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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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瓊之前所說的傳聞好像是真的啊

  詭譎的審訊氛圍裡,範甯回想起了瓊曾經口中的某個“長壽之人”,另一位名叫“斯克里亞賓”的蠕蟲學家,新曆5世紀被指引學派吸納會員,200多年後又不知所蹤,不知是否存在什麼迫害或另有隱情

  “迫害者.獨裁者.野心家.”

  面對蠟先生的盤問,監牢中的卡門·列昂只是死死盯梢,嘴裡機械式地重複。

  “上層秘史傾扎之間的凡俗生物,無人不在迫害與被迫害”蠟先生只是搖頭感嘆一聲,轉而問向另一處焚屍爐前的監牢——

  “那麼,總會長佈列茲先生,你來說?”

  “跨度四五百年,人數超過三千你們執行著如此長時間又大範圍的秘密處決,顯然會不可避免地包含大量無辜者在內,但你們依舊執行得非常徹底、‘堅持’得非常長久,所以,是從哪裡知道了什麼呢?”

  “是某種秘密儀式所需?還是說你們在害怕什麼東西?”

  “出生日期為1月6日的人,或是名字與那個發音近似的人,為什麼會讓你們感到如此害怕呢?P·佈列茲先生,告訴我,你們的動機到底是什麼呢?”

  蠟先生反覆撫摸著這些秘密卷宗的嵴頁。

  另一邊監牢裡的一位學派女性高層,此時神經質地“哈哈哈”了一長串,看起來這些邃曉者的狀態都多少有些異於往常——“我居然聽到了‘無辜者’的字眼,嘿嘿嘿,哈哈哈,講個笑話,新曆916年的特巡廳爆發了他們的正義感”

  範甯被責令在一旁“交代事情”,此時雖然內心疑惑重重,也是介面笑道:“我說貴廳這次不會是端著‘發現罪行、主持正義’的名號覆滅指引學派的吧?噢,這實在是有些‘靈活’.”

  “不好意思,非官方人士發言,純粹是這位女士的話給了我啟發.”他手中的羽毛筆無聊地在紙張上划著素描調子似的短線,“我倒覺得,一家這麼大的官方組織,基於自身的隱知傳承與考慮,從某些神秘側的動機出發,平均每年‘特殊處理’那麼五六個可疑之人,這簡直太合理了.這還沒有貴廳一期‘槍決名單’的零頭多呢,你們但凡隨便在哪次惡性事件上稍稍作為那麼一點,都抵得上指引學派一百年的‘業績’了,哈哈哈哈.”

  被關押的佈列茲依舊應對以沉默。

  他的狀態表現得比其他高層都要消極,大部分時間眼神渙散,偶有聚焦的時刻,與蠟先生問詢的眼神相對,或者朝向波格萊裡奇的方向,也是伴隨著一兩聲冷笑。

  “完全,不願說啊心情能理解。”輪椅上的蠟先生換了個側靠的邊,“就算積極配合好像也沒什麼指望?對吧,這麼想的,確實也差不多,指引學派已經就那樣了,然後,對於個人而言,被‘蠕蟲’宿了身的人,也只有兩個結果——”

  “死,或者死得很難看。”

  “不過.定性!定性啊!佈列茲總會長閣下。”蠟先生把手中檔案扔回堆積如山的會議桌,整個人略微坐直身子,“外面的情況,你不考慮考慮?”

  “公眾麼,對一切事實的接受,要麼從‘定性’開始,要麼以‘定性’結尾。如今我們的人正在為報告的起草而絞盡腦汁,呵呵,尊敬的佈列茲總會長,你難道不想貢獻出一些寫作‘素材’,多少減輕減輕同僚們的工作壓力嗎?即便‘素材’最終能有多少用在公眾場合,這不一定,但我想他們仍會感激你的配合的.”

  “你想想,‘指引學派’,不復存在的只是一個名字、一個架構,一個略微陌生的名字、一個略微陌生的架構可世俗層面,那麼大的攤子,城市學院、平民學院、工會組織、科研機構、圖書館也好藝術館也好,龐大的各類資産,交接工作是一件很麻煩很費腦筋的事情.噢,說到這我才想到,好像首先得費腦筋的,就是你面前這位範甯大師啊!這一大堆的連鎖院線,那麼多投資人的心血,那麼多因’藝術救助’而變得更可愛的小傢伙們.”

    的確很有技巧的攻心之計,起到了一定作用。

  至少連範甯想到這一點後,臉上也閃過了幾秒難看之色。

  特巡廳明顯蓄謀已久,動作太快,毫無徵兆可言!晚宴之上,維亞德林爵士還在和範甯碰杯慶祝!

  現在的外面到底會亂成什麼樣子?特巡廳會不會還有下一個行動目標?範甯不得而知。

  “你們既然這麼在乎,告訴你也無妨,一切都是‘顧問’的授意罷了,我,還有歷任總會長,只不過是個上傳下達的人。”佈列茲的嘴終於鬆動,沉默地吐出一口氣。

  “噢?那麼,佈列茲先生,你口中的‘顧問’,具體指的是誰呢?”蠟先生問道。

  “這就有意思了,討論組圓桌會議七年一度,你們見的是誰,自然就是誰。”

  “這樣麼的確,更有意思的是,我廳近日才確定,指引學派歷史上的歷代‘顧問’,實際都是那同一人。”

  同一人?範甯錯愕。

  兩人的對話,尤其蠟先生的話,讓審訊現場所有神智尚算正常的旁聽者,都懷疑起了自己耳朵。

  “嗯那就說說吧,‘顧問’給你們的指示是什麼?”蠟先生跳過這一話題,微微抬高帽簷,眯起眼睛。

  儘管從上級的真相到下級的指示,通常存在資訊本真程度的降格,但總有一個需讓下級理解並執行的說辭。

  “那個出生日期或姓名發音到底意味著什麼?是什麼讓你們持續幾百年都在做這件事情?說,你們得到的‘顧問’指示具體是如何的。只要配合審訊,我廳一定會保證‘定性報告’的體面”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他媽的,我不知道!!”

  鐵鏈響聲突然“咣咣”大作。

  這富有學者儒雅氣質的佈列茲,忽然整個人狂躁了起來!

  “我他媽已經受夠了!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殺掉這些人!他們其中有些還是幾歲的孩子!自從上任這該死的一把手位置,我他媽真的很快就受夠了!有幾個負責經辦此事的高層早已經他媽的瘋了!!遲早要完的事情!!根本沒你們什麼狗屁‘槍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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