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第二天一大早，葉聿卿的電話立刻過來了：“那個能夠束縛異能者的囚服，給我一萬套，我拿五萬噸汽油、五萬立方氣和你換。”

關遠峰濃眉緊蹙，剛想罵，一旁正在給關遠峰倒豆漿的周耘卻已聽見了：“答應他。”這東西毫無技術含量，遲早會被推行，他們只是佔了個先。

關遠峰：“……”

葉聿卿在電話那邊聽到了，笑了：“東君大氣。”

關遠峰改口道：“太少了，翻個倍。”

葉聿卿無奈：“老關，你以為是末世前的生產能力？我這裡還要防著海上敵人來犯，真沒辦法。南海不也有油？你想辦法恢復生產吧。其他也不是不能談，青鳥藥業的藥和你們那邊的變異糧種，都可以談。”

周耘道：“可以，製造要時間的，可以分三批交貨，油氣也要現貨，最好冬天下雪前送到。”

葉聿卿含笑：“答應得這麼爽快，看來這東西原料很普通。天狼的俘虜們和我說像是麻製品，讓我想想……我聽說青鳥藥業和靜南基地都和漠北城訂了大批次的暗影麻，所以原料是暗影麻？”

周耘大言不慚：“這裡頭還有技術，而且葉將軍你現在再去和漠北城談暗影麻，未必還能拿到這麼多這麼便宜的貨了。漠北現在已經零下二十度了，運輸問題很大。”

葉聿卿失笑：“你說得對，行，一言為定。就當給東君賠罪，之前去邀請的兄弟們冒失了，聽說傷了東君，我很歉疚。”

周耘：“沒事，歡迎你多送點人過來幫我種藥。”

葉聿卿笑得很爽朗：“我倒是想送人，老關不要。”

周耘看了眼關遠峰，立刻改口：“確實不太好使，還是換成油氣吧。真心賠罪，再多給點，我這裡新基地，百廢待興，急需能源。”

葉聿卿：“……口氣和老關一樣一樣的。東君開了口，怎麼能不支援，變異糧種和變異草藥，都可以做訂單，我派人和老關這邊細談。”

周耘道：“一言為定。但是醜話說在前頭，變異麥種還需要改良，目前培育出來的糧種比較適合我們南方，你還是要組織農業專家對你們那邊的土地進行重新培育篩選。”

葉聿卿其實有點納罕：“我以為東君會把變異糧種秘藏，那個麥種培育不易吧？之前聽說黎雄培育的變異鶯粟，是無法繼續培育繁衍出下一代的。”

周耘隨口道：“糧食是能活人的，都末世了，都活下來不好嗎？葉將軍這麼聰明，怎麼這道理還要我教你？”

葉聿卿語塞。

周耘掛了電話。

對面的葉聿卿喃喃道：“竟然真的就是為了活人這麼簡單？”他旁邊的凌鼎修道：“變異的糧種誰知道有什麼問題，萬一他們加了什麼慢性毒或者基因藥物進去，又或者是那個什麼變異鶯粟，吃了會被他控制怎麼辦。”

葉聿卿：“……”

凌鼎修繼續道：“那些放回來的俘虜，也要嚴格審查，說不定就是故意放過來欺騙我們的情報，還不知道真的有沒有那能剋制異能的囚服呢。不然怎麼高階的一個都沒回來，都被扣著了，放回來的都是些小嘍囉。”

“這麼多油氣送過去，太虧了！”

葉聿卿看了眼凌鼎修，深思道：“且不說現階段能不能做到讓糧食能控制人這麼玄幻……只說人家坦坦蕩蕩放人，我們在這裡心思陰暗地揣測。人家為了更多人活下來賣變異糧種，我們卻擁著油田高價換裝備，怎麼看我們都更像反派一些。”

凌鼎修：“……”

葉聿卿總結：“你可能活不過三集，我大概能活到大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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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耘倒是很高興：“暗影麻遲早會被大量應用，現在能拿到這麼多油氣，歸墟城冬天能保障了。這筆生意賺大了。”他興致勃勃給朱篆打電話，讓他抓緊先做出三千套暗影麻囚服。

關遠峰道：“我以為你會討厭他。”他拿起已經涼了的豆漿杯，放回微波爐去熱。

周耘滿不在意：“咱們現在是有個基地要養活呢，馬上就冬天了，個人恩怨放一邊吧——也談不上什麼個人恩怨，利益衝突罷了，道不同。”

而且還派了人來給他練練手，看到了異能使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過這可不能和關遠峰說，他肯定又要囉嗦。

他轉移話題：“長遠看，終究還是得自己解決能源問題。”

關遠峰簡單道：“和宮城主商議著，是有打算重啟南海這邊的海上油田。”

周耘知道這也不是一時就能完成的事，問他：“你這幾天都好忙，今天要忙什麼？”

三十樓的窗外，天氣明朗，而這樣的好天氣是颱風後最後的一段平靜時光，以去年的情況看來，很快就會直接進入冬季。

他們需要儘快安置完所有的居民和新基地，這是歸墟城的第一場大考。

雖然他還是很自信沒問題的。

關遠峰道：“中州基地來的駐軍和第一批居民馬上就要到了，我安排人清掃所有的居民區的變異野獸、變異植物和喪屍。組織全面消毒，檢查飲水、水電設施，給居民區的圍牆也都給完善了，還有居民區巡防要安排。”

周耘點頭：“難怪這幾天想看到你都難。”

關遠峰笑：“你不是陪老師？”

周耘：“老師才不用我陪，他閒了就和道長大師們聊天，平時一見我就催問我論文進度……我也有點怕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