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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了黴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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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春杏知道一時激動失禮了,放下了老乞丐的衣領:“是奴婢太激動了。”帶著歉意說完,又急急的問道:“她到底把小公子帶哪裡去了?”

  “誰把誰帶走了?姑娘你不說清楚些,老朽也很難回答啊。”

  老乞丐眯眼問了一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被春杏給扯亂的衣裳。

  “哎呀,您老有沒有看到一個這麼高,有點瘦瘦的,身穿淡綠色衣裳,臉還有點圓圓的女子。對了,她還抱著一個小嬰兒。”春杏一邊說一邊用手不停的比劃著。

  “老朽好像是看到這樣的一個人,但不知道是不是姑娘要找的人。”那老乞丐摸了摸自己的鬍子,若有所思的說道。

  春杏才沒有時間考慮那麼多,拉著老乞丐的衣袖問道:“她從哪裡走了?”

  “大概是那個方向,從那條街裡面走進去了。”老乞丐指了一個方向。

  順著老者所指的方西看了一眼,春杏抬腳就要走,被老者用柺杖攔住了去路。春杏低頭一看,那老者端了一破碗在她眼前晃了晃,兩眼緊緊的盯著她。

  春杏在身上胡亂摸索了一通,摸了幾個銅錢出來扔進碗裡:“身上只有那麼多了,等奴婢找到小公子,您老去縣衙找奴婢,奴婢一定好好的報答你。”

  搖了搖破碗裡的銅錢,老乞丐才滿意的收回了自己的柺杖,今日又可以買酒喝了。

  懷著滿心期待的往老者所指的方向跑了過去,進到了巷子裡,沒有看到自己想要看見的人,裡面一片空空連鬼影都沒有。

  春杏支撐不住了,身體漸漸的癱軟了下去,趴在地上痛苦了一會兒。

  抬頭,兩眼黯淡無光的看著空落落的街道,不經意間一個熟悉的東西映入了她的眼睛之中。遠處的牆角根,一根亮閃閃的東西刺中了她的眼。

  挪過去一看,那個發亮的東西不就是夫人的簪子,後來讓田沅選了去。

  是的,這肯定是田沅掉落的東西,而且那旁邊還有幾滴乾涸的血跡。小公子千萬不要出什麼事,才好,春杏在心底默唸了一聲。

  那老乞丐肯定還知道些其他東西,春杏握緊了那根簪子,從地上爬起來又回到了那個老者剛才坐著的地方。

  只是,那裡空蕩蕩的,老者不知何時已經走了。

  剛發現的線索又斷了,春杏只能接著往下面找去。

  直到深夜時,從寺廟那邊趕回到高府,陳文俊才知道自己的兒子丟了,突然眼前一陣暈眩。何益給扶了一把:“大人,您沒事吧?”

  “沒事,也許是這幾天太累了。”陳文俊從何益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

  他這是觸了什麼黴頭,怎麼夫人和兒子都不見了?

  心底堵得慌,面上還是沒有過多的表情,看著跪倒在地上不停跟他訴說自己罪過的春杏,眼神一凜:“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雖然春杏跟他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大串事情的經過,但他聽下來,只聽出了他兒子被人給帶走了這件事。

  “今日巳時。”春杏低著頭答道。

  她自知弄丟了自家的小公子罪孽深重,都不敢抬頭看自家大人了。

  “確定是被田沅給抱走了嗎?”陳文俊坐在椅子上,一手抵著自己的額頭問道。

  “是,守門的侍衛親眼看見的。”

  “為什麼沒有把田沅給攔下?”陳文俊繼續追問道。

  可能因為中午的那事,田沅懷恨在心,想要報復他把他兒子給弄走了,陳文俊是這樣猜測的。早知道就不該留情面,應該把那女子給抓起來。

  “因為田沅和夫人之前的關係不錯,她只說帶小公子出去走走,所以侍衛也就沒有多心。”春杏弱弱的說了一句,暗罵那些侍衛怎麼不長點心眼。

  人已經不知道藏哪裡去了,如今在追究下去,對丫鬟或是侍衛發火,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對春杏淡淡的說道:“你先下去!”

  “大人,您懲罰奴婢吧。要不是奴婢的疏忽,小公子也不至於會被田沅給帶走了,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奴婢願意承擔一切罪責。求大人發落,奴婢心裡才能好受些。”

  春杏滿臉淚痕的跪在地上,祈求道。

  “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懲罰你又有何用。這事不怪你,你下去吧。”陳文俊只覺得自己腦袋裡一片混亂,身心俱疲,胸口隱隱作痛。

  “大人,您就懲罰奴婢吧,奴婢有罪。”春杏還是沒有從地上站起來。

  大人不懲罰她,她心底一點都不安,要是懲罰了她,她才能記住今天這個教訓。

  “讓你出去,你就出去!”陳文俊捂著自己的腦袋,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這時,已經默不作聲在旁邊站了好久的何益,不忍心看春杏那個自責悔恨的樣子,開口說道:“誰能想到這田沅竟然做出這樣的事來,這事都是怪田沅那個女子。”

  見春杏跟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還是無動於衷的跪在地上。何益正想去扶春杏一把,正好陳文俊也開口道:“何益,你先把她帶出去。”

  “是,大人。”

  得到命令,何益很殷勤的把春杏從地上扶起來。

  春杏剛開始還萬般的不願意站起來,還是何益跟她小聲的說了幾句,她才肯站起來。看了一眼主座上埋頭沉思的大人,被何益硬扯著離開了房間。

  在門外,何益對春杏好好的說道了一番。

  “你跟了大人那麼久,還不知道大人的性情嗎。要是再跪下去,大人肯定會讓你收拾包袱滾蛋的。這事我看啊,就不是你的錯,全是那個什麼姓田的惹的禍。”

  “被髮賣也好,就算是大人要奴婢死,奴婢也願意。要是小公子有什麼事,奴婢就算是死個千次萬次也抵不了這罪行。”春杏恨恨的說道。

  “呸,呸,說什麼呢,小公子一定不會有什麼事的。”何益拉著春興走到了院子中的凳子上:“坐下,讓何大哥跟你好好說道說道。”

  見春杏沒有坐下,何益直接上手把春興給按到了凳子上。

  “你想啊,你若是死了,小公子沒有找回來,那你豈不是白白的浪費了一條性命。與其白白的浪費了這條命,你還不如全心全意的去找小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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