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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怎明媚媚來了?

太怪了,一定有問題。

趙禁城把頭一扭,說:“無事。”

但是向北比他矮,抬眼看他,正看到了脖子。

向北伸手就去捉他衣領。

趙禁城一個練家子,當然不能被他偷襲了,閃電般就擒住了向北的手腕鉗住。另隻手還往上扯了扯衣領。

向北道:“別扯啦,我都看見啦。原來是會佳人去了。”

趙禁城問:“陛下今天要不要出城。”

“你別裝聽不見。”向北道,“陛下今天去貴妃那裡了,不用操心。快說,怎地竟還為個女人要臨時調班?不像你。”

趙禁城嘆口氣,道:“調班是為了大娘。鎮日裡淨闖禍。”

他沒有說趙青闖了什麼禍,只道:“這丫頭不成器,總是仗著我亂來。我昨天抽了她一頓鞭子,把她和女婿分出去單過了。”

向北道:“早該如此。慣著女兒也就罷了,可她終究已經成親了。該把你那女婿管起來。”

趙禁城道:“正是。”

向北道:“別以為這樣就能把我煳弄過去。”

趙禁城看天。

向北道:“我是什麼人,我難道是外人了。快說。”

趙禁城搓搓額角,嘴角卻翹著,終於還是告訴了向北:“我遇到了一個女子。”

……

五月二十一,婢女們在寢室外頭候著,到了時間卻沒聽到沈緹喚人。

又等了一陣,若再不起,怕就要誤了時辰。

貼身的婢女便叩門相喚:“學士,該起了。”

卻半晌得不到回應。

婢女們面面相覷,終於提高聲音告聲罪,推門而入。

卻發現沈緹躺在床上,面色通紅。一摸額頭,燙的嚇人。

竟發起了高燒。

沈大人早就上朝去了,家裡只有沈夫人,忙報到沈夫人處。

一陣兵荒馬亂。

郎中也來過了,湯藥也煎了,喂下去了。

沈夫人就這麼一個獨生兒子,眼珠子似的,親自守在床邊。

溼巾敷額,查探溫度。

好在藥有效,下午的時候燒便開始退了。

只是退燒就出汗,沈夫人一邊絮叨:“多少年沒染過風寒了,怎地這樣不小心。”

一邊給他擦汗。

對親兒子自然是十分溫柔,動作輕輕。

卻忽然被捉住了手腕。

“蒔娘——”

“蒔娘——”

沈緹囈語。

沈夫人呆住。

第192章

待到下午沈大人回來,聽聞沈緹發燒病倒,趕忙過去看了一下。

此時沈緹已經退燒,人也醒了。但發過汗,看著便有些虛,不及平時精神。

“無事了。”他坐在床上道,“許是昨日騎馬太快,出汗受涼了。讓母親受累了。父親不必擔心。”

無事就好。

沈大人囑咐:“好好休息,別仗著年輕亂來。”

他準備走,一轉身,看到了牆上掛的美人圖。

沈緹的丹青也素來有名氣的。

一眼看出來是殷蒔。

殷蒔盛裝打扮,伴著芍藥盛開,巧笑倩兮。

沈大人凝目看了片刻,想起家裡媳婦還在的那個時候,歡聲笑語,十分有生氣。

心裡也忍不住輕輕嘆息一聲。

搖搖頭,離開了。

回到自己房中,見沈夫人眼睛還紅紅的,勸慰道:“我看過了,已經退燒了,沒什麼大礙,不過一時受涼而已。”

沈夫人卻忽然哭了。

沈大人道:“怎了?”

沈夫人將沈緹昏睡中喊殷蒔的事說了。

流著眼淚道:“他何時這樣過。”

當年以為他為馮氏美色所迷,實際上馮氏要走,他留也不留。

後來回想起來,才終於明白傻兒子其實就是執拗。

那時候覺得護住馮氏是對的,便硬扛著,便是自己的婚姻也可以犧牲。

哪知道遇到了殷蒔。

這一次,才是真真正正的動了心。

沈夫人道:“他這性子,只怕是一動心,八匹馬也拉不回來。”

“知非。”

“知非。”

沈夫人的聲音裡帶了哀求。她是實在見不得沈緹受這般煎熬的。他連通房都不肯要,一個人寡著。

沈大人道:“你喚我作甚。我早說了,已做不了他的主了。”

沈夫人抬頭:“可是……”

沈大人負手:“他若有本事,能將蒔娘帶回來,我就隨他。”

“我只怕你兒子,沒這個本事。”

趙禁城臨時調的班,原本是休二十一、二十二的,改成了十九、二十二。

四民這兩天在督促趙青搬家。

馬行巷那邊的宅子也整齊,裡面大部分東西都有,甚至傢俱都不用大換。不過就是把生活用品搬過去就行了。

趙青眼睛哭得紅紅的。

四民安慰她:“騎馬過來也就是不到兩刻鐘的事。”

“大人又不是不要你,不過是讓你學會自己過日子。”

“唉,別哭了。”

趙青問:“我爹呢?”

四民顧左右而言他:“呃……”

趙青道:“他又去城外了是不是。”

四民無奈道:“大娘,大人這年紀,便是現娶,孩子都能再生十個八個。”

趙青咬唇。

這次的這個女人跟從前不一樣。

人不一樣。

她爹的態度也不一樣。

她是真的害怕起來了。

後悔。

趙禁城的確是去了西郊。

正是食髓知味的時候。

見到殷蒔,問:“沈學士沒事吧。”

那時候看著,覺得年輕人有點撐不住的感覺。

殷蒔道:“還好吧。”

趙禁城問:“你呢?”

殷蒔橫了他一眼。

趙禁城捏著她的手,輕輕摩挲,微笑不語。

回去的時候,長生道:“大人,二十六是娘子的生辰呢。”

“咦?”趙禁城意外,“真的?”

“嗯。大家說的。說王管事已經採買了一些東西,說是那日要賞下來的。大家都盼著呢。”長生道。

趙禁城道:“虧得你聽到了!”

要不然就傻傻地錯過去了。

只是二十六,他確實沒法出宮,沒法給她過生辰。

只能遣四民過去送禮物。

四民清晨便出門,在城門遇到了平陌。

兩個人面面相覷。

看看對方的馬背上,都有包袱布包著的匣子。

不用問都知道對方是幹嘛去的。

尷了尬的。

“咳。”四民先打破沉默,“怎麼稱唿?”

“平陌。”

“我叫四民。”

敘起年齒,平陌稍大些。

互相喊一聲“平陌哥哥”、“四民兄弟”,嘴上客氣著“一起走”,實際上出了城就開始提速了。

較勁。

四民還回頭樂:“平陌哥哥,你馬術不及我啊。”

平陌慢條斯理回答:“主要是怕顛壞了東西。”

四民臉一僵,趕緊放慢了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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