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祂的指尖觸上心口，酥麻的電流瞬間竄遍全身。

  姜心梨嵴背瞬間繃緊。

  本能告訴她，現在她應該一巴掌扇在祂的臉上。

  但理智告訴她，她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不喜歡？”見她沉默，祂指腹繼續緩緩摩挲著心口肌膚。

  不帶一絲情緒的墨紅豎瞳凝視著她，如同深淵凝視著到口的獵物。

  在終極之地內獨自度過了千年，祂對情慾之事早已經淡漠。

  現在的觸碰，更像是某種連祂都說不上來的執念。

  “既然不喜歡，那該怎麼說？”

  指腹用了些力道，雪白嬌軟的肌膚陷下一道緋紅印痕，像是被馴服留下的烙印。

  姜心梨閉了閉眼。

  很明顯，祂正在用這種方式，對她進行著某種潛移默化的馴化。

  她抬手，掌心覆上祂的手背，“喜歡的。”

  祂動作一頓。

  溫熱的掌心，順著她的鎖骨緩緩上移，最終握住她白皙纖細的脖頸。

  女孩的脖頸脆弱得像一折就斷的花莖，彷彿祂手指稍一用力，就能“咔嚓”一聲擰斷。

  可這樣充滿危險的禁錮，祂在她的眼裡，看不見半點畏懼。

  這一點，讓祂心底莫名湧起一絲怒意。

  她還是和從前一樣，輕易就能攪動祂的情緒。

  只是，祂面色依然冷靜。

  那雙墨紅雙瞳，深邃、平靜，看不出絲毫波瀾。

  拇指緩緩摩挲過她的頸側動脈，繼續向上，

  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迎上祂的視線，

  “既然喜歡.該怎麼說？”

  姜心梨：“.”

  潛意識，她應該表現出對祂的順從和喜歡。

  畢竟演戲這種事，她曾經信手拈來。

  可理智卻讓她沒有絲毫演戲的心思。

  她抬手，握住祂的手腕，語氣平淡，“阿淵，謝謝你。”

  察覺到自己的感謝有些蒼白，她岔開話題，“不過，我很好奇。”

  “龍晶是龍身上最珍貴的東西，你給了我，那你——”

  她鬆開祂的手腕，掌心貼到祂的心口。

  那裡心跳沉穩有力。

  聽到“最珍貴”三個字，祂眼底翻湧的黑霧和墨紅漸漸平息。

  怒意褪去。

  祂抓起她的手掌，貼到自己冰冷俊美的臉頰，唇角緩緩勾起，

  “我是神，和宇宙同生。沒有龍晶，也能永恆。”

  祂低下頭，吻了吻她的掌心，橘色眼瞳化為溫柔的深藍。

  嗓音低沉溫柔，帶著一絲蠱惑，“再過一陣，你也會成神，也能和宇宙同生。”

  “是嗎？”姜心梨微微一怔。

  她抬眸，凝視著祂的眼瞳，試探道，

  “可就算獲得了永生，卻要被困在一個地方，孤獨千年”

  祂眼瞳顔色沒變，依然是溫柔的深藍。

  她繼續道，“那是不是，失去了成神的意義？”

  “有了彼此陪伴，怎會孤獨？”祂眼底漾開漣漪，雙手捧住她的臉，

  “況且，很快，我們就能自由了。”

  姜心梨心裡微微一沉。

  不知道為什麼，聽到祂說“很快自由”，她卻感受到了一種莫名的不安和擔憂。

  她沉默了片刻，還是問，“阿淵，是誰把你困在這裡的？”

  話音落下，空氣有一瞬間的冰冷，但迅速恢復如常。

  “想知道？”

    “想。”

  “是愛。”

  “.”

  空氣再次陷入沉寂。

  半晌，姜心梨輕聲開口，打破沉默，“阿淵.”

  她抿了抿唇，乖巧依偎進祂的懷裡：

  “跟我說說，我失憶前的事，好嗎？”

  她想嘗試去回憶一些事情，可不知道怎麼，之前還能有一些零星的畫面。

  此刻，卻半點都想不起來了。

  祂目光掠過她頸間那條流淌血色幽光的龍晶項鍊，低沉道：

  “你失憶前……很愛我，也很粘我。”

  “這就是全部。”

  姜心梨：“……”

  她並非全然失憶，只是有些部分彷彿被生生挖去。

  “我記得，星際的雌性只會覺醒精神力，為什麼我會有木系異能，還是SS級。”

  說著，她指尖輕抬，九條猩紅菟絲花藤蔓，九條鵝黃色菟絲花藤蔓，從她指尖蔓延出來。

  她能用木系異能的事情，她覺得自己沒有必要隱瞞。

  畢竟，從她甦醒到現在，祂對她瞭如指掌。

  與其遮掩，倒不如，適時展露一些真實。

  “因為你不是普通雌性，你註定——”祂話語微頓，“會成為和我比肩的神。”

  “等過一陣，你記憶全部恢復了，你自會知曉一切。”

  姜心梨：“.”

  “過一陣子，是多久？”她追問。

  “很快了。”祂將她摟回懷裡，

  “宇宙執行有自己的法則。縱然是神明，也不能全然干預。”

  指尖輕梳過她的髮絲，“再耐心等等，好嗎？”

  見祂一直避而不答，她也懶得再繼續追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祂閉上眼，安靜擁著她。

  祂像是很享受抱著她慢慢行走的感覺，也沉溺她依偎在祂懷裡的感覺。

  頭頂星辰變幻，兩人的世界，卻彷彿凝固了一般靜謐。

  姜心梨在祂懷裡靠了許久，輕聲道，“阿淵.我有點困了。”

  “困？”祂豎瞳倏地睜開，瞳色一暗，冷白的指尖瞬間化作漆黑利爪。

  姜心梨想起之前說“累”的時候，祂的怒意，語氣放軟，帶著一絲委屈，

  “我是人，不是神，也會睏倦的。”

  祂聽出了她語氣裡的倔強。

  祂坐起身，捏住她下巴的利爪緩緩恢復成手指，指腹摩挲過她的唇瓣，“好，去休息。”

  祂重新抱起她，緩慢穿過一條又一條長廊。

  這一次姜心梨全程沒有閉眼。

  經過一座寬闊空曠的大殿時，她輕聲問：

  “阿淵，這裡這麼大，一直就只有你一個人嗎？”

  話落，覺得用詞不妥。

  祂不是人。

  祂是神。

  空曠的殿宇裡，迴音輕蕩。

  “以前.人很多。”祂只是不輕不重地回了一句。

  姜心梨“哦”了一聲，正想追問以前是什麼時候，

  隱隱瞥見巍峨的大殿兩側，立著一排高大威武的獸形雕塑。

  隔著一個層流光縈繞的結界，看不太清晰。

  但隱約能辨出青龍、美人魚、九尾狐，還有一些像是以前在遠古神話中看見過的神獸。

  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悄然浮上心頭。

  她想了想，輕聲問，“阿淵，那些是什麼？”

  祂腳步未停，平靜無波的眼瞳掃過殿內，“神祇的護衛。”

  姜心梨輕輕扯了扯祂的衣袖，指向殿內：

  “我能.進去看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