沒有穿衣裳。
回過頭來看著胡湘,低聲問道:“那幾人是娘子關裡面的?”胡湘正在跟青衣女子說話呢,聽到陳文俊的聲音看了另一旁的幾名男子:“是呀。”
把身後跟著的何益喚了上來,冷眼看著那幾人:“何益,找身衣裳給他們換上,把他們眼睛都給蒙上。”
看什麼看,他家娘子也是他們可以看的,一個個跟餓狼似的。
何益有些猶豫:“大人,這鎖小人打不開啊。”
要是能開啟,他早把這些土匪都給押出去暴曬,用刑了。哪能讓他們舒舒服服的待在這裡面,還有那麼多的少女可以看。
胡湘這才想起來這鎖是她找人特製的,一般的小偷是打不開的,砸也砸不壞,把鑰匙丟給了何益。
感覺到胡湘的視線一直盯著那幾名男子看,陳文俊抬手矇住了胡湘的眼睛:“不準看!!”
這女子膽子也太大了些,當著他的面竟敢看其他的男子。胡湘扒拉下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解釋道:“我就是看看猴叔給我的那藥,效果怎麼樣。”
效果嘛,那些男子都很痛恨的盯著她,想必效果很是不錯。
陳文俊在一旁指揮著衙役和官差把那些女子都給帶出去,而胡湘則是把青衣女子拉到了一邊跟她說話。
這才瞭解到,在她把那二當家一夥人引走後,又來了兩三個土匪找二當家。看著被擄來的女子都出來了,察覺到不對,想把她們都給殺死。
這群女子嚇得四處逃竄,一時場面有些混亂,青衣女子趁亂把胡湘給她的瓷瓶摔了。
效果是出奇的好,不僅把土匪給弄暈了,連帶著她身旁的女子也暈倒了。而青衣女子是所以安然無恙,是因為土匪裡竟有被官府買通的人,那人保護了她。
很可惜的是,胡湘沒有保護好這些女子,那些女子中有好幾個女子死了。
皆是之前被土匪糟蹋過的女子,覺得自己失了貞潔沒了臉面,怕出去後會被人恥笑,一想不開就自盡了。
其實,只要一進過土匪窩,無論是否被糟蹋,這些女子出去多少都會受到一些流言蜚語。這個世界就是如此的殘酷,然而她卻無法改變。
這種男尊女卑的社會,要人人平等是不可能的。
胡湘現在一想到死亡就覺得恐懼,活著真的很好。在回縣衙的路上,忍不住問了陳文俊一句:“相公,你會不會嫌棄我?”覺得我被土匪碰過,不乾淨了。
後面一句胡湘沒有勇氣說出來,只在心底暗想了一遍。
其實她在鳳鳴池房間裡做的事情,陳文俊都知道了,還是何益主動告訴的。可能何益也是為了她好,想幫她證明一下吧。
“不會!”陳文俊絲毫沒有猶豫就回答了她。
可是她心底還是有芥蒂的,畢竟陳文俊這種體面的人物,知道自己娘子被別人按在床上欲行不軌,難免心底會有所猜忌。
懷疑她跟何益事先商量好了託詞。
“可是,你真的不會猜疑我嗎?”
陳文俊沒有直接回答她,而是把她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娘子累了吧,先休息一下,就不要胡思亂想了。”
不得到準確的答覆,胡湘怎麼安心嘛。都怪那個垃圾鳳鳴池,還有那個鳳翠仙,還有那個什麼王虎,哼。
心中雖有怨氣,但架不住整夜沒有睡覺,眼皮子已經在開始打架了。車伕的駕著技術不錯,穩穩當當的,胡湘都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睡著了。
從床上醒來時,一睜眼就看到了候在床邊的春杏,一副疑惑不解的看著她:“夫人,昨天晚上的事奴婢都聽說了。奴婢一直跟在夫人身後,可是奴婢為何什麼都不記得了?”
為了不讓春杏醒過來發現她的小秘密,她給春杏吃了安眠的藥。
這事怎麼可能告訴她嘛,於是扯了一個慌:“你昏迷了,自然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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