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第142頁

1,917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謝琅道:“北境也不是頭一回缺糧了,二叔且寬心,我相信父親心裡會有成算。”

崔灝一擺手:“不說這些煩心事了,說說你吧,這回回來待幾天?”

謝琅:“午後去兵部呈送過此次剿匪的軍報便回。”

“這麼急,晚上不過夜?”

“不過了。”

崔灝看著性情明顯比以前沉煉許多的侄兒,知袁家的事對他打擊不小,嘆口氣:“進了軍營便是這樣。”

“對了,你前後立了兩回大功,我聽說,那京南大營的彭文彪視你為眼中釘肉中刺,沒少藉由頭尋你麻煩。”

謝琅淡淡一笑:“一營難容二虎,眼下還不到翻臉的時候,侄兒心裡有分寸,二叔放心。”

崔灝頷首:“那便好,文卿馬上就要入督查院就職,你這邊也能平平安安的,二叔便放心了。”

從行轅出來已是午後,謝琅先去兵部辦了事,就帶著雍臨直接去了二十四樓。

姚氏大公子姚松聽聞謝琅回京,特意召集了眾紈絝在二十四樓設宴,為好兄弟接風洗塵。

雖然京郊洪澇嚴重,朝廷正為賑災的事焦頭爛額,流民甚至已經開始往上京湧,但夜間的二十四樓依舊車水馬龍,笙歌不絕,一如既往的熱鬧。

那些被堵在城門口外打地鋪的流民和此地彷彿兩個世界。

謝琅一進包廂,姚松便起身迎了上來,笑著打趣:“這京南大營果然不是人待的地兒,才三月,人都曬黑了。”

謝琅身量本就高,剿了三月匪後,如今身上更添了一重濃烈的殺伐之氣。往那兒一坐,除了姚松,沒幾個人敢真和他開玩笑。

眾人喝了幾杯,謝琅轉著酒盞問姚松:“你新買的莊子不是也在延慶那邊,淹了麼?”

“別提了。”

提起這事姚松便心塞:“不算買莊子的錢,光拾掇那莊子,我就花了整整五千金,一應陳設,包括院子裡鋪的地板都是用的最好的材料,還花費重金購了兩隻孔雀養在園子裡,洪水一發,全給淹沒了。”

“除了莊子,我家在城郊的幾百畝良田也全淹成了水田,離秋收就差幾個月,你說說,今年不是白忙活了麼。”

“要說這事兒,工部得負主要責任,要不是那兩條堤壩不堅固,被河水衝開,僅是下幾天雨,何至於淹成這樣!”

姚松說了一通後,便大手一擺,道:“不說這些晦氣事了,說幾樁新鮮有趣的吧。”

他目光閃爍,意味深長望著謝琅:“你如今一頭紮在南郊,怕還不知道京中最新訊息,進來時瞧見對面包廂沒?”

謝琅再次給自己斟了盞酒。

“瞧著挺熱鬧,認識?”

“何止我認識,你比我還認知。”

姚松故意賣起官司。

謝琅好笑:“你我認識的人,可多了去了。”

“這個不一樣。”

姚松吊足了胃口,方笑吟吟,不緊不慢道:“那裡頭坐著的,可是如今朝中新秀,上京有名的紅人,剛憑著揚州織造一案榮升正六品正則御史的衛三公子,衛瑾瑜。”

“也是唯慎你的枕邊人吶。”

謝琅握酒盞的手幾不可察一頓。

姚松沒有漏掉這點細節,笑意越深:“看來外頭傳言不假,你們如今還真是各玩兒各的,各過各的,這麼大的訊息,你竟也不知道。”

“這位衛三公子,可真是了不得,督查院整整查了數月都毫無頭緒的案子,他到了揚州,只花費不到兩月,便查的徹徹底底,明明白白,將整個江南織造局扒了個底朝天。當然手段也了得,聽說這位三公子到了揚州後,先斬了一名首輔衛憫親手提拔起來的知州,殺雞儆猴,震懾揚州官場,連著又擺了有七八天宴席,將一干官員哄得團團轉,待對方交了老底後,便翻臉不認人,直接聯合了錦衣衛去查抄證據。”

“花名冊上涉事官員足足一百多名,其中有三十個都直接牽涉到衛氏,他一個不留,全部斬殺,要不是黃純在皇陵吞毒自盡,攬了所有罪責,這回衛氏必要元氣大傷。司禮監就更不必說了,三個大監被處置,黃純一脈,算是被連根拔盡。聽說衛氏大爺衛嵩也因為涉案,被停職在家,等待督查院傳問調查。”

“聖上大悅,原本要破格提拔其為正四品僉都御史的,還是顧凌洲以年紀太小為由壓了壓,只升為正六品正則御史,又稱侍御史。”

姚松畢竟出身姚氏大族,平日交際廣闊,訊息靈通,立刻有不知情紈絝驚詫道:“這衛三,竟真敢拿衛氏開刀?”

“是啊,這人為了往上爬,還真是什麼事都做得出來。聽說衛憫面上不顯,私底下卻罰他在祠堂跪了整整三天呢。”

“不過,短短三月,便從七品升到六品,也是挺可怕的速度了,便連那衛氏嫡長孫衛雲縉,如今也不過是個正五品的考功司郎中。這一遭也值了。”

說著又與謝琅道:“今夜便是雍王在對面設宴,慶祝他高升。督查院式微已久,如今顧凌洲得了這麼一把好用的、敢朝世家揮刀的好刀,以後京中諸世家,多少得忌憚幾分。”

見謝琅擎著酒盞沉默不語,姚鬆寬解道:“這就條冷血無情的毒蛇,比章之豹有過之而無不及,依我說,你與那衛三少些接觸也好,否則指不定哪天咬你一口呢。”

“對了,還有另一樁新鮮出爐的訊息,我剛從我爹那兒聽來的,今年那個新科狀元蘇文卿你們都知道麼?”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