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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憫撣了撣袖口,氣定神閒道:“你也別忘了,陸允安當年是陛下親自下旨處死。”

姚廣義一震,精明雙目轉了轉,問:“那明日比試?”

“該怎麼準備便怎麼準備,莫要損了大淵臉面。”

姚廣義只能應是,站到一側,目送衛府車駕離去。

衛瑾瑜照舊乘車回到謝府。

到了東跨院,讓楊瑞在外面守著,獨自進了屋裡。

平素這個時辰,無論他有沒有回來,寢房裡的燈都是亮著的,今日卻罕見地一片漆黑。衛瑾瑜從袖袋裡取出火折,正要到窗邊把燈燭點亮,手腕猝不及防被黑暗裡伸出的一隻手握住。

衛瑾瑜這才看清,南窗榻上,竟沉默坐著一個人。

這樣的力道,不必看也知道是誰。

衛瑾瑜抿了下唇,這才看清,南窗榻上,竟沉默坐著一個人。

“要做什麼?”

衛瑾瑜問。

對面人沒有說話。

衛瑾瑜便道:“有事直接說吧。”

謝琅抬目,雙目如染了漆,隱在黑暗中,唯獨瞳孔裡那點邪氣露了出來。他不由分說,直接把人按到腿上強坐著,胸口起伏,語調裡是隱忍的怒火:“這句話,應該我問你才對。”

“衛瑾瑜,你想做什麼?”

衛瑾瑜冷笑:“我想做什麼,與你有何關係。謝唯慎,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你不要逼我。”

“什麼?”

衛瑾瑜很快就說不出話,因那鐵鉗一般冰涼的手,勐地探入綢袍裡,比以往都要粗蠻,力道都要大。

衛瑾瑜咬唇,幾乎坐不起來,鬢角無聲淌下一縷汗。

雙手只能下意識攀住對方肩,指尖用盡最大力氣摳進隔著那朝服特有的料子,摳進對方肉裡,低喘著氣道:“謝唯慎……你就剩這點本事是不是?”

“你想做,直接說便是。”

“用這種方式,算什麼男人?”

謝琅閉上了眼睛,手上力道絲毫不減。

口中道:“不要這麼喘。”

衛瑾瑜冷冷一扯嘴角,短短一瞬功夫,後背也滲出了汗。

謝琅:“你是為了故意氣我是不是?”

衛瑾瑜笑而不語。

“說話。”

他手上十分有技巧地加了一點力道。

衛瑾瑜驟然咬緊齒關,半晌,照著他肩膀用力咬了一口,才有力氣吐出一句:“謝唯慎……你別自作多情了。”

謝琅道:“我不信,這不是實話。”

“瑾瑜,你我相處了這麼久,我不信,你對我一點感情一絲留戀也沒有。”

衛瑾瑜便問:“那你說說,你有什麼值得我留戀之處?”

這話冰冷而無情,甚至帶著看熱鬧的心態。

“還有——”

衛瑾瑜再度咬唇,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鬆一些,我真的受不了了。你這樣,我怎麼跟你……跟你說話!”

那素來清冷的聲音裡含著本能的祈求,以及主人都未察覺到的婉轉可憐音調。

謝琅睜開眼,眼底雖有憐惜,態度卻出奇冷漠:“不行,只有這樣,你才能說實話。”

“這裡不行,就換個地方。”

衛瑾瑜已經被他折騰地一身汗,連話都說不出來。

眨眼功夫,又被他放到榻背上,那人隨後自後面緊緊壓了過來,雙膝頂過,如高山碾壓溪流一般,將他身體整個固住。

如此,連咬一口都做不到了。

衛瑾瑜連指尖都緊繃了起來。

“我……”

“你要麼說實話,要麼忍著。”

後面人鐵了心要撬開他口齒。

手掌困著著他腰,不讓他有任何逃離空間。

這顯然是更勐烈的疾風驟雨,沒多大會兒功夫,衛瑾瑜便彷彿在水裡泡過一遭似的。

身體被固著,想要直接伏在榻上都不可得,衛瑾瑜只能攥著榻邊沿,咬著牙道:“謝唯慎……你不過貪戀我的美色而已。”

“這世上,貪戀我美色的人多了去了。”

“難不成,我個個都要付出真心麼?你……憑什麼覺得,我要對你留戀?”

“你對我好不錯,可說到底,也不過召之即來揮之即去,與對待玩物有何區別。我——不需要這樣的好。”

“你不用拿這話激我。”謝琅壓抑喘著氣,竭力讓自己語調維持冷靜:“你若對我沒有情義,當初在獵苑裡,為何要捨身救我?”

“那件事我思來想去,都覺得你沒有出現在那個地方的理由,除非你是知道我中了藥,主動去尋我。”

“你若對我沒有絲毫情義,大可以看著我被藥折磨而死,或趁機一劍殺了我。”

衛瑾瑜一扯嘴角:“那是因為你又自作多情了。”

“什麼?”

“那壺藥,根本不是為你準備的,而是旁人為我準備的,我將計就計,回敬了對方,誰料剩下的酒竟被你誤飲了。我怕你出了事,追查下去,連累了我,才會主動去找你,為你解藥。若不是這個緣故,你以為我會管你麼,謝唯慎。”

空氣靜了下,連交纏壓抑的喘息聲都短暫止歇了。

謝琅身體終於不受控制狠顫了下。

衛瑾瑜閉上眼,再度咬住榻沿。

好一會兒,蒼白著唇,道:“我早說了,我們,各走各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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