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S級道具的秘密

5,64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兩團七彩琉璃火一正一側,從兩個方向撲向吳常,所過之處連空間規則都能燒燬,令吳常避無可避。

  畫匠腦海中預想過許多種和平的應對之法,但他萬萬沒想到,和平的應對之法,竟然是放棄抵抗。

  眼見兩團火焰將吳常吞沒,畫匠眼中露出失望之色,暗道和平狠話說得響亮,實際只有這種程度嗎。

  他想要開口嘲諷,可安榮充滿雷電的方天畫戟已經殺到眼前。

  他去過人道盟,接觸過呂長庚和桃仙,自認對人道盟地仙的水準有所瞭解,所以最初沒把安榮放在眼裡。

  但面對安榮的含怒一擊,他不得不承認,這位能正面扛住他陰虛火的最年輕地仙,確實有點東西。

  他靠著安榮的情緒,和自身對於能量的敏銳感知,第一時間就得出判斷,他不能守。

  安榮這一擊不在傷人,而在救人,目的就是逼他將注意力放在防守,好趁機轉變攻勢,切斷他與七彩琉璃火之間的聯絡。

  七彩琉璃火強大,可一旦成了無源之火,再強大也註定不會長久,以和平的水準,不需要費什麼手段,便能輕鬆應對下來。

  和安榮的較量,他可以落入下風,但他必須要贏和平。

  畫匠二十米高的身軀縮小至十五米,他取出一個摺紙小人,將收回的部分能量融入紙人之中,化為一個同樣十五米高的自己,主動迎上安榮的方天畫戟。

  靠著紙人和他分出的部分能量,足以抵擋安榮片刻,撐到他與和平分出勝負。

  趁著安榮的攻擊被阻擋,他將注意力轉回被火焰吞沒的吳常,等待著吳常難以抵擋,便收回火焰。

  他眼中的期待很快轉化為疑惑,因為和平雖然被七彩琉璃火吞沒,可他卻從火焰之中感受不到和平的任何情緒。

  根據他收集到的情報,和平的意志異於常人,意志壁壘極為堅固。

  之前在新梧城外,他佈下的陰虛火能夠輕鬆影響安榮,卻無法令和平中招,也驗證了這一情報。

  此刻無法感受到和平的情緒,應當是和平的意志起了作用。

  不過光是意志力強可不夠,他使用的七彩琉璃火,除了虛火之外,還新增了兩種實火,攻擊可不只是意志。

  但畫匠眼中的疑惑,很快便轉化為不解,最後變成無法相信。

  他看到吳常踩著七彩琉璃火,輕鬆從火海之中走出,不僅身體沒有受傷,甚至連衣服都完好無損。

  畫匠使用的七彩琉璃火,以廉貞仙緣為媒介,集合了仙術、妖氣和玩家的能量三者為一體,不可謂不強。

  就算是低位神來了,看到這一擊也要汗流浹背,身負位面之子大氣運,擁有地仙實力的安榮,面對七彩琉璃火,甚至感覺到自己可能會死。

  七彩琉璃火很強,但還未強到超越深淵遊戲的道具規則。

  他甚至不需要配合強運,光是「雙重好運」的50%機率,就擋下了畫匠的七彩琉璃火。

  他緩緩說道:

  “接下來該我了。”

