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無心之言
這陰陽怪氣的聲音,這醋意十足的意味。
要不是轉個頭就能看到陳文俊,胡湘還以為是某個幽怨的小女子呢。
話裡有話,變著法的在惹怒她了,胡湘用手肘拐了一下陳文俊:“都這樣說了,你有本事把我放開呀。”放開她,她就去找哈琅,氣死他。
敢說她見異思遷,汙衊她的清白,太令人生氣了。
“不放!我不會讓你去找哈琅,更不會讓哈琅如願的。”
陳文俊把臉靠在了胡湘的肩膀上,雙手緊緊的摟著,就怕胡湘再次走了,再次走到哈琅那個惡人的身邊。
“你不說我見異思遷嗎?你不說我想著別的男子嗎?”胡湘也不掙扎了,用嘴巴不停抗議著:“你有本事就休了我啊,我們各走各的,你就可以徹底的放飛自我……”
還沒說完,嘴巴就被陳文俊用手給堵上了。
陳文俊溫柔低沉的聲音從她的耳後傳來:“不要胡說,你是我妻子,是我的人。這輩子我都不可能把你休了,你也別想從我的身邊逃走。”
“剛才是你自己說的,我是見異思遷的女子。你放開我啊!你想找誰就去找誰!我堅決不會攔著!”
胡湘不悅的大吼了幾聲,她很生氣,很生氣,剛才陳文俊那話就是刺到她了。
她沒有做對不起他的事,可他卻那樣說她,汙衊她的真心。
“剛才的話就是無心之言,夫人安靜些。”
“無心之言?反正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就是證明了你心中有這個想法,我才不信你是無心之言。明明人家心中只有你一個,你還這樣說我。”
胡湘不服氣,嘟嘴嚷嚷著。
好半天,沒有聽到身後有什麼動靜,胡湘轉回頭看了一眼才發現陳文俊已經閉上眼,看樣子是睡著了一般。
伸出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唿吸正常,稍稍鬆了一口氣。
扒拉開陳文俊的雙手,掀起被子準備爬出去的時候,偶然瞟到陳文俊胸口的一點紅。
或許是剛才他們掙扎厲害了點兒,那傷口的血滲了出來。“怎麼也不喊疼。”胡湘怨怪了一聲,重新給陳文俊包紮了一下傷口,才輕手輕腳的離開了屋子。
出門遇到哈琅,哈琅就像是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對她淡笑了一下。
胡湘假裝自己沒有看到哈琅,轉頭看向一旁司元璟剛派來幫助她的侍衛:“那些僧人怎麼樣了?有沒有渡過危險期?”
她自知醫術不精,給寺院裡的僧人重新找了幾名大夫來。
“回稟公主,有兩名僧人沒有能挺過來,已經死了。”
侍衛一說完,胡湘就把頭轉向了哈琅,怒道:“祭司大人不是說,他們不會死嗎?那現在在,這算是什麼。兇手沒有找出來,平白害了兩名僧人。”
“這兇手就在他們當中,在下只是為了找出兇手,並沒有錯。”哈琅絕不悔改。
“好。”胡湘無奈的點了點頭,越過哈琅向佛堂中走去。寺院裡的僧人都被哈琅控制在了這裡,裡面一半的僧人都被哈琅給用了刑。
找到了在眾人中奄奄一息的淨凡:“你怎麼樣了?”他身上多處受了傷,還被哈琅給下了毒。胡湘又折返到哈琅的身邊,伸出手:“解藥呢?”
“什麼解藥?”
胡湘有些不耐煩的催促道:“別在這跟我裝了,快點把解藥拿出來!”
“想要解藥,公主也得付出點什麼吧?”哈琅邪魅一笑。
哼哼,胡湘簡直要被哈琅給氣死了,低下頭在自己的包裡翻了一下,能用錢解決的事情是最好不過了。
從包裡翻出了一把碎銀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藥。”
“銀子?在下不缺,公主知道在下想要什麼東西。”哈琅說著,便慢慢的低下了頭。
看著哈琅有靠近自己的心思,胡湘往後退了三四步,站定:“本公主怎麼會知道祭司大人想要的東西。你不給解藥也行,本公主也不稀罕。”
說完,沒走幾步,哈琅就叫住了她:“公主留步,解藥在下可以給。”
“那就多謝大人嘍。”胡湘非常客氣的說道,一臉的假笑,眼中有寒意。
她根據從侍衛那裡得來的線索思索了一番。
寺院中的人昏迷,是因為飯菜中被人給下了毒藥。自從她們來了之後,寺院中的飯菜跟之前的一樣,都是交給廟中僧人去辦的。
來寺院吃齋唸佛,就算她是公主,也要跟著吃素的。
能在飯菜裡下藥的,這寺院裡的人都有可能。不過,想要下藥也不是那麼簡單的,廚房邊一直有人看守著,
進去些什麼人,出來些什麼人,都有記載的。
胡湘翻開那本小冊子看了一眼,裡面有好幾人進過廚房,還有她身邊的人。
她首先就排除了她和司元蓁身邊的丫鬟,司元蓁沒有要害她的理由啊。還有淨凡這個人,她接觸的時間不長,但他也不像是會害她的人。
因為她一出事,陳文俊就把這訊息傳給了司元璟,司元璟派了人過來供她使用。
所以胡湘就乾脆不要哈琅的任何幫助了,讓司元璟的人監視哈琅的一舉一動,她身邊的人也都換成司元璟的了。
只要不是哈琅的人,她就放心多了,一整個下午都是在忙著找線索。把寺院中的人都拉來問了一遍,把每個人回答的內容都記在了冊子上。
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那些人的回答。
有兩三個人的回答明顯的有漏洞,正在苦苦思索之際,聽得外面的聲音:“公主,小僧淨凡求見。”
“進來!”
淨凡走了進去,看胡湘一直低著頭在冥思苦想,沒有上前打擾,默默的讓侍衛扶著在一旁站著。
“隨便找個地方坐一會。”胡湘簡單的應付了一句,便又把眼睛埋在那些回答裡面。
淨凡動了動,並沒有坐下,看著胡湘:“小僧有要事要向公主稟告。”
“你先等我一下,我把這裡看完。”
淨凡閉上嘴巴緊緊等著,胡湘抓頭撓耳的想了老半天還是沒能想通,暫時放下手中的工作,看向一邊的淨凡:“說吧,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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