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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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欲蓋彌彰的動作,反倒讓謝琅渾身血液激盪衝擊腦頂。
謝琅依舊將人抱回帳中,放到枕上圈著。
在對方冷冷注視下,先解開那根束髮的紗帶,接著是腰帶,手掌自腰側摩挲而下,感受到懷中身體不受控制軟下一刻,方直接探手入綢袍,強勢握了下去。
“就一刻,好不好?”
他以商量的口吻道,低頭,再度噙住了那彷彿散發著甜蜜氣息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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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來,身側已沒有人。
謝琅睜開眼,伸手往唇上隨意一摸,果然毫無意外,又摸到一塊新鮮出爐的血痂。
咬哪裡不好,回回都要咬他這裡。
然而只要一想到昨日帳中那雙含著水光的眼睛,和少了衣料阻隔,截然不同的觸感與體驗,他仍舊忍不住的血液激盪。
咬便咬了。
要是能日日把人那般圈在身邊,便是再多咬幾口又如何。
就算真是條毒蛇,他也悉數全吞了。
“世子爺。”
雍臨聲音在外頭響起,帶著審慎。
謝琅起身攏上衣袍,開啟門,問:“如何了?”
雍臨原本要開口,乍然看到謝琅唇上鮮明一塊尚帶著血跡的血痂,驟然啞了下。
謝琅淡淡道:“說正事。”
“哦。”
雍臨進了屋,把屋門關上,方從懷中掏出一個沾滿泥的布包,道:“屬下一早按著袁二公子說的位置尋去,果然找到了帳冊。”
謝琅解開布包,裡面帳冊還完好無損,可見袁放這一路是用心儲存了的。翻開大致看了下,裡麵條目清晰,記錄著裴氏暗地裡倒賣軍糧、盜採銀礦的每一筆交易。
“前線戰士餓著肚子打仗,後面世家竟還將本屬於將士們的糧食高價倒賣牟取暴利,這些世家,真是可惡至極!”
雍臨氣憤道。
“世子爺,現在怎麼辦?今早屬下去取東西,發現城中巡邏守衛比平時多了許多,城門口還有幾個裴氏暗衛的身影,不知是不是袁二公子逃入上京的事被發現了。”
“若讓袁二公子直接帶著證據去督查院,也不知,那位顧閣老肯不肯接。”
謝琅問:“你確定,你看到的是裴氏暗衛?”
雍臨點頭。
“錯不了,他們雖然做尋常護衛打扮,但巡城的兵馬司副使都對他們點頭哈腰,十分客氣,那樣的身形長相,只能是世家大族府裡暗衛。”
謝琅心微微一沉:“若真是裴氏暗衛,袁放就不能直接去督查院了。”
他們能想到袁放如今猶如困獸,唯一的出路是去督查院鳴冤,裴氏不會想不到,以裴氏作風,必會在督查院外設下重兵埋伏。
如果見不到顧凌洲本人,袁放根本連進督查院大門的機會都沒有。
雍臨立刻領回了這層意思,不免跟著發愁:“那怎麼辦,屬下聽聞,那位顧閣老,白日裡要經常去鳳閣辦公,怕不一定待在督查院。總不能讓袁二公子直接去宮門口蹲著吧。”
謝琅背手想了良久,道:“別廢話,先去殿前司吧。”
第046章 春狩日(二)
督查院亦有專門的膳食堂。
衛瑾瑜午飯大部分時間是自己吃吃完就直接回政事堂學習新御史要做的事,主要以整理卷宗和謄抄公文為主,偶爾也會針對朝中近來發生的大事和官員間某些歪風邪氣寫一些諫言諫文。
鄭開原本對世家子弟抱有一些偏見但幾日觀察下來,見衛瑾瑜做事勤勉,為人謙遜有禮只要是吩咐下去的事無論鉅細與瑣碎程度都能準時漂亮交差,最緊要的是,連最難乾的司書兼差也沒出任何差錯,閣老值房裡一應文書用具都打理得有條不紊,緊要文書從無遺漏別說大錯連小錯都不曾犯過一個這在歷任司書裡簡直是絕無僅有的存在鄭開漸漸對這個衛氏嫡孫刮目相看。
鄭開自入督查院,便以勤奮著稱可便是鄭開有時也十分驚奇,這年紀不大的少年是哪裡來的精力同時完成這麼多事。
而且對方既有此本事又是衛氏嫡孫殿試裡還高中探花應當有的是薪俸高又手握實權的六部機要部門可挑選,為何要入督查院這樣清苦的部門當一名清苦的御史。
不久前督查院一間存放卷宗的庫房因年久失修漏了雨不少卷宗都被雨水泡溼損毀,因而御史們近來主要任務就是謄抄這些受損的卷宗。
這等瑣碎工作,年輕御史自然要扛大頭。
衛瑾瑜除了忙顧凌洲值房裡的事,剩餘時間,幾乎都是在政事堂大堂裡和鍾嶽等年輕御史一起抄卷宗。
上午謄抄完一部分,兩人一道去庫房,將抄好的卷宗交給司吏收納存放。
卷宗浩繁,許多都存放在高處,司吏需要踩著梯子上去。
“二位御史稍待。”
“待會兒存好之後,還需二位御史籤個名。”
司吏自忙活著。
衛瑾瑜與鍾嶽一道在下面等。
衛瑾瑜視線忽落到庫房深處、兩扇上鎖的銅門上,鍾嶽笑道:“那是密卷庫,許多陳年重案大案的卷宗都封存在裡面,只有四品僉都御史及以上才有資格檢視。”
“四品。”
少年郎烏眸靜靜望著那兩扇門,低聲道了句。
“是啊,七品到四品,就是六部之內,三年升一品,也要十幾年時間呢。咱們督查院是清苦部門,御史升遷出了名的不易,大部分人一輩子也就是個七品御史了,除非是踩了狗屎運,查辦了什麼重案要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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