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封氏再入榮國府
京城下雪了,好大的一場雪,大觀園變成了白色的世界。
姐妹們相約一起賞雪尋梅,賈琅不想湊熱鬧,便窩在屋裡看書。賈琮和賈環也沒有興趣,賈寶玉則最喜歡參加這種活動。
香菱也接到了邀請,聽聞要作詩,便興致勃勃的去了。晴雯看著香菱蹦蹦跳跳的背影,哼了一聲,繼續做女紅。美卿則是站在賈琅身後,給他按摩肩膀。
柳五兒穿著厚厚的棉衣,走進屋裡說道:“爺,鴛鴦姐姐來了。”
賈琅說道:“快讓進來。”
鴛鴦進屋後,賈琅見她沒有穿斗篷,便責怪道:“鴛鴦姐姐,這麼冷的天,怎麼不穿上斗篷,要是凍病了,我會心疼的。”
鴛鴦紅著臉說道:“我就是個丫鬟,穿那麼好的斗篷,會被人說我沒有規矩。”
賈琅送了鴛鴦一件火狐皮毛斗篷,甚是漂亮。鴛鴦非常喜歡,經常拿出來欣賞,卻很少穿。
賈琅說道:“你可是我的人,我看誰敢說你沒有規矩。”
鴛鴦不接賈琅的話,說道:“甄家來人了,老太太請三爺過去。”
賈琅皺眉,問道:“甄家來的是什麼人?”
鴛鴦說道:“是上次帶著甄家四位姑娘來過的封夫人。”
賈琅問道:“就她一個人?”
鴛鴦點頭。
賈琅說道:“估計要有麻煩了。晴雯,把那件銀狐皮斗篷取來,給鴛鴦姐姐禦寒。”
鴛鴦連忙說道:“三爺,不用了,我不冷的。”
賈琅瞪眼說道:“怎麼,還沒過門呢,就敢不聽話了。”
美卿“噗嗤”一聲笑出了聲,鴛鴦羞得想找個地縫兒鑽進去。
晴雯手腳麻利的取來銀狐皮斗篷,笑著打趣鴛鴦:“金姨娘,奴婢服侍你更衣可好?”
鴛鴦捏了捏晴雯的俏臉,笑罵道:“你個小蹄子,如今也跟著三爺學壞了,竟敢作弄我。”
兩人嬉鬧一陣,鴛鴦在晴雯的幫助下繫好了斗篷。另一邊,美卿也幫著賈琅繫好了紫貂皮斗篷。
賈琅問道:“你們倆個誰想跟著我過去?”
美卿說道:“我怕冷,不想出門,讓晴雯去吧。”
晴雯聞言便去取了自己的白狐皮斗篷,在美卿的幫助下穿好,跟著賈琅和鴛鴦出了門。
三人在路上見到一群小丫頭在打雪仗,領頭的就是小惜春。賈琅立刻轉向,從另一條路走。
鴛鴦笑道:“都說三爺最怕的人是四姑娘,我原本還不相信。今天一見,才知傳言非虛。”
賈琅嘆氣道:“小丫頭越來越調皮了。方才要是被她瞧見,肯定要拿雪丟我。”
鴛鴦說道:“老太太說四姑娘就像是換了個人,以前太冷清了,現在卻又有些太鬧騰了。不只是四姑娘,二姑娘也變化很大,以前太安靜了,現在靈動了許多。”
賈琅說道:“二妹妹變化大,那是琮哥兒的功勞。二妹妹人老實,膽子又小,以前沒有人依靠,只能小心翼翼的過日子。現在有琮哥兒這個弟弟撐腰,有了底氣,活得也就自在了許多。”
鴛鴦問道:“我聽說你給二姑娘也找好了人家?”
賈琅說道:“還沒有定呢,不知道二妹妹能不能看上人家。”
鴛鴦好奇的問道:“三爺,你選的是那家才俊?”
賈琅說道:“理國公府的柳輝,現在是一等男。”
鴛鴦笑道:“三爺給大姑娘挑的是東平郡王府的穆松,給二姑娘挑的是理國公府的柳輝。這兩個人好像都是三爺的好兄弟吧。這叫做什麼?肥水不流外人田?”
賈琅說道:“這樣不好嗎?知根知底,我才能放心。”
鴛鴦說道:“都說三爺是真心對姑娘們好,這話確實沒有說錯。”
賈琅笑道:“我對鴛鴦姐姐也是真心,鴛鴦姐姐有感受到嗎?”
鴛鴦嗔怪道:“三爺又再作弄我。現在府裡的人都拿這事兒取笑我,要是三爺不要我了,我也沒有臉活下去了。”
賈琅伸手攬住鴛鴦的腰肢,說道:“鴛鴦姐姐這麼好,我怎麼會可能不要你呢。現在是老太太離不得你,要不然我早就把你收了。”
鴛鴦嬌羞道:“三爺別鬧,晴雯還在呢。”
晴雯笑道:“我是爺的貼身大丫鬟,爺什麼事都不會揹著我。”
三人嬉鬧著出了大觀園,進入榮國府後,鴛鴦不再與賈琅嬉鬧,快走兩步在前面領路。
路上的丫鬟婆子見到鴛鴦,都會禮貌的打招唿。鴛鴦身上的那件銀狐皮毛斗篷, 也讓不少人羨慕不已。賈琅送鴛鴦斗篷的事兒傳的人盡皆知,只是鴛鴦很少穿出來,許多人都沒有見過,還以為賈琅送的就是這件銀狐皮毛斗篷。
三人進了榮慶堂,丫鬟們上前幫忙解下斗篷。賈琅趁機觀察了一下堂上的情況,賈母,邢夫人,王夫人,李紈都在,坐在客位的中年美婦就是甄應嘉的夫人封氏。
賈母笑道:“琅哥兒這是真疼鴛鴦啊,送了一件火狐皮毛斗篷還不夠,這又送了一件銀狐皮毛的。看來我得早點把鴛鴦給你了,要不然肯定要落埋怨。”
眾人就笑。
鴛鴦紅著臉解釋道:“老太太,這件斗篷只是三爺暫時借我穿的,不是送給我的。”
賈琅說道:“你穿了就是伱的,我這裡不接受退貨。”
翡翠打趣道:“鴛鴦姐姐,你要是不想要,可以給我呀。我不會嫌棄這是你穿過的。”
鴛鴦紅著臉掐了翡翠一把,然後小心翼翼的收起斗篷。
賈琅先給賈母見了禮,又給封氏見禮。封氏連忙起身避開,然後福身還禮。
賈琅落座,丫鬟送上茶水。
賈母說道:“甄家與咱們家是老親,甄家太太這次來是想與咱們家結親。我想問問你的意思。”
賈琅問道:“這個結親是怎麼個說法?”
封氏說道:“我家珮嵐已經到了出嫁的年紀,只是這孩子性子拗,說了幾門親事都不滿意。我問了她好多次,她才說出了實情。自從認識了琅哥兒以後,她就再也看不上別的男子了。我這也是沒有辦法,才厚著臉皮上門提這件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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