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從車子下探了個頭出來：“個錘子哦，一個稱霸一方的將軍出來在公路上然後為了一顆王級晶核救人，什麼末日公路愛情片都不拍這麼懸浮的情節了吧。麼妹兒的明星夢還沒圓呢？”

潘久虹瞪了瘦子一眼：“是導演！我讀的導演專業！”

瘦子拿了個手電又鑽進車底去，還記得在車底哌哌亂笑：“潘大導演兼職寫劇本的嗎。”

潘久虹還在試圖解釋：“你看他那氣勢，演員都演不出來那種……”

瘦子道：“大白天的夢上了，寶器。”

潘久虹怒噴：“你曉得個剷剷……”

陸思遠道：“好了，丁清專心修車，修不好明天就麻煩了。左三左四呢？”

潘久虹道：“做飯去了，這裡有廚房，他們弄了點柴火蒸窩窩頭呢。”

玉米麵酸菜窩窩頭，想到就嘴巴冒酸水，吃太多了，一點胃口都沒有了。但那玉米是變異玉米，貴得很，他們異能者對能量需求大，能吃到這個已經不錯了。

陸思遠想了下：“把今天找到的那包臘腸蒸上，送過去給那位關大哥吧。還有剛才答應的汽油一起送過去。”

潘久虹道：“好。”

潘轉身往後頭走去，陸思遠低頭問丁清：“能修好嗎？”

丁清道：“問題不大，好在剛才在停車場找到了其他車的替換輪胎，等我換了輪胎就好了。”

陸思遠轉頭站在外邊看著周圍環顧了一會兒，忽然聞到了一陣香味。

丁清都忍不住在車底下說話：“左三左四有長進啊？這煮的什麼？這麼香？好像是魚湯？今天有魚嗎？”

===

新鮮的大魚切成塊，先油煎後再煮出奶白色的湯，裡頭放入油豆腐乾，這是過年的時候秦晟帶來打火鍋的。周耘吃了很是讚賞，留了不少。

魚是變異青魚，他們今天在路上路過一個冰湖，休息午飯的時候，彗星對著湖水叫，他們便試著冰釣了下。為了這隻變異魚讓他們沒有能按時抵達目的地，但旅途中一些小意外似乎會讓人感覺到驚喜。

關遠峰看著周耘修長手指將幹枸杞撒入沸騰的湯鍋裡，思考著自己的不同。如果是從前，這種超出計劃和控制的事情，會讓他非常難受，甚至會發無名火。

如果是隊員裡頭哪一個導致的計劃沒能完美執行，他就會受到非常嚴厲的懲罰。但周耘不一樣。

是他殘疾退役後，不知不覺變了性情嗎？是乾淨的雪地，冰湖，空曠的原野裡，周耘專心致志釣魚的樣子迷惑了他嗎？

周耘倒了一碗滾熱的魚湯遞給他，關遠峰接過來就要喝，周耘連忙攔著：“怎麼回事？燙！你想什麼呢！”

關遠峰：“……”

他有些不自在地放下湯碗，換了個姿勢交疊雙腿：“我在想明天到了海龍城要做什麼事。”

周耘拿了把湯杓放入碗中替他攪拌加速變涼：“我在網上查過那個基地的情況，那邊是在山上，以前土司起的古城，像個碉堡一樣易守難攻，所以才會變成基地。”

“城主是女的，叫林泠泠，風系異能，聽說已經四階了。據說末世前是導遊，很熟悉那裡，末世後用風把喪屍都推進山下，組織遊客自救，後來聚集救助到那裡的倖存者越來越多，她被推舉為城主。”

關遠峰：“……你還查得挺多的。”

周耘笑：“我做了很細的攻略的。明天我們進城先住下，補充一些食物、汽油之類的，然後城裡逛逛，買一些這裡獨有的變異種子、植物之類的，這邊羊肚菌不錯，糟辣椒醬也可以買一些。等住上一天，如果好玩多住上幾天，休整下看好下一段路程，再出發。”

關遠峰道：“要住幾天嗎？那會不會耽誤行程。”

周耘笑：“旅行重要的是過程，哪裡好玩就多玩幾天咯，又不是趕著去哪裡有什麼事。”那兩隻火山獸也不一定在的，更重要的是能和關遠峰一起在路上。

他拿起杓子遞給關遠峰：“喝湯吧，我出去倒些湯給彗星。”他另外燉了一鍋給彗星吃的。

關遠峰卻忽然握著他手腕，將他一拉到自己懷裡，俯身去吻他。

周耘：“……”

這是加油站裡的員工宿舍房間，只有簡單的床、書桌、書櫃、餐桌等傢俱，單身宿舍有些狹窄。

外邊天已黑了，屋裡只簡單打掃過，窗邊掛上了露營燈，床也新鋪過。

關遠峰坐的是宿舍裡的一張老式藤椅扶手圈椅，抱著周耘，兩個成年男子的重量壓得藤椅嘎吱嘎吱響得有些不堪重負。

周耘被按在懷裡仔仔細細吻了好一會兒，幾乎唿吸不過來。

片刻後關遠峰鬆開了唇，兩人都有些意猶未盡，周耘手扶在關遠峰頸側，感覺到他動脈有力跳動，垂眼看了下越發興奮的關遠峰失笑：“怎麼忽然……”

關遠峰道：“我忍了一天了。”

兩人在狹小的車輛裡對方的存在感，閒聊，談笑，湖邊釣魚，對方一舉一動牽動著他的心，這是隻屬於他們兩人的旅程。放縱計劃外的事情果然很新鮮，這就是旅行嗎？他十八歲就參軍，從來沒有出格過，也沒有縱情遊樂過。

他聞著周耘身上若有似無的蓮花香，攥住他的手，一根一根捋著那修長柔軟的手指。

周耘唇被吻得通紅，眼睛也有些發亮，被他弄得心猿意馬，反手輕輕摩挲他，關遠峰手勁鬆了鬆，拉著他的手往自己嘴邊送，含住他指尖輕輕地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