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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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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0 章

花貓的樣子變了不少,頭髮短了,樣子也男人了,但楊磊還是一眼認出了他。

花貓一看到楊磊,眼神一下子變了,忽然勐地掙脫了警察,一頭衝向楊磊打了過去!

這一下驟變突然,所有人都驚了,警察們一擁而上把花貓抓拖回去,楊磊驚愕地看著他。

「楊磊我□媽!」花貓歇斯底里地嘶聲吼!

「……!」楊磊懵了。

「你他媽該死!!……」花貓激動掙扎著厲罵,被警察們強行押走了。花貓邊被押走邊回頭狠狠瞪著楊磊,那眼神憤怒,怨恨……

楊磊愕然……

「審過了,不像。」一個警察衝勇哥搖頭。

「關一陣兒,放了。」勇哥在查個案子,在排查。「這小子勞教剛出來沒多久,先放了再看看線索。」

「勇哥,我和他說幾句。我有事兒問他。」楊磊說。

「剛才怎麼回事兒,這小子被你收拾過?」勇哥只當花貓和楊磊有舊怨。

楊磊沒多說,勇哥讓他進了關押室,隔著鐵柵欄,花貓一個人在裡頭待著。楊磊關上了門。

「你啥意思?」楊磊直看著花貓。

花貓抬頭見楊磊進來,冷冷地盯著他。

「楊磊,有種你在外頭等著,等我出去了弄死你丫的。」花貓冰冷地說。

「你把話說明白!」楊磊隱隱有一種預感,他心一點點地發涼。

「當初我跟你說過什麼,你忘了是吧。」花貓一字一句。

「我說過,你要是對不起我大哥,我絕不放過你!你他媽記得不?!」

「我對不起什麼了?」

「回家問你老子去!!」

花貓吼得一個屋子都在迴響。

「告訴你楊磊,要不是我大哥把話說絕了,我早他媽廢了你和你老子!你害死我哥了,知道嗎?!」

楊磊的腦中嗡嗡作響。腦中那個預感,猜測,在一步步接近,他覺得自己正在接近著什麼,可是越接近就越讓他恐懼。楊磊一步衝了上去,隔著柵欄揪住了花貓的領子,勐地把他揪到面前。

「到底咋回事兒?!你說清楚!」

楊磊嗓子發顫!

「……難道當年他沒減刑?……不可能!……」

如果房宇當年不減刑,楊磊這學就不可能上下去,就不可能安分畢業,楊大海清楚!房宇確實減了刑,這一點楊磊在當年反覆確認過,絕對不會錯!三年前房宇確實出獄了,那麼多人都見過他,這又怎麼解釋?

花貓搡開了他的手。

「你不知道他加刑啊?」

「知道!他不是在牢裡鬥毆,加了一年嗎?」

「鬥毆?一年?」

花貓像聽到什麼笑話似的,笑得又憤怒又傷心。

「……一年??……那是他騙你的!!」

「……你說什麼?」

楊磊呆了。

「他不騙你,你能這麼心安理得地當你的楊公子??……鬥毆……你要真瞭解他,你會不回來問問是這麼回事兒嗎?!」

「……」楊磊瞪著地上,腦子裡是房宇跟他說的話,房宇說我打架鬧了事,加了一年,出去了我還要立棍……房宇說我還指著出去幹大事,不能白歸攏人,我必須蹲……房宇說你還有一年畢業,我現在出去了,一個人也沒啥意思……

「……當初他本來能跑路,廣東那邊啥都安排好了接他走,他不走,他去自首,為了啥……為了你!為你能去當你的大學生,為了不連累你前途!……你拍拍屁股上大學了,風風光光當你的軍官兒,可他最好的年頭全瞎牢裡了!……要不是因為你,他當初去了廣東,能是現在這慘樣嗎?!……」

花貓嗓子哽了……

「……楊磊!你對得起他這份心嗎??」

花貓流淚了……

「……不可能……不可能!我問過監獄!……」

楊磊亂了,徹底亂了,監獄的人告訴過他,房宇就多關了一年,勇哥他們也是這麼說的,不可能所有人都聯合起來騙他!

「甭他媽天真了!天底下就一個監獄啊?」

花貓瞪紅著眼睛。

「外頭都以為他多蹲一年就出來了,也沒錯,他確實出來過!……可他出來時候就知道他還得再進去!……告訴你楊磊,我是沒逮到證據,可除了你老子,我就不信是別人乾的!」

「砰!」楊磊一拳頭砸在鐵柵欄上。楊磊目瞠欲裂。

「……甭繞彎子!到底發生了什麼!我老子幹了什麼?為什麼?!」

「我答應過宇哥,爛在肚子裡,你想知道,去澧縣問!還有,那□的丁文,你去問他!」

「……丁文?」楊磊頭一下子漲了。「……有他什麼事兒??」

「有他什麼事兒?」花貓臉都扭曲成了一團。「所有的事兒都是他惹的!」

「警察!警察!」花貓忽然大喊,把人都喊了進來。「讓他滾。滾!……」

楊磊走向外面,勇哥一抬頭看見了他。

「哎,小磊……」勇哥納悶地攔著臉色蒼白往門口走的楊磊。「怎麼要走,你不還要聯絡監獄那事兒嗎?」

「……」楊磊沒搭腔,在勇哥奇怪的目光裡出了市局。

他現在誰都不信了。誰也不能信了。

楊磊站在門口,車流人流從他身旁穿過,楊磊毫無感覺。

楊磊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他手指不聽使喚,號碼接連按錯了兩次。

「臭小子,難得啊,什麼事兒?」楊大天爽朗的聲音。

「叔。我有事問你。」

「怎麼了?」楊大天聽出楊磊聲音的不尋常。

「房宇什麼時候出來的。」楊磊沒有一個多餘的字。

「……」電話那端沉默了。

「怎麼忽然問這個?」楊大天嚴肅。

「什麼時候。」

楊磊一字一句。

楊大天沉默了片刻。

「小磊……」

「想好了再說話。」

楊磊打斷他。

「從小到大,你都不騙我。我一直信你。叔,你知道我最恨什麼。別騙我。」

楊磊聲音不像自己的。楊大天沒有說話。

「等我回去再說。」楊大天要收線。

「澧縣是哪兒?」楊磊忽然說。

「……你聽誰說的!」

「楊大天!!」

楊磊對著電話吼出了聲……

「……甭讓我連著你一起恨!!……」

楊磊痛苦……

「……」

楊大天痛心了。

楊大天知道,這事兒瞞不了,遲早有一天楊磊要知道。雖然隱瞞不是出自他本意,但是有些事他決定不了。他是疼愛楊磊,但他作為一個長輩,也有他的立場,他的無奈。楊大天瞭解楊磊,他知道,這只是遲早的。問題就在那裡,誰都逃避不了。必須面對。

楊大天一聲嘆息。

「……澧縣第二監獄。你去問問吧。」

楊大天把電話掛了……

楊磊驅車四個多小時,開到了一個偏遠的地方。

在這之前,他甚至沒聽過這個縣的名字,更不知道它的位置。

楊磊從監獄裡出來的時候,已是夜色四合。

四周是一片空曠和寂寥,冬天的枯寂籠罩著這個寒冷、荒涼的地方。

楊磊就那麼在身後的電網高墻底下,慢慢地坐下。

有人從監獄值班室進出,看到門外始終坐著一個連姿勢都沒有改變的人,都好奇地向他打量。

那人始終坐著,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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