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你能坐在他腿上,在我這就坐不得?
“唔!”姜心梨微微瞪大了雙眼,原本耷拉的雪兔耳朵,“唰”地豎立起來。
這個吻沒有寢殿中的那般激烈,卻更加霸道,帶著強烈的佔有和宣告意味。
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更大的騷動。
但眾人很快反應過來,紛紛低頭屈膝,向深海中最尊貴的人魚皇子和他的新娘行禮。
海因裡希猶豫了片刻,還是上前一步,躬身打斷了兩人的纏綿擁吻:
“雲鉑殿下,心梨小姐,時辰已到,該前往聖域了。”
雲鉑沒有理會。
直到懷中女孩唿吸微亂,他才戀戀不捨鬆開了她。
旁邊,一輛由上百名海豚騎士護衛,數十隻晶瑩剔透的巨型海馬牽引,珍珠和水晶打造的奢華敞篷馬車已經靜候多時。
寬闊車身上,綴滿璀璨的珍珠,珊瑚,各色寶石,極盡奢華。
在眾人的震驚注視中,雲鉑微微俯身,以一個矜貴優雅且佔有欲十足的姿勢,抱起姜心梨,穩步登上了馬車。
馬車座位寬敞舒適。
雲鉑卻沒有把她放下。
他把人攬到自己腿上,順勢把面頰通紅的女孩,圈進了懷裡。
感受到周圍投來的炙熱目光,姜心梨微微掙扎著,小聲道,“雲鉑,放我下來”
“不放。”男人嗓音低沉,帶著十足的佔有欲和醋意:
“同樣是在馬車上,你能坐在他腿上,在我這就坐不得?”
他和她相伴的時光如此短暫。
如果不是怕他的小新娘害羞,他真想抱著她一路吻到聖域。
姜心梨一噎:“.”這怎麼,突然吃起藍瑟的醋了?
海因裡希看著親密相擁的兩人,欲言又止,“雲鉑殿下,這——”
他本想說不合禮數。
但想起雲鉑向來不循規蹈矩的作風,又默默把話嚥了回去。
頭髮花白的老者,無奈收回目光,舉起手中鑲嵌著藍色寶石的符文權杖,揚聲道,“出發。”
奢華莊嚴的皇家馬車,在精銳海豚騎士和皇家護衛的簇擁下,緩緩朝著聖域駛去。
騎士團中,身為姜心梨名義上的“伴夫”,兼任騎士團副團長的藍瑟,面色冰冷,心如刀割。
想起雲鉑此前單獨和他談話的內容,以及那些不容置疑的警告,他默默攥緊手中佩劍,覆了一層冰霜的眸底,愈發晦暗幽沉。
淡淡的白色霧氣逐漸出現在視野裡。
聖域終於要到了。
想到一會可能要面臨什麼,姜心梨內心驀地一沉。
她悄悄試了試指尖風刃。
好在,針對陸族的異能禁制,已經解除。
她皺眉看向穹頂,那道若有若無的偷窺視線,像是又弱了幾分。
“雲鉑,你知道祂這兩天,在做什麼嗎?”
“不知道。”雲鉑同樣下意識抬眸,看了穹頂一眼,
“神的蹤跡,從來不是我們能夠窺探的。”
不僅這兩天燼淵的行蹤成迷。
就連整個婚禮和祭祀的流程,也都是沿襲海族千年傳承的形式。
當然,因為聖域和聖樹的存在,儀式中多了一道獻祭環節。
這部分環節,和海族皇室那個關於黑暗雌性的預言一樣,同樣來自某個未知啟示。
而這一切背後的推手,也許,都是來自那個燼淵。
“我的小新娘,”雲鉑感受到姜心梨的不安,握緊她的掌心,深邃紫眸中,漾起溫柔堅定的笑意,“別怕,有我在。”
“嗯。”姜心梨暗暗吸了一口氣,輕輕回握住他的手。
但願,一會的婚禮和祭祀,能夠順利進行。
馬車距離聖域越來越近。
淡淡的白霧裡,終於出現了陸族雄性的身影。
他們被一道淡紫色的流光結界,隔絕在外。
結界邊緣,站立著手持能量劍,神情肅穆的海豚騎士。
隨著奢華馬車的出現,陸族雄性一個個瞳孔地震:
“我去!人魚皇子腿上那個陸族雌性,真的是姜心梨!”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不是早就公佈了麼?A級兔族雌性和人魚皇子聯姻。S級蛇族雌性和鯊魚皇子聯姻。”
“你眼瞎嗎!她是S級!”
“S級?!她不是精神力F級的廢物麼?怎麼晉升上去的!”
“你這訊息也太落後了,她早就B級了。不過,從B級突然跳到S級,確實有點詭異。”
“之前月華銀不是說,海族的婚禮和祭祀大典,其實是為了獻祭我們的雌主嗎?可她這——她不會是靠出賣我們,才升到的S級吧?”
“你腦子進水了?要是賣了我們就能升到S級,那我們早死一百萬次了。”
“她都要被當做頭號祭品了,怎麼還能和人魚皇子膩膩歪歪的?真是沒眼看。”
“呵,她這種人,本來就沒臉沒皮沒底線。當初她能放火燒了整顆富饒星,現在為了利益,和海族皇子勾搭在一起,也不奇怪!”
“奇怪,怎麼沒見姜晚晚?”
“你們不覺得蹊蹺嗎,她為什麼會有兔耳朵”
“我記得她的獸夫裡,根本沒有兔族雄性,難道是——”
“她給他的幾個獸夫戴了綠帽?哈哈哈!”
“說得好像你沒被過戴似的。”
“就沖她這張全星際最美的臉,再加上S級,要是能成她的獸夫,戴綠帽我也願意!”
“被戴其實也正常,可雌性進入海洋星後呈現的獸族特徵,好像是因為心裡最掛念的那個。”
“所以,明明已經有幾個獸夫了,心裡卻還想著——”那人話語一頓,
“也對,她以前對她那幾個獸夫不是打就是罵,他們對她也好不到哪去。
她心思在別人身上,倒也正常。”
“你們這是哪年的舊聞了?我聽說她現在和她的幾個獸夫感情好得很!”
“我其實有點好奇,那個兔族雄性,會是誰?”
“你們是不是搞錯重點了,我們今天的任務是找到星門,離開海洋星。”
“.”
就在眾人低聲議論之際,一道冰冷而強大的威壓,勐地從馬車上襲來!
無形的波紋在水中震盪,瞬間化作數只透明的水型大手,勐地扼住了他們的喉嚨。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響起,幾道身影無聲倒了下去。
常人無法看見的綠色光點,從他們身上浮起,緩緩飄向聖域深處。
結界外的討論和變故,姜心梨並不知曉。
她閉眼依偎在雲鉑懷裡,只感覺他周身氣息突然冷了幾分。
她揚起臉,擔憂看著他,
“雲鉑,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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