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老者又問：“徵召函的進度如何？”

副所長廖子懷道：“徵召函有回應的不少，但是基本都提了很多條件，大多集中在實驗室、住房、科研資金以及報酬上，但對自己的研究成果和方向都避重就輕的，感覺這類人過來可能也不好用。”

“東君拒絕了徵召，理由是故土難離。”

“姚老也拒絕了徵召。說是中州太冷，在南方休養，估計是宮城主出手了，畢竟要治病。”

老者冷笑了聲：“東君拒絕太正常了，青鳥藥業和這個東君千絲萬縷的聯絡，宮家是絕對不會放過。”

廖子懷道：“這個東君，應該是個高階木系異能者，大概一直在為宮家服務。據我們在鎮北基地那邊和他們公會會員打探的情況，說的是很年輕，很溫和，應該是被宮家嚴密保護著，平日不輕易露面的。”

“那個青鳥藥業的秦暮太過狡猾老練，提防得緊。他們基本和特戰隊一起行動，聽說又贊助了特戰隊不少藥物、物資，我們的人不敢打探得太明顯，所以沒有能收集到更多資訊。”

老者道：“秦暮這步也錯失了。這麼強的暗影系異能。一步錯步步錯，但凡我們一開始就想法子控制宮硯青，再由此掌握青鳥藥業，這什麼秦暮、東君還不順其自然是我們研究所的人才？”

廖子懷道：“當時也是因為秦暮和特戰隊的關遠峰不知道怎麼走得近，我們也不好下手。現在宮家這邊我們同時在和宮硯青的女婿吳宙，以及宮硯青的侄子宮飛雲接觸，但都滑不留手，不會輕易表態。”

“畢竟宮硯青如今聽說身體有好轉，防心很重。他們如今手中權力不足，尚且未能接觸核心業務。尤其是青鳥藥業，聽說一直是宮硯青的母舅袁學鋼那邊一手聯絡的，其他人都沾手不上。”

老者道：“能夠在末世降臨時，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執掌私人基地，必定是精於權術的。”

“姚老的那個徒弟，還是沒訊息嗎？”

“沒有，應該是被宮家殺了。”

“想辦法把姚老弄回來中州，實在弄不回來，不為我們所用的，年紀那麼大了，出點什麼病痛也很正常。沒人替宮硯青治療，他就只能回來找我們了。”

廖子懷略一思忖：“可以，正好那個秦暮陪著吳宙在鎮北基地這邊，姚老在青鳥藥業這邊研究新藥，我們的人應該能夠有機會下手。那麼，東君呢？要一併採取什麼行動嗎？”

一位女研究員道：“東君看起來心比較軟，沒什麼防心，這麼珍貴的異能，就如此輕易地教授給人。而且看他們的種植者論壇裡，有大量的木系異能修習的方法，答疑十分詳細，應該是完全專注於學術研究的學者，思想上應該比較單純。”

“據初略估算，國內大部分木系異能都登記註冊了那個種植者論壇，申請成為公會會員，只為了進入內部會員論壇，得到那個自然之力的異能施展方法。這個種植者論壇如今擁有的能量不可小覷。我建議還是私下接觸，想辦法勸服他願意來中州。這樣可以一併將他的影響力轉化為研究所的影響力。”

廖子懷道：“先網路接觸看看吧。我們安排在北溟的人也想法子打探下人究竟在哪裡。”

老者道：“動作都加快些，暗谷這邊進展也很慢。沒有資金，就想想辦法啊？人家在南方一個小城，都能靠個什麼變異龍舌蘭酒賣出天價來。你們研究這麼久的變異動植物，就沒有點賺錢的產業？”

“釀酒的東西這麼多，人家能釀變異龍舌蘭酒，你們就不能弄個變異葡萄酒？”

會場沉寂了一會兒，女研究員低聲道：“變異葡萄酒我們試驗過，效果很一般，並沒有那個龍舌蘭酒那種奇異的短暫提高法術效能的效果。推測是和酒的烈度純度有關，但釀酒需要大量的原料，變異植物的大批次栽培和製作，都是需要人手和資金的。異能者的聘用也需要經費的。”

“我之前有提交過變異新麥種的研究課題，這個如果培育出來，在這次賑災中也能好好宣傳一次了，可惜所裡也沒透過。當時找了特戰隊，也沒同意配合我們進燕嶺找樣本。”

“變異作物的培育週期很長，需要大量的木系異能者來配合的。我想這是青鳥藥業組織種植者公會的目的，他們很有前瞻性，目的性很強。”

“實驗室之前的資金，大多靠異能者捐助，但是現在變異動植物都在升級。異能者們更趨向於拿到市場上賣，而不是捐給研究所做研究了。加上特戰隊關大隊長這邊也拒絕配合異能研究所的行動，每次都要出公函，很麻煩。沒了軍方協助，我們很多實驗專案都開展不下去了。”

廖子懷顯然也有同感：“這還是我們研究所的威望和號召力不夠。上次蒼山城的那個激發異能的資料，如果能拿到就好了。也怪那個黎雄，之前各種提條件，眼高於頂，結果被人囚禁了才急著聯絡我們，已經來不及了。關遠峰如果當時稍微配合一點，早點把人控制在手裡，我們能夠控制住黎雄，拿到激發異能的辦法，現在局面就完全不一樣了。”

“連那些變異鶯粟都被特戰隊都全剷掉了，我們後來找到一兩株，根本無法大批次栽培，那個黎雄是有他自己的方法的，可惜死了。”

會場上靜了靜，老者過了一會兒陰森森道：“你們有沒有發現一件事。”

“我們所有的工作進展，都卡在一個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