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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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準備可以說很周全了,陳寄北也知道她不可能見死不救。可知道,卻依舊心裡不痛快,也不知道是在跟誰生氣。
見夏芍將薑湯喝完,他伸手就要將湯碗送下去,夏芍卻抱著碗沒鬆手,“你就不想知道我救的是誰?”
她抬起溼漉漉的大眼睛看他,臉上還有未退的蒼白,看起來可憐極了。
陳寄北別開視線,手上加重了力道,還沒拿走碗,只聽她軟軟又道:“是楊巧娟,她跳河了。”
楊巧娟跳河了?!
陳寄北倏然又看回來,眼底一片沉黑。
夏芍這才把湯碗放開,窩回裹著的被子裡,“你知道她為什麼跳河嗎?”
她還想賣賣關子,陳寄北卻何其敏銳,一下就猜到了關鍵,“她懷孕了。”
只是失身還能煳弄過去,肚子大了,可就不好遮掩了。
一下子就被人猜中,夏芍覺得沒意思。
可陳寄北才是那個最先被當成接盤俠的,算計他的還是他親嫂子,夏芍又為他覺得不平。
夏芍不知道原書中沒有她橫插一腳,劉鐵萍設計陳寄北成功了沒有。
以陳寄北的敏銳,應該沒那麼容易成功,可也估計鬧得不太好看。要是原書中楊巧娟也心生死志跳河了,萬一沒人救,沒說出真相,那就是死無對證了。
誰知道她是被劉大軍糟蹋了跳的河,還是提親被拒一時沒想開?
陳寄北本就名聲不好,劉鐵萍再一顛倒黑白,那楊巧雲還是個能鬧的……
就算楊巧娟被人成功救下,說出了真相,這麼噁心的事,陳寄北和陸澤同之間也會有隔閡。。
夏芍完全不敢想下去,突然記起那句“我已經好多年沒見過那位表哥了”。
陸澤同才比陳寄北大十來歲,二十年後也還不到六十,應該還活著。兩人又在同一個地方,怎麼會那麼多年沒見面?除非兩人間最少有一個人,不願意跟對方再見。
想到這些,夏芍又有點為陳寄北心疼。
這得是倒了多大的黴啊?爹不疼媽不愛,好容易有個表哥不錯,表嫂還是這麼個噁心玩意兒。
夏芍才接觸劉鐵萍不久,都被噁心得夠嗆,陳寄北可是跟她朝夕相處了一年。
眼見陳寄北猜中了,卻也只是嘲諷一笑,拿了碗就要出去,夏芍忍不住叫了他一聲,“你……”
怎麼了?
男人用冷淡的眼神無聲詢問,又恢復了之前那不肯說話的樣子。
夏芍突然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了。
這人經歷那麼多非議、算計,最後還能成長為書中那個白手起家的首富大佬,可見心性有多堅韌。
這樣的人,你同情他,安慰他,反而是對他的侮辱。
最終夏芍選擇什麼都不說,只是從鐵盒子裡摸出一塊糖塞進他手中,“甜的。”
陳寄北低眸看了看糖,又看看她剛剛觸碰過自己的指尖,沒說話,卻也沒拒絕。
夏芍覺得這就夠了,對方應該能感覺到自己的善意。
結果下一秒就聽男人問:“你怎麼不勸我生活要想過得去,頭上哪能沒點綠?”
夏芍:“???”
夏芍覺得這話題也轉得太快了,“你這情況不是跟我不一樣嗎?”
“哪不一樣?一旦他們算計成了,我連孩子都不用生,直接當爹。”
這說得好像也對……
夏芍以為李家人就夠不要臉了,沒想到一山還比一山高。
不過陳寄北肯開口,還一開口就是好幾句,應該沒那麼生氣了吧?
夏芍將被子裹緊,只露出一雙水盈盈的大眼睛,眨了眨,“你好了?”
陳寄北看她一眼,把碗放到了炕邊,“沒有。”
“沒有?”夏芍又眨了眨眼睛。
“有件事你不解釋一下嗎?”陳寄北突然俯身,黑眸沉沉望向她。
夏芍不明所以,只下意識往裡縮了縮,“什麼事?”
“比如你出去都是怎麼說我的。”
“我沒說你啊。”夏芍還是沒想明白,“我閒著沒事說你幹嘛?”
陳寄北凝著她那無辜的表情,一字一頓提醒,“厲害,一晚上七次,炕都塌了。”
夏芍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後來才想通他說的厲害是哪個厲害……
臥槽怎麼傳到他那了!
夏芍把被子往頭上一蒙,轉身便跑。
第20章 算帳 寄北,我準備跟你嫂子離婚了……
有什麼比吹人那方面牛逼被當事人知道了更羞恥的?
不僅被當事人知道了, 當事人還找上了門!
關鍵她牛都吹出去了,還一口沒吃過……
夏芍這麼想得開的人,這會兒都想拿腳趾摳地了, 恨不得穿回去掐死那個滿嘴跑火車的自己。
可惜她本就在炕上, 又裹著個被子像個熊, 沒跑兩步就被人抓住了被角。
別看陳寄北長得瘦, 身上肌肉可一點都不少。夏芍掙了兩下沒掙開, 硬生生連人帶被被他拽了過去。
“你、你說了不打老婆的!”感覺到男人逼近, 她趕緊又拿被子矇住了頭。
陳寄北當然沒準備打老婆,只是壓住了她兩側的被子, “跑什麼?你不是挺能說嗎?”
這下夏芍連動都不能動了,人壓在被子裡欲哭無淚,“我可以解釋的。”
“解釋什麼?”陳寄北冷笑,“一晚上七次, 我怎麼不知道我這麼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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