  吳常說完,周身閃爍星光,如同一顆彗星一般撞向畫匠。

  彗星的速度極快,不使用空間魔法的情況下,轉瞬便來到畫匠面前。

  面對和平的突進,畫匠只有兩個選擇,後退或者迎擊。

  他退不得。

  面對他的攻擊,和平沒有退,此刻和平發動攻擊,他若是退了,氣勢上便落了下風。

  同時他這一退,確認和平沒有危險的安榮,一定會全力進攻。

  到時他落入夾擊之中,就算能脫身,也會落得灰頭土臉,很不體面。

  他不喜歡那種戰鬥方式。

  所以,他選擇迎擊。

  之前用出的紙人,還能牽扯安榮片刻,利用這點時間,他要與吳常分出勝負。

  他手中多出一支畫筆,筆尖在身上火焰一蘸,頓時化為七彩之色。

  畫筆在空中划動,轉瞬便描繪出一隻鳳凰,他筆尖一揮,鳳凰並未迎著沖向他的彗星撞去,而是沖向之前將和平吞沒的火海。

  和平瞞得住別人,卻瞞不住他。

  化為彗星的身影,看似與和平氣息相同,實則體內並無情緒,根本不是真正的生命體,而是用技能製作出來的空殼。

  他雖然無法鎖定和平的位置,但燃燒著的七彩琉璃火卻在告訴他,火中存在著某種東西,只不過他無法對其造成傷害。

  用這種小手段來對付他,他還真是被和平看輕了。

  他不接招,便會輪到和平尷尬了。

  彗星向著畫匠沖去,鳳凰朝著火海沖去。

  兩者交錯而過,互不干擾。

  就在它們各自要打中目標的時候,吳常發動了天罡遁形訣的星遁效果。

  「星遁:製造出具有本體氣息和15%傷害效果的星芒虛像,啟用星遁時,可與虛像調換位置,每個虛像可調換一次位置。」

  吳常的本體與彗星切換,瞬間來到畫匠五米之前。

  吳常身上的斂形效果尚未消失,在畫匠眼中,飛至面前的彗星突然消失,他心中便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沒等他做出反應,便聽到空中響起炸雷般的暴喝聲。

  “曼!”

  畫匠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便感覺面部受到重創,整個人後仰著飛了起來。

  他跌落在地面的瞬間,馬上爬了起來,緻盲、眩暈、虛弱、中毒等負面狀態,鋪天蓋地的向他湧來。

  他使用能力清除異常狀態,但異常狀態太多,哪怕他去除掉四個,身上依舊掛著好幾個負面狀態。

  好在最要命的緻盲、眩暈和虛弱都被清除,對於戰鬥的影響並不大。

  他晃了晃腦袋,用手捂著淌血的鼻子,看著站在他之前位置,緩緩收回手肘的和平,他咬著牙說道:

  “第二次了,又是這一招。”

  一聲嗤笑在他身邊響起,“你在看哪?”

  畫匠打了個激靈,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眼中能看到的,只有一個不斷放大的手肘。

  “曼!”

  又是一肘。

  第二次曼巴鐵肘打出,將還未完全站起身的畫匠,打得橫飛出去。

  畫匠一路翻滾,體型一路縮小,停下時已經解除了妖王狀態,迴歸到人類形態。

  天罡遁形訣的破隱一擊,第一次攻擊後並不會顯形,而是在指定地點生成一道星芒虛像。如果敵人被虛像迷惑,第二次破隱一擊還會附帶20%額外傷害。

  所以畫匠吃到的第二肘,比起第一肘更痛。

  四周散佈的七彩琉璃火,隨著畫匠解除變身一同消散,吳常使用空間魔法傳送到畫匠身邊,朝著畫匠露出他的手肘,說道:

  “第三次也同樣好使,而且很快就會有第四次。”

  兩人的距離,已經足夠吳常發動曼巴鐵肘,一旦發動,就是必中。

  “咬緊牙關!”

  吳常高舉手肘,馬上就要落下,誰知畫匠突然大喊:

  “等等!”

  “曼!”

  砰的一肘砸出,畫匠腦袋向後一仰,鼻血漫天飛濺。

  為什麼這次畫匠沒飛出去?因為這次距離夠近,吳常拽著他脖領肘的。

  畫匠吐出一口反嗆進嘴巴的鼻血,以及一顆被肘掉的牙,不滿道:

  “我不是說等等了嗎?”

  吳常露出一個憨厚的笑容,說道:

  “不好意思,技能亮了,沒忍住。你剛才想說什麼?”

