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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大比共進行七日,七日內,各宗弟子按照境界高低分組比試,煉氣一組,築基一組,金丹期一組,金丹期往上又是一組,每人優先在抽取別宗修士作為對手。勝者可進入下一輪,負者淘汰,直到最後決出每個境界前三甲。若有勝者再想往上層境界挑戰,也可加賽。而為了展示大會道義第一,勝負第二的原則,前三場賽事,無論參賽者是勝是負,均可進入下一輪。
易清嵐同其他弟子一樣,早早地先到了抽籤的地方。只見那抽籤臺處已按照境界高低分為四桌,每桌上都有數只不同顏色的籤筒,代表不同仙宗,又有一隻最大的空白籤筒。抽籤臺後,早已排起長隊。
好不容易等她排到,那負責抽籤的弟子一見她便喜道,“大師姐,你來了!說罷便將淨雲宗的紅色籤筒挑出,又施法令其他顏色的籤子自動飛出,在那一個大籤筒內混合起來,上下左右連連晃了許多下。
易清嵐輕點一下,筒中掉出了一根紫色籤,簽上寫著“蘅芳”二字。
跟她首場對決的,是雁境宗的蘅芳師姐。
第102章
易清嵐記得, 這位師姐是木靈根,與她一樣是劍修。當年在西南夜瓊宮之時,也曾有過一面之緣。
巧得很, 第一次就抽到了認識的人。
“快快快,長老們都到了, 大比開始了!”有人興奮地喊著。
鐘磬之聲悠然響起, 一連在淨雲宗上空迴盪三聲, 其音威宏浩大, 傳播極廣,分明是仙門大比正式開始的象徵。
仙門大比在淨雲宗的問道坪上正式舉行, 這裡是宗中一處極大的空闊之地, 足可容納上千人。中央被劃出一片圓形場地, 被用於弟子正式比試。而高處臨時搭起的建築上, 坐著本宗與外宗數名長老,均是當今仙門中德馨望重、境界最高之人。
為了令眾人觀戰清楚,淨雲宗特意在半邊空中設下由靈力凝成的雲臺座位,一個個錯落有致地飄在空中, 遠遠看去,竟似許多孔明燈群集,堪稱一景。不同的弟子以號牌便可以按照次序在空中落座, 將比試臺上的情景盡收眼底。
聽到鐘聲,易清嵐連忙去雲臺上隨意一座,同前後左右的道友紛紛打過招唿,隨即伸長了脖子看向長老席位, 只見蘇俊卿白衣飄飄, 與各宗掌門同坐最高處。
周邊的人已經激動起來, 指著長老坐席道, “快看,是宿陽長老!”
“不愧是宿陽長老,又美又颯!”又一人拍手道,“聽說她是冰水雙靈根,天上地下只此一人,可厲害了!我早就想見她一面,今日終於了卻心願!”
易清嵐聽見他們稱讚蘇俊卿,不由莞爾,畢竟這可是她的師尊。
忽然有人在她身後拍她肩頭,易清嵐連忙回頭,先見到一身淨雲宗弟子服飾,再往上看,封含玉的臉出現在她眼前。
“你?”易清嵐驚訝,環顧左右,忙低聲道,“你怎麼來了?”
封含玉不由分說,把她拉走。
“喂,等等啊!你要拉我去哪兒?”
直到停住腳步,封含玉將她按在一張座位上,易清嵐才發現,這裡的視野不知方才比好了多少。
從這裡的雲臺座位看去,整個比試場近在眼前,場上人的一招一式,都能看得一清二楚。而且周圍的人又不多,十分寬敞清淨。
可惜,就是離長老坐席遠了些。
易清嵐驚喜道,“你怎麼能搶到這裡的座位?”
封含玉一展衣襬,款款坐在她身邊,斜她一眼,“你以為我昨日的事情是白乾的?既然我幫了忙,那我自然要佔個便宜。”
易清嵐這回當真無話可說,便著實好好讚了幾句,誇得她十分順心。
忽然間,易清嵐又覺得身後有什麼東西在拱自己。
回頭一看,見是焰追披著一身錦繡團花靈寵服飾,顯得十分吉祥可愛,高興地撲進她懷裡。
易清嵐被它的毛弄得癢癢的,悄聲道,“你怎麼將它也弄了來,不怕別人發現嗎?”
