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不要心存念想
安王爺這才發現,他已經走到了床邊了,光顧著跟陳文俊說話,都忘了自己手上還有一個重物。
小心的把冷豔玫給放到了床上,細心的為冷豔玫擦起臉上的汗珠,把手帕往旁邊一丟。
“怎麼樣,本王的這個主意不賴吧。”
說實話,哪個努力考科舉的人不是為了能在皇上跟前做官。既然有機會在朝中做官,就不會選擇在一個小地方做官。
他也一樣,他並不會為了清河縣的百姓就選擇在清河縣了此一生。這個地方太小了,他嚮往更高更闊的地方,要手握更重的權力。
“王爺,這是真心希望微臣留在這裡?”陳文俊反問道。
“你想留便留,你的事本王根本管不著。”安王爺表現甚是不在意的樣子。其實,他心底很在意的。
“微臣並不想。”陳文俊堅定的道:“微臣既然選擇了走開清河縣,就不會想困在清河縣。”
“本王倒還真怕你堅決要留在前清河縣呢,這樣,小湘湘不是要跟著你受苦了。山高路遠的,本王可捨不得。”
“王爺,微臣的事您根本管不著,微臣的夫人您就不要再存心思了。”
陳文俊暗含警告的說道。
提起這個,安王爺就心傷,不再繼續那一個話題:“算了,我們還是商量正事。”
正事無非就是清河縣的事情,自從和大夫將解藥給研製出來後,不止是百姓,就是官員都輕鬆了不少,但仍不可掉以輕心。
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期,只要再花幾個月就可以把清河縣的事情全部擺平了。
現在,陳文俊還是像往常一樣,要去給百姓施藥,督查身帶疫病之人。
只是,他才踏出門口。就遇到了一個他不太想要看見的人。與上次見面時大有不同,這次的田沅換了一身乾淨整潔的衣裳。
就是特地來縣衙門口堵陳文俊的,她先前不告而別,這次再回來心境與前次大有不同。
本來陳文俊也就沒有注意到田沅,往一邊走開了。可田沅卻在私心裡認為陳文俊是看見她了,只是故意躲著不想要見她。
田沅捏了捏自己的衣角,咬了咬牙,還是跑了上去攔住了陳文俊的去路:“陳大人。”
“你是田沅?”陳文俊有些不太確定的看著面前嬌笑著的女子問道。
“只是幾日而已,陳大人真是貴人多忘事,竟然不記得奴家了。”田沅把蒙在臉上的紗布給掀開了,有些小失落的放下了自己擋在陳文俊身前的手臂。
“這幾日太忙了,難免會不記得一些人。”陳文俊移開了視線,淡淡的說道。
正想要抬腳繼續往前面走著,田沅又叫了一聲:“陳大人。”
“有事?”陳文俊回頭看了他一眼,疑惑的問道。
之前這女子不辭而別,今日這般出現又是為何?他並沒有多作他想,只當這女子是偶然在街上看到了他,或許是遇到什麼難事了吧。
田沅直直的往地上跪了下去,苦苦哀求道:“奴家願意跟隨陳大人,陳大人就收了奴家吧,做奴也好,為婢也罷。總之,請陳大人可憐一下奴家這條低賤之命。”
陳文俊完全沒有想到田沅會對他這般,他是一點兒都沒有想要帶走田沅的心思,就算曾經比鄰而居,他兩也只是普通關係而已。
淡淡的勸道:“田姑娘先起來吧,等這事過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不,若是陳大人今日不答應收留奴家,奴家就一跪不起。”田沅說著,膝蓋跪著往陳文俊的身前挪了幾下。
“田姑娘這是何必呢,下官不可能帶田姑娘一起走。”
“陳大人當真如此絕情嗎?奴家自小與陳大人一起長大,期間也幫助過陳大人不少忙,難道陳大人真的忍心看到奴家流落街頭,乞討為生。”田沅可憐兮兮的說道。
眼前的女子楚楚可憐,雙眼中蓄滿了淚水十分渴求的抬頭看著他。
但陳文俊可不吃這一套,田沅的惺惺作態對他根本沒有什麼大的影響,抬腳繼續往前面走去:“田姑娘,請回吧。”
給後面的田沅冷冷的丟下了一句。
可田沅哪裡肯放棄呢,心底不甘心,淚水已經爬滿了整張臉。匆忙的從地上爬起來追上陳文俊,走到陳文俊的跟前,又想再次跪下。
趕在田沅跪在自己身前之前,陳文俊看向一旁跟著自己的男子:“何益,給田姑娘一些銀錢罷。”
何益翻遍了自己的衣裳,搜出了幾枚碎銀子,遞過田沅:“田姑娘,這是大人的一點心意,你就收下吧。”
哪裡是陳大人的心意,那明明是他的心意。
陳文俊身上現在連一文錢都沒有,之前一點碎銀子全都投入到清河縣的救災物資之中去了,所以只能借用何益的了。
看著伸到自己眼前的碎銀子,田沅淚眼朦朧的看著陳文俊:“大人,你該知道奴家所求的並非是銀子。”她並沒有伸手去接那幾枚碎銀子。
她只是想要一個家,一個可以棲身的地方。
陳文俊當然知道田沅的意圖,因為她之前很明確的跟他說過了。
但他根本不會同意那種事情,堅決的對田沅道:“田姑娘,你想要的,下官給不了。”
“只要能跟著大人,我做牛做馬都可以。”田沅見陳文俊都不看自己一眼,心生寒意,拽住了陳文俊的衣角
“田姑娘,下官還有正事要辦。若是妨礙公務,下官有權將你收監看管。”陳文俊見她糾纏不休,帶點威脅的口氣說道。
他本是不想把事情給做絕,但這田沅實在是糾纏不休,就別怪他臉不認人。
田沅徹底的失望了,陳文俊很可能會真的把她給關入到大牢裡面,因為胡香依胡鬧就被他給收到大牢去了。
畢竟跟陳文俊只有一牆之隔,她還是瞭解他的脾性的。
看來她的希望是落空了,為什麼她的命那麼苦?同是一樣的人,為什麼胡湘的命能那麼好?她不甘心啊,不知從什麼時候起,她開始嫉妒胡湘所擁有的一切。
看著陳文俊遠去的背影,她卻什麼也做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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