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齊家晚宴
雲崎一邊大口吃著齊家招待的午飯,一邊對雲歸叫道:“好呀,這麼多天你讓我在碼頭風餐露宿,自己卻跑來這裡好吃好睡。真是太不夠意思了!”說完,他又轉頭對雲月和千夢說:“你倆也是,害我們找你倆這麼久,原來是躲在這裡享福了。”
雲月和千夢看著他鬧氣的樣子,忍不住大笑起來。直到雲歸簡單地把廢棄廠房的經歷給他說了一遍,雲崎才吃驚地說:“去打架也不叫上我,真不夠哥們兒!”說完,他給了雲歸肩膀一拳。
“哎吆!”雲歸捂著肩頭叫道,“別打,傷還沒好全呢!”
雲月對雲崎笑道:“要不你也被劫一次,換我們救你,也讓你扳回一局?”
雲崎雙目一瞪,豪氣地說:“誰要劫我,我非和他拼了不可!”
雲崎撇了撇嘴道:“你倆是女孩,當然和我不一樣。換了我,就是要衝上去打的。”
千夢笑道:“哎吆,想當英雄啊?下次若有機會,你可要衝在前面。”
雲崎拍了拍胸脯,信心滿滿地說:“這還用你說!當然是我衝在前面!”
“一言為定?”千夢逗他。
“當然!”雲崎毫不猶豫地回答。四人的笑聲在齊家的客廳裡迴盪。
這時,門外傳來了“嘟、嘟、嘟”三聲有節奏的叩門聲。幾人回頭望去,雲歸微笑著說:“進。”
門應聲而開,只見一個下人模樣的人低頭推門而入。他畢恭畢敬地說:“家主今晚在八方亭備下了晚宴,特地讓我來邀請諸位前去赴宴。”
千夢聽後,立刻回應道:“多謝家主的盛情款待,我們一定會準時赴宴的。”
下人聽後,拱手行了個禮,然後退出了房間。
時至傍晚,微風輕拂,如同女人溫柔的手,樹葉在晚風中沙沙作響,四人順著木質長廊前行。他們走進一棟十多米高的單層大殿,華麗的前廳映入眼簾,已有侍從在此等候,準備為他們引路。
隨著侍從的引領,他們穿過大殿,又進入另一段長廊。長廊兩側是水池,水面上漂浮著奼紫嫣紅的未知花朵,一股沁人心脾的花香從池中傳來,讓人的精神為之一振。在水池的另一側,他們看到了一個木質的八角小亭,上方懸掛著一塊木質黑匾,上面刻著“八方亭”三個大字。
還未走近,他們就已經看到亭中放著一張大桌,桌上擺滿了各種酒菜。正中的主位空著,顯然是留給重要人物的。而在主位之旁,坐著一名年輕男子,他烏黑短髮,方臉粗眉,膚色略黑,竟然和齊雄琛有幾分相像。這正是齊家少主——齊長昭。
齊長昭這時也看到了走來的雲歸等人,起身笑迎。侍從人員將四人引至亭前後便欠身離去。齊長昭的目光在身材魁梧的雲崎身上打量了一番,笑道:“這位就是千夢姑娘口中一直誇讚力可拔山的雲崎吧?之前還覺得有些誇大,如今一看,這身板果然像有拔山之力!”
雲崎向來不知道什麼是謙虛,撓頭哈哈一笑道:“聽雲歸說你也很厲害,都能把他打成重傷。有機會咱倆也切磋切磋,看看誰更厲害。”
雲月瞪了他一眼,嗔怪道:“雲崎,你看你怎麼說話的。”
齊長昭卻並不在意,笑道:“無妨無妨。我齊家自戰爭年間起就崇尚武力,我對武學也極為痴迷。雲崎有這樣的想法,我更是求之不得。不過……”他指著桌上的酒菜,道,“今晚我們還是先把肚子填飽吧!”
雲崎哈哈大笑道:“我最愛的就是填飽肚子,特別是被好吃的東西填飽!一分酒肉一分力氣,十分酒肉十分力氣。這吃不飽可沒力氣耍武藝。”
“真一個豪爽戰士!”一個鐘鳴般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眾人回頭看去,只見一個年約五旬的長者緩步走來。他臉型方正,雙眉粗黑,眼中射出不怒自威的光芒。略微古銅色的肌膚下,肌肉顯得極為結實。不是齊家之主齊雄琛又是誰!
“父親。”齊長昭拱手行禮。
雲歸等人見狀,也紛紛隨著拱手行禮,以示對齊雄琛的敬意。
然而,齊雄琛卻揮揮手道:“不用這樣客套。我也不喜歡這種凡俗禮儀。練得好本領,比這些花裡胡哨的俗禮強百倍!”說罷,他徑直入座,並示意眾人也趕快入座,無需拘泥。
雲歸等人聽到齊雄琛如此說,便也不再拘謹。待齊長昭坐下後,他們也依次入座。只見每人面前都擺著一隻精緻的酒壺和一隻酒杯,顯然是為今晚的盛宴精心準備的。
齊雄琛先拿起酒壺,自倒一杯酒,然後說道:“在我們齊家,酒席比較隨意。這酒是自喝自倒,飯菜也是想吃哪個自己夾,不像在別處吃飯還得找幾個下人服侍倒酒夾菜。望諸位莫怪我們失禮。”
千夢聽後,舉起酒壺自斟一杯,微笑著說道:“齊家主能這樣以身作則管教家人,真是不多見。也難怪能培養出如此年紀輕輕就能獨當一面的少主。光這點就已遠超其他家族了。”
齊雄琛聽後哈哈大笑:論機靈程度沒有誰比得上千夢姑娘了!
雲歸等人也都各自倒了一杯酒。當酒液緩緩注入杯中時,他們立刻聞到了一股與烏光國烈酒截然不同的香氣。這種酒體呈褐色,飄蕩著一股奇異的果香,似乎還夾雜著淡淡的甜氣。
忽然,雲歸聽到旁邊傳來“嗤嗤”的嗅鼻聲,抬頭一看,只見雲崎的鼻子幾乎都要伸進酒杯裡了,嘴角還掛著即將流下的口水。這滑稽的模樣讓雲歸忍不住想笑。
齊雄琛也看到了這一幕,他哈哈大笑起來,舉起酒杯道:“為諸位助我奪得研究所幹杯!”說罷,他一口飲下了杯中的酒。
雲歸緊隨其後,也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酒液入口,他立刻感覺到了大不同於以往烈酒的口感。嘴中沁滿了果香之氣,入口先是微苦,緊接著又爆發出香甜之味。他不禁讚歎道:“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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