  畫匠說道:

  “算我認栽了,放開我,我承認你有資格和我合作了。”

  吳常搖了搖頭,說:“不對。”

  畫匠問道:“什麼不對。”

  吳常說道:“你現在應該考慮的不是合作,而是考慮說什麼我能放過你,不再肘你。”

  畫匠:……

  “之前你們進入梧桐林,我沒下死手。”

    吳常搖頭道:

  “不算,你就是下死手,也影響不到我,他們和我無關。”

  畫匠的抗性極高,說話時間,他身上的負面狀態已經消失,腦子清醒了許多。

  “光明社佈局很深,你我聯手,由我在妖族作為內應,更方便對付光明社。”

  吳常搖頭道:

  “還是不夠,沒有你,我一個人也能對付他們。”

  “我肘你的時候沒用力,你快緩過來了,若是還說不出你存在的必要,我可要繼續肘你了。”

  畫匠臉上露出無奈之色,就知道和平沒那麼好說話,他皺了皺剛癒合還發癢的鼻子,說道:

  “我已經完全掌握了火妖王的傳承之地,讓此地完全受到我的掌控。”

  吳常微微側頭,用“那又如何”的表情回應著畫匠。

  妖王獲得傳承之地的許可權,再正常不過,只要宰了妖王,傳承之地就會再次變回無主狀態。

  畫匠繼續說道:

  “你應該知道,我有一件S級道具,名為「坤輿繪元」。”

  “我已經用「坤輿繪元」收走了新梧城的神韻,如果咱們徹底翻臉,我想逃,你留不下我。但我離開之後,會把新梧城一起帶走,帶出這個世界。”

  “地水火風四缺其一,祭天儀式不成,即便世界不崩潰,與祭天儀式相關的事件都會失敗。就算你完成副本,探索度和副本評分也會驟降,大家誰都不會好過。”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吳常手肘上的力道放鬆三分。

  作為荒界第一苟,畫匠的隱匿和逃避能力毋庸置疑,此刻畫匠在收穫仙緣和妖王傳承後,硬實力已經達到低位神級別,起碼與他到了同一層次。

  畫匠執意要逃,他還真沒把握幹掉對方。

  他和畫匠沒有什麼仇,哪怕是望海市的沖突,畫匠損害的也是望海分局的利益。

  對於他個人來說,畫匠不僅送上了啟示石闆,透露了部分關於深淵遊戲的情報,還幫他幹掉了尤飛鵬,解決了一個大麻煩。

  殺不殺畫匠,對於他並沒有多大意義。

  可畫匠影響他世界副本的評分,那對於他就很重要了。

  越是瞭解世界副本的情報,越知道祭天儀式牽扯眾多,若是祭天儀式被毀,哪怕他把一切都完成,能達到的副本探索度連80%都困難。

  這意味著他至少會損失完美評級的獎勵,和一個彩色稱號。

  這對於他來說,是絕對無法接受的。

  他語氣頓時輕柔了許多,但他心中還是有所懷疑,一邊在袖中取出全知水晶詢問,一邊向畫匠問道:

  “S級道具有這麼大能力,能在副本還未被攻略時,就讓你分割走一部分空間?”

  畫匠臉上並無慌張之色,坦然道:

  “S級道具和A級道具雖然只差了一個級別,但能力卻天差地別,其原因便在於,S級道具中蘊含著深淵的部分許可權。”

  “哪怕是存在於荒界,非完全體的S級道具,都能輕鬆影響到整個深淵,包括深淵最深層。”

  “你的提升速度快到連我都覺得不可思議,不可能沒有S級道具,自己回想便能明白。我調查這個情報費了不少工夫,就當作之前誤會的賠禮,送給你了。”

  吳常聽後嘶了一聲,全知水晶告訴他,畫匠說的是真的。

  S級道具之中,不僅存在深淵遊戲的部分許可權,製造的原料中還存在太初靈樞。

  因為氣運和機緣不對,相同的原料生産出的殘次品,被稱為可成長道具,需要靠著玩家進行“後天鑄造”,才能讓它們發揮出真正的潛力。

  他回想著自己的凡者之毒,難怪一群荒界的秘法騎士,鼓搗出來的小東西,竟然能從深淵三層的高位神體內抽離出權能。

  難怪可成長道具如此珍貴。

  他看向畫匠,說道:

  “你說句兄弟,不好意思。”

  畫匠一臉茫然,不知道和平發的什麼瘋,但還是說道:“兄弟,不好意思。”

