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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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想創造漲工資的機會,就得對廠子有其他貢獻,開發新產品顯然是個不錯的選擇。
看過去年無糖月餅的銷量,夏芍對蘇打餅乾很有信心,只擔心一件事,“就是我聽楊富貴同志說車間的模子都是專門定做,用玻璃一次性澆鑄成形的,這個能訂嗎?”
機制餅乾的模子不僅材料不同,也比其他班用的要大很多,壓完直接落到傳送帶上開始烤制。
因為省事,活就少,用的人也少,還多是年齡大的。
老羅揹著手在車間裡走起來,“做倒是能做,不過要成本。”
這種模子成本肯定比找陳寄北做的要高很多,但比起原來那些大象、小熊、兔子之類的小動物,蘇打餅乾除了薄一點,在模子製作上的難度並沒有多高。
而且機器製作省人工,把模子上的成本均攤到節省的人工上,好像也不是不能一試……
老羅站定腳步,擰緊的眉頭終於鬆開,“你把尺寸給我,我親自去下這個單。”
上次車主任要豬油,就被打了回來,不親自去,他怕廠裡不給批。
過了兩天,老羅在路上叫住夏芍,“成了,不過還得過段時間才能做出來。”
這次倒是挺痛快,夏芍有些意外。
看到她的表情,老羅冷哼,“宮廷酥和無糖月餅可給廠裡提高了不少效益,誰會跟錢過不去?”
雖說廠領導也是給國家打工的,開的是死工資。但廠子效益好不好,也會影響他們個人的政治前途,像陸澤同,就因為工作能力突出被省裡看中,調去了省城。
既然要等,夏芍也不急,先趁著休班把家搬了。
她來東北時只有兩個大包,結婚的時候添置了些衣服傢俱,搬走的時候卻足足拉了兩馬車。箱子、行李、鍋碗瓢盆、寫字桌還有陳寄北的工具,連人都多出來三個。
孫清挺著快四個月的肚子,幫他們一起搬的,“這地窖裡的東西怎麼辦?”
江城三月底才開始化凍,現在地上都是凍土,沒法開挖,新房那邊是沒有地窖的。
夏芍託了孫清幫自己暫時照看,“菜吃得差不多了,能拿的我都拿過去,主要就剩半桶酸菜。酸菜放在地窖裡不容易壞,夏天也能吃,我今年多做了一點。”
“行。”孫清滿口應下,又很是不捨,“你這就要搬走了。”
她不捨,夏芍又何嘗捨得?
不是所有住對面屋的鄰居都像孫清這麼好相處的,有些人甚至在廚房中間夾了板杖子,老死不相往來。何況要不是當初來找孫清做衣服,她也找不到這麼好的房子。
一個屋簷下住了快兩年,突然就要搬走,哪那麼容易適應。
只是不搬也的確不方便,夏芍只能笑道:“沒事,你多賺點錢,我家旁邊那三間還空著呢。”
孫清一聽笑了,“我哪有錢買那麼大的房子?有空我過去串門,你要是有時間,也可以帶著孩子回來看看。就是離得遠了點兒,不遠我天天去。”
新房和這邊其實不太遠,主要就是有了孩子,再想串門就沒那麼方便了。
陳寄北帶著夏芍騎腳踏車,夏母和孫清抱著孩子坐馬車,最後看了眼這個住了快兩年的房子,慢悠悠駛離。
到達新房的時候何二立已經把炕燒上了,見幾人到了,他立馬把門開啟,和陳寄北一起往裡面抬傢俱。
做好的搖車已經吊在了夏芍和陳寄北那屋的棚頂,夏母和孫清把兩個崽放上去,一推,搖車立馬悠悠盪起來。兩個崽崽顯然被晃得愣了下,接著小半夏眼睛就亮了。
夏芍站在外面逗了逗孩子,“以後可以在搖車上掛點色彩鮮豔的布條。”
等兩個崽過了三個月,不僅會盯著東西看,還會伸出爪爪想要抓。
有了這麼個搖車,其他人幹活方便多了,不需要特地分出一個人,專門盯著這兩個小傢伙。
傢俱抬完,行李、包袱也拎進來,夏母的東西則被送到了對面的屋子。夏母這才發現陳寄北不僅新給她打了一對箱子,還在炕邊專門給她打了個梳妝檯。
而她不識字,只喜歡做做針線,這種梳妝檯顯然比寫字桌更合她用。
這些陳寄北之前可從沒說過,夏母把那梳妝檯摸了又摸,又將包袱放進了箱子裡,人一直笑著,眼角卻有些紅。
那張和夏芍有著六七分相似的臉上已經有了紋路,只是神色間褪去了剛來時的彷徨小心,多了幾分從容踏實。
當天夏芍親自下的廚,做了四菜一湯招待來幫自己搬家的何二立和孫清。
何二立空腹而來,扶牆而歸,直唿:“寄北你啥時候再買房子?我還來幫你搬!”
孫清認真記錄菜譜數份,表示回去後要讓姜百勝刻苦攻讀,爭做國民好丈夫。
下午一整個下午就是把包袱裡的東西拿出來規整好,還好東西不算多,有半天就差不多夠用了。
晚上收拾停當,夏母回了自己的屋子,陳寄北和夏芍也時隔大半年,終於有機會單獨相處。
不過陳寄北還是先去把門鎖了,又將燈關了,還認真地檢查了一遍。
“你這是多怕有人進來?”夏芍一看就笑了,人趴在枕頭邊,烏黑的頭髮散下來遮住半張粉臉。
因為生完孩子又在哺乳期,她還豐盈了不少,看著更有韻味了。
陳寄北什麼都沒說,脫了衣服上炕,掌住她的後腦便親了上去,唇舌交纏間完全沒給她喘息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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