封含玉往不遠處一使眼色,易清嵐順著看過去,只見弟子坐席上攜帶靈寵的人甚多,她們這樣做並不起眼,反而泯然眾人。
她這才放了心。
仙門大比開場同往年一樣,不過是長老背出早已備好的講稿,介紹下自家仙門特色,再同別宗客套一番,表述各宗大比的良好願景。場上眾人耐著性子聽完,終於捱到了第一場比試。
淨雲宗秦儀,對浮山宗項連芳。
因為大比按照境界高低分成四組,低階的兩組便安排在上午,而高階的兩組比試則被安排在下午。譬如秦儀乃是築基期弟子,排在上午第一場,而易清嵐在金丹以上組,她的場次便是當日下午的第二場。
雖說不管輸贏,參與第一場比試之人皆可無甚懸念地通關進入下一場,然而眾人此時精神煥發,也不知本屆大比情勢比起往年如何,便對第一場設下了足足的期待。
易清嵐更是興趣盎然。沒想到秦儀抽到了第一場,秦儀是冰靈根,而對方是金靈根,使雙錘。這樣的重型武器,顯然走的是強橫的打法,也不知秦儀會如何抵擋。
眾人也都激動期待萬分,情緒十分飽滿。焰追在場忽然聞到許多鮮香肥美的氣息,不禁流下口水。
易清嵐連忙把它的嘴捂住,“在這兒可不能露了餡,知道嗎?”
焰追點點頭,身子往後縮了縮,順從地伏在她腳下。
很快,第一場比試已經開揭開帷幕。只見秦儀與對手項連芳互相恭敬行禮,隨後擺出架勢準備。
鼓一響,一個如清凌飛鳥點地而起,一個攜重兵排山倒海而來,兵器互相對上,鏘然一聲又立即分開,白色金色靈光閃爍,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見秦儀對上重兵頗感吃力,易清嵐不由為她捏一把汗,下意識替她思索應對之法。
當初在魔界之時,秦儀曾靠著快而偷襲飛澐,她的優點便是速度快,攻擊節奏好,心神穩且方寸不亂,然而失於力量不足。雖然眼下處於下風,若是敵方心急或者後期力量不接,便有可能轉敗勢為勝勢。
封含玉見她看得入神,耳朵不慎沾上一片飛絮,順手幫她摘下。
不久,果然如易清嵐所料,對方的重兵雖然霸道,然而實在太過耗費靈力,前期勐而後期餘力不足。方才秦儀不慎被那雙錘擊中左胸,但她年紀雖小,卻向來沉穩老道,劍招竟不見凌亂。最後一招“雙鳳銜冰”使出,對方便徹底落敗,雙錘脫手,滾落到遠處。
易清嵐一顆心激動得差點跳出來,為師妹高興不已。
第一場比試輸贏已見分曉,臺下叫好聲便立時翻湧起來,一浪高過一浪。秦儀與項連芳又再度行禮,以示尊重友好。
坐席上的長老們見狀,紛紛笑著客氣攀談,淨雲宗作為東道主,開場便如此迅速得勝,可見是個極好的兆頭。
蘇俊卿客氣幾句,卻也不禁為弟子高興。連忙派已經候在一旁的醫修弟子們將傷者拉去診治。
隨後,比試場上又各打幾場,各輸有贏。等到下午,高階的修士逐漸入場,場外人群顯得比上午還要激動。
有人說:“上午算什麼啊,來這裡看的不就是高階修士互相廝殺對決嗎?一來一回,招招直取性命,那才帶勁過癮呢。”
有人道,“是啊,而且啊,這實力高低不能只看境界,聽說有這樣一種人,竟能越境敵過比自己更高階的修士,要是碰上了,那才當真是驚險刺激,這種比試才是千載難逢的呀!”
“還有還有……”
“唉,你們快看,淨雲宗的易師姐上場了!”
陽光正豔,比試臺上,易清嵐與雁境宗的蘅芳互相行過禮,便聽對面笑著說,“好久不見呀,易師妹。雖然一別數年,我卻猶記得師妹在西南妖境中力戰強敵的風采。”
“蘅芳師姐過譽了。”易清嵐客氣道,“師姐的舊傷可都痊癒了嗎?”
蘅芳撇了撇嘴,笑道,“你口氣很大嘛!難道師姐的舊傷不痊癒,今日便贏不了你嗎?看劍!”
鼓聲恰好在此時響起,蘅芳話音未落,已是一劍刺來,風聲赫然直逼面門。
易清嵐道聲“好”,急速旋身避過。手中長劍寒光綻出,也十分有來有往地回了一劍。
蘅芳冷笑道,“假客套什麼,且把真功夫使出來!”
說罷手上劍氣橫飛,如有實形,竟畫作群蛇一般的蜿蜒藤蔓,向她渾身纏來。
易清嵐知道那藤蔓看上去綠意盎然,溫和無害,實則難纏得很,有些木靈根修士甚至會在其中摻入自己特有的毒素,一旦沾上,少則被綁住紋絲不動,丟人現眼不說,嚴重些甚至可當場喪命。
於是施起凝火決,一絲火星抖落到藤蔓尖上,藤蔓立刻像被燙到似的向後縮去,蘅芳大驚避之不及,立刻將劍暫時丟開,才避開了火燒。
這一招使出,臺下人紛紛驚訝起來。
“我聽說,蘅芳師姐乃是極為強橫的木靈根,她驅使的植物乃是經過特意修煉,並不會輕易被火燒著,也不怕凡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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