  吳常雙臂發力,將單膝跪地,身體後仰,被他揪著脖領子的畫匠提了起來,令畫匠在地面站直,隨後用手替畫匠撫平被他抓皺的衣襟。

  “你都喊我兄弟了,那還說啥了。沒事,你拿臉撞我手肘兩下嘛,行了,我自己回頭揉揉得了。”

  對於什麼深淵遊戲,S級道具,安榮聽得雲裡霧裡,只當是天人之間才懂的知識。

  可看到兩人說著說著,就互相喊開兄弟,大有相逢一笑泯恩仇的架勢,安榮便忍不住了。

  他提著方天畫戟走來,說道:

  “和平閣下,這位天人已經墮入妖道,千萬不可輕信於他!”

  畫匠聽得不樂意了,他與和平都已經達成和解,哪容得下一個副本土著指手畫腳。

  他反問道:

  “不相信我這個妖魔,難道要相信人道盟嗎?”

  安榮沒有說話,但表情已經做出回答。

  畫匠冷哼一聲,說道:

  “那你可知,我是從誰口中得知火妖王已死,又是如何知道以人化妖之法,獲得火妖王傳承的?”

  這句話一出,安榮渾身一震,似乎想到了什麼。

  當初排查對安榮下毒之人的時候,安榮曾經舉出過三種可能。

  其中有一種,便是妖族之中有精通化形之法的存在,他們裝作人類混進鎮嶽城。

  可從畫匠的意思來看,實情似乎並非如此。

  安榮厲聲問道:“那些是妖?”

  畫匠用玩味的語氣說道:

  “他們是人,或者說,他們和我一樣。”

  “你的情緒波動很大,似乎已經猜到了什麼,對嗎?”

  安榮面色鐵青,死死看著畫匠,卻沒有說什麼。

  吳常對畫匠說道:

  “我生平最恨謎語人,你把話說明白些,你把其中前因後果說明白些。”

  畫匠在獲得仙緣和妖氣之後,也懂得了靈氣使用之法,他用傳音向吳常說道:

  “事關陣營轉變任務,根據任務規則,我無法透露任務相關的任何情報,包括有意的暗示也無法做到。”

  吳常回想陣營相關的任務,無論是昭甯帝的大玄皇室,還是呂長庚的登天會,轉換陣營都十分隱秘,確實有過不能洩露的要求。

  安榮似乎猜出了什麼,不過從他的狀態能看出,他暫時並不準備說出來。

  起碼不準備說給“和平”。

  畫匠對安榮說道:

  “我現在雖是火妖王,但我是天人,只在乎能獲得什麼,並不在乎哪一邊贏。誰強,我就加入誰。”

  “可是人道盟之中,有些人卻從一開始就站在妖這邊。”

  “你說,不能輕信的到底是我,還是人道盟?”

  安榮被問的啞口無言,他沉默片刻,像是終於認清了現實,他問道:

  “你打算怎麼合作?”

  畫匠說道:

  “我知道你們還信不過我,不過在攻略,攻佔妖族之事上,我相信和平的能力。所以我可以全程不參與決策,只負責加入你們,並且配合你們的計劃。”

  “在進攻傳承之地時,我可以帶著我的手下離開,清空新梧城。”

  “需要啟用祭天儀式時,我主動讓火妖王的傳承之地配合。”

  “即便最後要進攻天門,或是掃清人道盟中的某些人,我都可以用人類身份給予你們幫助。”

  說到這裡,畫匠向安榮額外強調道:

  “聽好,我認可的只有和平,並非人道盟,我也只相信他的判斷。”

  “如果讓我配合的指令並非來自和平,而是你,或者人道盟的其他人,無論是任何人轉達,我都不會接受。”

  吳常臉上沒有反應,心中卻忍不住誇贊起畫匠上道。

  之前還擔心只有本體背書,真我難以獲得安榮認可,這下為了掌控畫匠這個火妖王,安榮有什麼行動,都不得不想著讓真我一起了。

  見兩人沒有異議,畫匠取出一張C級消耗品「盟約」,牛皮紙狀的盟約,根據世界副本規則化作三杯酒。

  畫匠說道:

  “如果認可這份合作,那就把這杯酒喝了吧。”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